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你应该怪你自己
谭木栖实在太困了，她说话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扎进周奈最不愿被触碰的神经。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小叁？”他重复这个词，带着血腥气，“你再说一遍？”
谭木栖手腕吃痛，眉头微蹙，却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毫不避让迎上他喷火般的视线，那平静反而更显残酷：
“不然呢？谢清越是我男朋友，法律上、情理上，都是，你呢？周奈，你是什么？？”女人目光扫过他赤裸上身那些暧昧的痕迹，意有所指，语气却越发轻淡，“刚才外面那么吵，我听见了，但我出去说什么？告诉谢清越，你打得好？还是站在你这边，帮你骂他疯子？周奈，你不应该对我生气的，明明是你说，你不会让他轻易回来的，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我也很难受…”
谭木栖在周奈眼底的风暴即将彻底爆发的前一秒，她忽然动了。
不是挣扎，也不是逃离。
女人起身，凑上前，在那个此刻因愤怒而紧抿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像羽毛拂过，却安抚了一只暴怒的野兽。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她甚至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指尖轻轻掠过他紧锁的眉头，像要抚平那里的褶皱。
“好了，”谭木栖的声音依旧很轻，“别闹了。我手疼。”
周奈愣住了。
攥着女人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几分。
她那突如其来的亲吻和触碰，像一盆冰水混杂着温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熄了暴涨的怒火，却让另一种更酸涩的情绪翻涌上来。
他看着谭木栖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那平静之下……仿佛对他了如指掌的纵容。
她总是这样。
太会骗了…
“我……”周奈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他低头，看到女孩手腕上被自己掐出的红痕，心头一刺。
“对不起，”周奈松开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那圈红痕，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我不是……我只是……”
他只是什么？只是无法忍受从她口中听到小叁这个词？还是是恐惧谢清越在她心中那正牌的地位…
男人的话堵在喉咙里，谭木栖却似乎并不需要他解释。
她收回手，没去看手腕的伤痕，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垂下眼睫，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依赖，“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是说不会让他发现的吗…下次别这么凶了，我刚才很害怕的。”
谭木栖把头埋在周奈颈窝，她亲了亲男人的脖颈，又撒娇蹭了蹭，“睡觉吧。”
她被折腾得难受，睡眠本就不足，两个蠢货还要搞这一出，真的累死了…
谭木栖伸出手，这次是主动的。
轻轻握住周奈有些僵硬的手指，指尖微凉。
周奈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进掌心，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心头的暴戾和不安奇异被熨帖，他点了点头，像是被驯服的凶兽，暂时收起了利爪獠牙。
“嗯。”
男人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嗅着谭木栖发间清淡的气息，方才的剑拔弩张仿佛被这个拥抱悄然融化。
一种依恋涌上来，他甚至开始觉得，刚才自己的暴怒确实过分了，吓到她了。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划破了室内的寂静。
是谭木栖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王丽。
周奈的眉头几乎是瞬间又皱了起来，方才那点温存消散无踪，眼神重新变得阴郁警惕。
这个时间，王丽打来电话？
谭木栖也微微一顿，看了一眼屏幕，又抬眸看向周奈。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底极快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计划被打断的轻微烦躁。
她没立刻接，也没挂断，只是任由铃声在两人之间回荡，仿佛在等待周奈的反应，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这谁？”周奈找了件衣服搂着谭木栖，然后发出疑问。
“班里同学，你没印象？”
“没有。”
“是班里的王丽，一个有点麻烦的同学。”她放轻声音，指尖挠了挠周奈的手心，“可能有什么急事，我很快说完，好不好？你先躺下休息。”
她说着，试图从周奈怀里起身去拿手机。
周奈的手臂却收紧了一瞬，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被打扰的不悦。
但谭木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只是又凑上去，在他紧抿的唇角亲了一下，眼神柔软又带着点哀求：“就一下，很快，你在这里，我能去哪儿？”
这句你在这里微妙地取悦了周奈，他盯着女人看了两秒，最终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臂，但目光依旧如影随形，盯着她拿起手机走向窗边的背影。
谭木栖走到卧室角落，背对着周奈，这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低低的，：“这么晚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王丽极度惊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背景里隐约的嘈杂：“怎么办！李白恩……李白恩他完了！谢清越……是谢清越！他不知怎么查到了李白恩在班里放贷的事，还有他威胁同学、偷拍……好多好多事，全捅到他爸妈那里了！他爸妈气疯了，把他关起来了，还说要报警！”
