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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考验

    她的笑意很快蔓延至眼底,甚至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愉悦。
    "不算错,"她轻声说,语气从容,"你猜想的,也算是碰到问题的核心了。"
    她没有再兜圈子,而是干脆地将话给摊开,手臂顺势收紧,圈在他的肩上,像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依附,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贴近。
    "那名司机宁愿赔上命,也不肯出卖指使他的人。"她语气平静,却暗含锋芒,"看来,我这次遇到的,是个相当棘手的角色。"
    方信航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垂下眼,看着仍被他抱在怀里的她,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压住某种正在浮动的情绪。
    下一秒,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稳地锁在怀里。
    "棘手的人..."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地几乎没有波澜,在这层冷静之下,好似隐约有什么东西被隐隐点燃升温。
    他抬手,将她向上托起了一些,迫使她的视线与自己齐平,这动作带着极为明确的主导意味,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展示自己的掌控权。
    "通常只说明一件事。"
    他的拇指落在她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存在感极强的压迫,让她那一小片被触感的皮肤,隐约泛起一阵细微的颤意。
    "对方同时也认为,你是个难缠的对手。"
    裴知秦轻轻"哦"了一声,"那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她才说完,方信航已低头靠近。
    不是亲吻,而是距离被迅速压缩之后,呼吸之间的温度也随之滚烫了起来,仿佛有某种情愫即将越界,却又仍在极力地克制边缘。
    "接下来,你不能再一个人行动,我会加快联系那几位同僚。"
    方信航说完这句话,手掌顺着她的背脊往上,稳稳扣住她的后颈,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神近乎炙热地想把她给吞了,却又极度把握着分寸。
    "能把刺杀线拉到纽州,再一路延伸回暹国,还毫不掩饰杀意,这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他的语气冷静而清晰,像是在进行一场精确的判断,"这背后意味着资金充足,执行链完整,这种规模,不会是一般游走在黑灰地带的人。"
    他显然想到了什么,语调反而更加压低,"真正下令的人,只怕已经不在景迈,也不在曼都警方能处理的范围内,而是早就能一手遮天的人物。"
    裴知秦看着他,忽然笑了,他的推论与她的假想,不谋而合。
    只不过,她却没半点恐惧,在她决定踏入政途之时,就知道她的命,有一日会被悬在刀口上。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
    她抬手,指尖轻轻地,轻抚她扣着他后颈的手腕上,带着优雅却又轻浮的缓慢。
    "我已经不只是被盯上了,而是被当成目标。"
    方信航没有否认,他的手没有放松下来,反而顺势将她往自己这边带近了一点,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是,而且是那种,必须被除掉的眼中钉。"
    他说这话时,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那是他在前线的生死搏杀上,或是在人质谈判桌前,才会显露出的低沉声线。
    裴知秦佯装厌烦地眨了下眼,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她轻轻叹了一声。
    "真麻烦。"她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遗憾,"我本来还想把人一层一层揪出来,把节奏放慢一点。"
    方信航盯着她,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严肃,还有几分忧心。
    "慢一点?"
    他微微低头,声音压得更低,抱着她的手掌随之收紧,隐隐多了几分威慑的力量,"你现在,已经是站在妨碍他人的那一边了,如果不除掉你,怕是会坏了别人的大事。"
    这一次,裴知秦没有立刻回嘴,她清楚这整件事的严重性,只是看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忽然伸手,反手扣住他后颈,不是依附,而是身体碰触在一起的亲密接近。
    "所以呢?"她微微凑近,轻声问,唇几乎擦过他的颈侧,沿着颈外静脉往他的上颚上亲吻,"你是想把我带离这条绝路,还是想陪我,把这条路走到底?"
