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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是妹妹也可以的”

    战胜了郑嘉余的邱易,好像真的成为了大功练成、涅槃重生的武林高手。
    因为她修正了“心的问题”。
    之后的比赛不出所料,她赢下了半决赛和决赛的选手,站到了冠军的座席上。
    “让我们再次恭喜邱易,获得本次ITF青少年巡回赛U18女子单打的冠军!她是这次赛事毫无疑问的黑马,她的进步有目共睹!恭喜!”
    邱易畅快笑着,她捧起奖杯,金属冰凉而沉。
    她知道,接下来,她将会站上国际赛事的舞台,她会继续挑战下一个宿敌,世界将逐渐在她面前展开,充满未知和挑战。
    但至少此刻,她站在后台的灯光下,奖牌还挂在脖子上,汗水还没有完全干透,她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将会无所不能。
    “哥!”
    她在人群里看见邱然的背影,他正和教练领队一起说话。
    邱易大步跑过去,撞进他怀里,邱然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却很快稳住,顺势揽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在原地轻轻转了一圈。
    她咯咯地笑着。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很亮,说:
    “恭喜,冠军小姐。”
    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也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骄傲。
    邱易的脸一下子红了。
    如果不是后台这么多人,如果不是教练还在旁边,她一定会直接凑上去亲他一口。
    “兄妹俩感情还是这么好呢,”教练笑嘻嘻地打趣他们,“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和你哥在成都玩一玩。”
    邱易还没开口,邱然已经接话。
    “是该休息,”他说得一本正经,“但饮食和训练我还是会监督的。”
    “你看吧。”教练无奈地笑,“我就说邱易团队的最大功臣还得是她哥。”
    “哪有,我们家属只能打打辅助。”邱然客气道。
    邱易不想听他们在这里啰里叭嗦,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场馆的观众逐渐散去,空旷的座席间,工作人员正在做收尾和打扫工作。
    她的胜利庆典已经结束,闪光灯暗下来,媒体区渐渐散去,奖牌沉甸甸地贴在胸口。在去往更大的赛场前,此刻她真正渴望的,只是邱然,最好,还有一个不被别人看见的亲吻。
    她回头看向他。
    邱然正侧身和教练说话。
    他听别人讲话时,总是会直视对方的眼睛,神情专注;思考时,左手食指和中指会习惯性地揉一揉眉尾,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裤袋里,重心略微落在右脚,站姿自然又挺拔。
    邱易像欣赏一件古罗马雕塑一样欣赏着邱然。
    她忽然有一个疯狂的念头:美好的事物怎能独占?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只属于她一个人?她愿意把邱然捐出去,把他的好广而告之。
    邱易又在内心呸了呸。她可没有什么NTR倾向,更何况,这种提议如果真的说出口,邱然大概会当场黑脸。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邱然刚好转身过来叫她:“走啦,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她还在偷乐。
    邱然不太习惯和人合租。医院提供的宿舍两人一间,各自作息都很混乱,他试住了一晚便作罢。于是就在医院步行十分钟的地方租了套公寓,老小区,但刚翻新过,叁个月轮转,他只签了叁个月的合同。
    楼道里灯光偏暖,安静得只听见两人的脚步声。他双手都提着邱易的行李和球包,下巴朝门口示意了一下。
    “开门去,门卡在我的衣服右边口袋里。”
    邱易凑过去,在他西装外套口袋里摸索,指尖反复擦过他腰侧的布料,才摸到门卡。
    “找到了。”
    她贴上去,门锁亮了一下。
    “诶,不行,还要密码。”
    邱然顿了顿,语气很平静:“密码是你的生日。”
    邱易看了他一眼,慢慢输入那串数字。
    滴——
    门开了。
    邱易转头看他,笑得有点坏。
    “你好爱我,哥哥。”
    他拉上身后的门,放下行李,然后低声道:“知道就好。”
    屋里亮着暖灯,空气里是淡淡的雪松香。装修简洁,收拾得一丝不乱。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处理过的食材,蔬菜洗净沥干,牛肉卷整齐码在保鲜盒里,中间是一锅还没开火的汤底。
    邱易心心念念就要吃火锅,但又吃不了太辣,他就只准备了番茄锅。
    “好了,冠军小姐,去洗手准备吃饭。”邱然又逗她。
    “好烦!”她脸一下就红了,“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了,真的很尴尬。”
    “哪里尴尬?”
    “像哄小孩似的,切。也不看看我都几岁了。”
    她嘟囔着,四处溜达起来,好奇地打量他的住所。
    邱然是极其爱干净的人,这间临时住处也不出所料的干净,即便他平时忙得像陀螺,应该也会分出很多时间来打扫。
    她推开卧室门看了眼,又探头看衣柜,甚至连浴室都瞄了一圈。毛巾迭得方正,洗漱用品摆成一条线。
    “强迫症吧。”她小声嘀咕。
    巡视完毕,邱易才慢悠悠回到厨房洗手。
    她看着邱然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其他食材,虾滑、菌菇、豆腐,一一摆好,番茄汤慢慢冒起小泡,红色的汤汁翻滚起来,香味四溢。
    和他在一起,就有家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什么,擦干手,坐直了身子。
    “这里只有一间卧室?”