王丽的声音尖锐：“可是李白恩觉得是我告的密！他刚才偷偷跑出来找我，发疯一样打我……我们扭打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推了他一把，他后脑勺撞到楼梯角了！流了好多血！不动了！木栖，他不动了！怎么办啊！我是不是杀人了？！”
谭木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一片冰冷。
谢清越动作比她预想的还快，还狠。
李白恩这个废物，果然只会迁怒更弱者。
王丽……倒是帮她解决了一个小麻烦，虽然方式麻烦了点儿。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刻意带上了一丝被这骇人消息惊到的颤抖和焦急：“什么，你现在在哪？安全吗？叫救护车了没有？报警了吗？”
“我……我在学校后巷那个老楼梯下面……我不敢叫救护车，也不敢报警……万一警察来了，查出来怎么办…，我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求求你…”王丽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别慌，你听我说，”谭木栖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加快，“周围有没有人看见？如果没有，立刻离开那里，回家，把自己弄干净，换身衣服，手机记录清理干净。然后，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谁敲门都不要开，包括李白恩家的人。记住，今晚你一直在家复习，哪里都没去，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可……可是李白恩他……”
“他现在昏迷了，对吧？没人看到是你推的。后巷那里没监控。只要你自己不承认，没有证据。等别人发现他，自然会送他去医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摘干净！”谭木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王丽，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立刻，马上！”
“好……好……我马上走……”王丽似乎被她的冷静和决断震住，慌乱地应着。
“记住，回家后给我发条信息，就说‘复习完了，睡了’。别的什么都别说。”谭木栖最后叮嘱了一句，果断挂断了电话。
谢清越同样打了很多电话，但因为谭木栖早就把人拉进免打扰，所以她也没有收到。
小金库里激增的一笔来自谢清越的巨额存款，不由得让谭木栖想快点解决掉周奈…
她握着手机，在窗边静静站了几秒，让脸上重新酝酿出恰到好处的后怕，然后才转身走回床边。
周奈一直盯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
谭木栖爬上床，主动钻进他怀里，身体似乎还在微微发抖，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惊魂未定的脆弱：“是王丽……她说李白恩出事了，好像跟人打架受伤了，昏迷不醒……她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打给我……”
她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看着周奈：“周奈……我有点害怕。怎么一下子……好像什么都乱了。”
反正，周奈住过少管所吧…
能解决两个麻烦，也行……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小叁？”他重复这个词，带着血腥气，“你再说一遍？”
谭木栖手腕吃痛，眉头微蹙，却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毫不避让迎上他喷火般的视线，那平静反而更显残酷：
“不然呢？谢清越是我男朋友，法律上、情理上，都是，你呢？周奈，你是什么？？”女人目光扫过他赤裸上身那些暧昧的痕迹，意有所指，语气却越发轻淡，“刚才外面那么吵，我听见了，但我出去说什么？告诉谢清越，你打得好？还是站在你这边，帮你骂他疯子？周奈，你不应该对我生气的，明明是你说，你不会让他轻易回来的，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我也很难受…”
谭木栖在周奈眼底的风暴即将彻底爆发的前一秒，她忽然动了。
不是挣扎，也不是逃离。
女人起身，凑上前，在那个此刻因愤怒而紧抿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像羽毛拂过，却安抚了一只暴怒的野兽。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她甚至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指尖轻轻掠过他紧锁的眉头，像要抚平那里的褶皱。
“好了，”谭木栖的声音依旧很轻，“别闹了。我手疼。”
周奈愣住了。
攥着女人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几分。
她那突如其来的亲吻和触碰，像一盆冰水混杂着温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熄了暴涨的怒火，却让另一种更酸涩的情绪翻涌上来。
他看着谭木栖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那平静之下……仿佛对他了如指掌的纵容。
她总是这样。
太会骗了…
“我……”周奈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他低头，看到女孩手腕上被自己掐出的红痕，心头一刺。
“对不起，”周奈松开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那圈红痕，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我不是……我只是……”
他只是什么？只是无法忍受从她口中听到小叁这个词？还是是恐惧谢清越在她心中那正牌的地位…
男人的话堵在喉咙里，谭木栖却似乎并不需要他解释。
她收回手，没去看手腕的伤痕，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垂下眼睫，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依赖，“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是说不会让他发现的吗…下次别这么凶了，我刚才很害怕的。”
谭木栖把头埋在周奈颈窝，她亲了亲男人的脖颈，又撒娇蹭了蹭，“睡觉吧。”
她被折腾得难受，睡眠本就不足，两个蠢货还要搞这一出，真的累死了…