    这一刻,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与试探,更像是在故意逼他表态。
    方信航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瞬。他的手指收紧,肌肉绷起,眼神闪躲,仿佛已经在最短的时间里,替她考虑好了所有的风险评估。
    他的目光并没有真正移开,只是微微沉了下去,像是在刻意压住某种情绪,不让它浮出表面。
    他太了解她。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回头的人。
    只要是她认定的方向,无论前方是否明摆着陷阱,还是万丈深渊,她都会一步一步走过去,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一跃而下。
    没有人能拦得住她,也从来没有人,真正改变过她的决定,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不是早就做出决定了吗?现在问我,不过是再考验我一次。"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低沉却克制,像是清楚自己即使开口劝阻,多半也无济于事。
    可即便如此,他内心压不住的担忧,仍旧从字里行间渗了出来。
    "否则你告诉我,"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什么时候,有人真的能说动你?"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深得像一片看不见底的海,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翻涌。
    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情绪,失控、在意,甚至隐约的得失感,根本不曾消失过,只是被他收束在语气之中,克制而危险地束收着。
    裴知秦很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里那一丝不易外露的失落。
    她没有点破。
    只是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的耳垂上,顺着耳廓的轮廓缓慢滑动。她手指上的温度沿着他的皮肤蔓延,像是刻意的试探,又像是一种带着安抚他其实并不温驯,也固执的脾气。
    眼前的男人,虽强壮的有如人间兵器,想致人于死地,轻而易举,待她却格外柔软细腻,让她很有虚荣感,满是尖刺的提防,也总时不时地在他面前凋谢下来,只留下任人采撷的花叶。
    "方信航,你皱眉的样子,可真好看。"
    她微微侧过脸,在他脸颊上落下一记极轻的吻,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际传过去的,清晰而柔软。
    "...也很性感。"
    说话时,她整个人已经顺势贴进他的怀里,柔软的身体毫不避讳地压在他胸膛上,既自然,又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侵占。
    方信航却没有顺着她的节奏走,虽尚存理智,却在她贴近的那一刻,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便重新收紧了手臂,将她稳稳扣在怀中。
    他没有立刻回应她刚才的话,反而停了一瞬,语气重新变得低沉而克制,好像在重新把理智给拉回来。
    "不过..."
    这两个字落下时,气氛已经微微收紧,大手也捏住她的下巴,沉沉说:"我那几位同僚,都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却让人很清楚,这不是随口一提,而是清楚的把某一段往事给摆在台面上。
    "我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平时浪荡惯了,只希望他们,能守好所谓的兄弟情谊,有些界线还是得守着。"
    "否则...兄弟也不是不能翻脸的。"
    他没有提高音量,语气甚至依旧平稳,他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眼神中多了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占有欲,这种隐隐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忽视。
    方信航缓步把她放上床榻后,她抿着嘴,像只偷到腥的猫,难得毫无芥蒂的笑了起来。
    "你是在担心,"
    她语调轻得像玩笑,毫不犹豫地戳破他的念想,
    "我偷吃了你的兄弟?"
    话音才落下,她已伸手扯住他的领口,毫不犹豫地把他那具高大的身躯,狠狠地往下拉。
    方信航的反应,却快速地近乎本能。
    他没有失衡,反而顺着力道俯身,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床侧,将她牢牢困在视线与身躯之间。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相触,他抵着她柔软的身躯,有几分心猿意马。
    他低头看着她,这一瞬间的沉默,不是迟疑,而是把暗涌的情绪,硬生生给压回去。
    他很清楚,她的强势与挑衅的轻佻,从来都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她用来抵抗这个世界的方式。
    他知道,她习惯先出手,先防备自己,先把一切可能伤到她的东西,挡在更远更远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他从来没有真正对她生过气,真正让他介意的,是当年的自己。是那个不够成熟,不够坚定,甚至连她为什么会那样做,都看不懂,读不清的自己。
    思绪在他的心底翻滚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我担心的,从来不是这个。"
    他的手指在她腕上,忽地收紧,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压抑过久的情绪,像是在克制,又像是在赌气。
    那些理不清的心绪,在他心中疯长,纠缠得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边界。
    裴知秦的眼神微微晃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那种暧昧又游离的模样。
    "那是什么呢?"她轻声笑了笑,"说给我听听。"
    她靠得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