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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们亲兄妹搞起来了

    这感觉就像是在体验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攀岩游戏,让人肾上腺素飙升,可偶然间的失重感和耳边的风声又在时刻提醒着她保持警惕。
    玉那诺小跃起来,伸手抓住上一层的水管,绷紧核心抬腿把自己整个身体带上去,往上踩住电箱。
    这里的每间办公室和住房都安装了空调,一排排外机固定在外墙上,再加上卫生间和沐浴间接到外墙的水管,都给她提供了很多着力点。
    小心翼翼的踩到这些位置,往罗平海五楼的卧室赶倒是不难。
    天色渐晚,漫天昏黄,好在还有三两盏夜灯。
    一路摇摇摆摆,玉那诺顾不得手掌心磨蹭在墙上带来的灼烧般的疼痛,总算爬到了五楼窗台,她轻推窗户,咔哒一声,玻璃窗开了。
    卧室里烟酒味更重,床上被子皱成一团,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和烟灰缸。
    玉那诺屏住呼吸,快速扫视,但是这房间里又脏又臭,东西乱作一团,就算真的藏了什么,想必也不容易被发现。
    最重要的是现在没有人能保证U盘就放在这间卧室里,万一罗平海是时刻带在身上的...今天做的这一切到底还是太冲动了。
    也不知道白温那里怎么样了。
    不过看样子,罗平海应该是还没认出自己的身份,否则刚才见的那一面,他不会那么淡定。
    你认识白温和玉光年。
    那你认识我吗。
    来不及多做考虑,只能尽可能搜集一些有用的线索。
    玉那诺努力镇定下来,站在罗平海的卧室里,这房间乱得像被野猪拱过。
    她快速扫视,翻开床头柜、掀起床垫,却只找到些黏湿的废纸和烟头。
    时间紧迫,楼下原本嘈杂喧闹的声音已经渐渐平息,她反倒越发不安,心跳如鼓,额头渗出冷汗。
    “妈的,到底藏他妈哪了!”玉那诺低骂,目光落在衣柜最高处的抽屉,抽屉柜没关紧,上面还堆迭了很多张揉成纸团的报表。
    玉那诺想都没想,拉来一旁的座椅踩着上去,果真在里面找到了一枚黑色的U盘,再仔细一看,边角上刻着的是玉光年的工号。
    玉那诺舒了口气。
    正想再翻查别的角落,玉那诺却听见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罗平海粗哑的喘息:“不是说了会保着我不进局子吗?今天白温带着那女人留的种就杀过来了是什么意思?”
    女孩瞪大了眼睛,身体贴近墙壁,一下也不敢动。
    “是,他们搞上了,但是他们亲兄妹搞起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哥,您安排一下...这周之内就把我送回广州去...”
    断断续续的讲话声越发清晰,玉那诺心一紧,罗平海怎么这会儿就来!她慌忙打开手机,几分钟前白温给她发消息,提醒她罗平海接了个电话,往楼上走了。
    门外,罗平海的声音更近,像是对着电话吼:“我翻了她办公室,好几遍!没有!没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似乎还经过了处理,只听得出那人语气冰冷:“多的我不说,罗平海,办砸了你知道后果——要么就把事办漂亮一点回来,要么你就死在那边。”
    玉那诺耳朵贴在门上,心里记下他们重复过的几个几个词,瞬间心头一震。
    白温说的没错,罗平海背后果然有人。
    就在下一秒,玉那诺在罗平海掏出钥匙开门的同一刻反锁房门,动作快得手都在抖。
    门锁咔哒一响,罗平海不甘心似的又试了几下,直到缓过那阵酒劲儿,稍微清醒点后意识到大事不好,随后开始猛撞门,大声骂道:“谁他妈在里面?臭婊子,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咬牙翻出窗台,沿着外墙的水管滑下,手掌磨得发烫,手臂也被粗糙的墙面磨出了道道血痕。
    罗平海慌忙冲进隔壁房间,掀开窗帘往下一望,看见玉那诺一边跑远一边朝他竖了个中指。
    楼上罗平海的吼声炸开:“妈的臭婊子,你他妈找死!”
    三楼的白温和保镖们早就听到了楼上的动静,眼神一凛。
    白温猛地起身,一脚踹翻桌子,酒瓶砸得满地玻璃渣,一旁的保镖们全都愣住了,下一秒抄起家伙就追了上来。
    一个瘦小的男人左顾右盼,慌乱之中抄起了手边的扫把就朝白温打去,却突然脚下一滑,连着身边的几个人全都摔成一团:“妈了个逼的,哪来的...哪来的水!”
    转头一看,是玛桑素和一个后厨的小伙子,扛着一大缸水,全往他们这地上泼了,几个没注意的人又没刹住,接连滑倒在水中,地上那些啤酒瓶的碎玻璃渣刺进肉里,几个人开始哀嚎起来。
    “快——快走,别看...别、别往后看。”玛桑素倒完水后便用力推倒面前的水缸,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瓷片碎落满地,也正好暂时堵住了众人朝他们赶来报复的时机。
    玛桑素半捂住小伙的眼睛,带着他赶紧往外跑。
    白温冷笑,甩手扔出烟头,还在燃烧的烟丝没入地面的水滩,发出滋拉一声响。他从腰下掏出一把手枪,砸破一旁的窗户就往下跳。
    来追他吧,最好全往他这边来,要是他们都朝着玉那诺去了,恐怕小姑娘一个人搞不定。
    于是当罗平海愤恨地下楼时,也滑了一大跤,抬眼一片狼藉的三楼已经一人不留。
    玉那诺跌跌撞撞从后院的门中跑出去,外面的泥土腥气扑鼻而来,好在不远处就是一座开放式体育场,那旁边摆满了夜市摊贩。
    听到铃声后她打开手机一看,是白温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直接去金四角,我把他们甩开了就来找你。”
    玉那诺钻进后巷,前方夜市的灯火有些晃眼,此刻却如同炬火一般,在渐暗的天色中照亮了前路,摊贩的叫卖声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
    她毕竟是在这长大的人,在勐拉也有发小,一家里是一对姐弟,另一家是一对兄妹,他们打娘胎里就玩在一块了,那是因父母辈而缔结起来的友谊。
    前几天还看到尚艳给她发过微信,一边让她节哀,一边又问她还在不在勐拉,只是这阵子她都颓靡郁闷,没回复任何人的消息。
    这对发小家就住在金四角之前用作人妖表演的老房子里,现在趁着晚间散步的人多,混在人群之中,待走到山腰时从尚叔叔家的动物园往上绕,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也不知道白温那边,要多久才能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