谭木栖伸出手，这次是主动的。
轻轻握住周奈有些僵硬的手指，指尖微凉。
周奈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进掌心，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心头的暴戾和不安奇异被熨帖，他点了点头，像是被驯服的凶兽，暂时收起了利爪獠牙。
“嗯。”
男人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嗅着谭木栖发间清淡的气息，方才的剑拔弩张仿佛被这个拥抱悄然融化。
一种依恋涌上来，他甚至开始觉得，刚才自己的暴怒确实过分了，吓到她了。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划破了室内的寂静。
是谭木栖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王丽。
周奈的眉头几乎是瞬间又皱了起来，方才那点温存消散无踪，眼神重新变得阴郁警惕。
这个时间，王丽打来电话？
谭木栖也微微一顿，看了一眼屏幕，又抬眸看向周奈。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底极快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计划被打断的轻微烦躁。
她没立刻接，也没挂断，只是任由铃声在两人之间回荡，仿佛在等待周奈的反应，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这谁？”周奈找了件衣服搂着谭木栖，然后发出疑问。
“班里同学，你没印象？”
“没有。”
“是班里的王丽，一个有点麻烦的同学。”她放轻声音，指尖挠了挠周奈的手心，“可能有什么急事，我很快说完，好不好？你先躺下休息。”
她说着，试图从周奈怀里起身去拿手机。
周奈的手臂却收紧了一瞬，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被打扰的不悦。
但谭木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只是又凑上去，在他紧抿的唇角亲了一下，眼神柔软又带着点哀求：“就一下，很快，你在这里，我能去哪儿？”
这句你在这里微妙地取悦了周奈，他盯着女人看了两秒，最终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臂，但目光依旧如影随形，盯着她拿起手机走向窗边的背影。
谭木栖走到卧室角落，背对着周奈，这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低低的，：“这么晚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王丽极度惊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背景里隐约的嘈杂：“怎么办！李白恩……李白恩他完了！谢清越……是谢清越！他不知怎么查到了李白恩在班里放贷的事，还有他威胁同学、偷拍……好多好多事，全捅到他爸妈那里了！他爸妈气疯了，把他关起来了，还说要报警！”
王丽的声音尖锐：“可是李白恩觉得是我告的密！他刚才偷偷跑出来找我，发疯一样打我……我们扭打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推了他一把，他后脑勺撞到楼梯角了！流了好多血！不动了！木栖，他不动了！怎么办啊！我是不是杀人了？！”
谭木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一片冰冷。
谢清越动作比她预想的还快，还狠。
李白恩这个废物，果然只会迁怒更弱者。
王丽……倒是帮她解决了一个小麻烦，虽然方式麻烦了点儿。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刻意带上了一丝被这骇人消息惊到的颤抖和焦急：“什么，你现在在哪？安全吗？叫救护车了没有？报警了吗？”
“我……我在学校后巷那个老楼梯下面……我不敢叫救护车，也不敢报警……万一警察来了，查出来怎么办…，我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求求你…”王丽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别慌，你听我说，”谭木栖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加快，“周围有没有人看见？如果没有，立刻离开那里，回家，把自己弄干净，换身衣服，手机记录清理干净。然后，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谁敲门都不要开，包括李白恩家的人。记住，今晚你一直在家复习，哪里都没去，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可……可是李白恩他……”
“他现在昏迷了，对吧？没人看到是你推的。后巷那里没监控。只要你自己不承认，没有证据。等别人发现他，自然会送他去医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摘干净！”谭木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王丽，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立刻，马上！”
“好……好……我马上走……”王丽似乎被她的冷静和决断震住，慌乱地应着。
“记住，回家后给我发条信息，就说‘复习完了，睡了’。别的什么都别说。”谭木栖最后叮嘱了一句，果断挂断了电话。
谢清越同样打了很多电话，但因为谭木栖早就把人拉进免打扰，所以她也没有收到。
小金库里激增的一笔来自谢清越的巨额存款，不由得让谭木栖想快点解决掉周奈…
她握着手机，在窗边静静站了几秒，让脸上重新酝酿出恰到好处的后怕，然后才转身走回床边。
周奈一直盯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
谭木栖爬上床，主动钻进他怀里，身体似乎还在微微发抖，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惊魂未定的脆弱：“是王丽……她说李白恩出事了，好像跟人打架受伤了，昏迷不醒……她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打给我……”
她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看着周奈：“周奈……我有点害怕。怎么一下子……好像什么都乱了。”
反正，周奈住过少管所吧…
能解决两个麻烦，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