    邱然动作顿了一下,答道:“没错。”
    “哦——”她拖长了声音,眼睛弯起来,“那我睡哪?”
    他极力忍耐想要把她翘起的尾巴一把扯过、狠狠打几下的冲动,轻笑着反问:“除了睡在我的床上,你还能睡哪里呢?”
    邱易咯咯笑起来,明显是乐坏了。
    “只是睡在床上吗?”
    她偏头看他,重音放在了“睡”那个字上,还在得寸进尺。
    邱然在心里无语,然后故意把脸色冷下来,说道:“邱易,现在先好好吃饭,待会我再收拾你。”
    邱易一下子笑不出来了,耳朵迅速泛红,立马闭了嘴。
    吃完饭,她却很快就困了。
    大概是连续一周比赛之后累积了太多疲惫和压力,一下子放松下来,又吃得热乎,番茄汤的暖意从胃里慢慢往外漫。她窝在沙发上,本来还撑着精神跟他说话,没几句就开始一下一下地点头。
    邱然坐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
    “邱易。”
    “嗯……”
    “去洗漱。”
    “马上……”
    声音越来越小,尾音直接消失。
    她整个人慢慢往一边歪过去,眼看就要栽下沙发。邱然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肩。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额头轻轻撞在他胸口。
    人没醒,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
    邱然把她放在沙发上,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找了张毯子,又折返回来,仔细地盖在她身上。他坐下来,低头看她,伸手把她脸旁的一缕头发拨开。
    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柔软。电视没开,窗外偶尔有车灯划过。
    邱易迷迷糊糊醒来过,她依稀看见邱然背对着她,坐在地毯上,他低着头摆弄手机——那是她的手机。
    消息提示音偶尔亮起又熄灭。
    他大概在替她回消息。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的神情。他面无表情,语气克制,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恭喜一律简洁回复:“谢谢。”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下。
    她翻了个身,却显然高估了这张沙发的宽度。
    下一秒,身体悬空,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往地上栽去。而邱然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回身半跪着等在那,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
    但他姿势别扭,也没完全使上劲,结果就是——
    “砰。”
    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嘶——”
    “嗷!”
    邱易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脑袋被他手掌垫着,没磕到地板,却正好撞上他的下巴。
    邱然倒吸一口气。
    她也疼得眼泪都差点出来。
    两个人一时谁都没动,几秒后,邱然才忍不住吐槽道:“这么大人了,还能从床上掉下来……”
    “这是沙发,不是床!”
    她揉着额头反驳。
    他抬手捧着她的脑袋摇了一下,差点没把邱易摇晕,总之是确认了她头没事,才松了口气。
    “摔坏了怎么办,球球。”
    “我头铁摔不坏。再说了,你医术高明,马上就能妙手回春。”
    “妙手回春比喻的是将快死的人救活。”
    “是啊,我快死了你把我救活。”
    “你把我气死了谁能救我?”
    “靠医学奇迹?”
    “没有这种科室。”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笑着,没意义地拌了几句嘴。刚才撞到的地方已经不怎么疼了。邱然的下巴红了一点,邱易的额头也只是微微发热。
    夜色很静。
    落地灯暖暖地落在两人之间,把影子拉得很近。
    他还半跪在地毯上,她仰躺着,枕在他的手心和腿上。
    邱然忽然安静下来。
    他低垂着眼看她,目光和刚才不一样,没有调侃,没有逗弄。他的眼眸里有一股陌生的情愫,干净又真诚,像是依恋,又像是某种近乎郑重的崇拜。
    “你好厉害。”他忽然说。
    声音很轻。
    邱易愣了一下:“什么?”
    “这几天看你在球场上比赛的样子。”他顿了顿,“你真的很厉害。”
    邱易本来还带着点笑意,也慢慢平静下来,回望着他。
    她敏锐地觉察到,这是他的告白。
    虽然邱然曾经不止一次说过“爱她”,她也没有怀疑过,但她总觉得他口中的爱是另一种爱:就像好的父母会无条件地爱他们的孩子,无论孩子是否“厉害”。邱然的爱,更多是这样的爱。
    但现在,他好像以平等的视角重新认识了她,然后,他也爱这样的她。
    鬼使神差地,邱易问:
    “你觉得我漂亮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从男人的角度,不是哥哥的角度。”
    邱然还是那样垂眸看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回避。
    她仰面望着他,灯光从侧上方落下来,沿着她的发顶滑到眉骨,再落到鼻梁与唇线,把轮廓勾得清晰又明艳。她的五官其实很张扬,线条利落,笑起来有一点锋利的弧度。
    可偏偏搭着一双纯净而天真的眼睛,像小鹿,又像猎豹,他想。
    “嗯,很漂亮。”邱然终于开口。
    邱易眼睛一亮,却还要追问:“有多漂亮?”
    他抬手,拇指指腹揉着她的唇,淡淡道:“如果不是我妹妹的话,我早就已经操过你了。”
    她被那个禁忌的字眼组合刺激到,愣了一下,才说:“是妹妹也可以的——”
    “我想要你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