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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替身/81,靠岸

    变成小型游艇的船行进速度慢了不少,但至少无需再仔细盯着航行状态。阿布德尔和乔瑟夫从控制室里走了出来,正瞧见花京院拿着簪子,笨拙地在王乔乔的头发里捅来捅去。这显然是有点疼的,王乔乔的眼角时不时会抽动一下,但她没有抱怨,也没有动弹,耐心地指导着花京院的动作。
    “上半截往外撇,需要用点力,不然扎不紧,然后转一圈,卷着头发从上面往下插进去。再往里一点,贴着头皮,没关系,不用担心划伤。然后把左边的头发整理一下,会更饱满……啊……”
    “看来是失败了呢。”花京院遗憾道,看着他好不容易驯服的头发如同桀骜的野马一般,在海风的鞭策下四散开来。
    “没关系,毕竟你是新手。”王乔乔安慰他,将头发重新理顺,“要再试一下吗?”
    “wang小姐的性格真好啊。”阿布德尔说,但乔瑟夫没有在听他说话。他看着花京院再一次用十指捞起那一头光滑柔顺,色泽如绸缎一般的深棕色长发;波鲁纳雷夫显然后悔刚刚没有接受邀请,正好奇地伸长脖子打量着,犹豫是否要伸手摸一摸;而他的孙子承太郎站在王乔乔的身侧比较靠前的位置,遮住了朝阳,将影子投在她的身上。他低垂着眼睛,似乎在看她,又似乎只是一个习惯性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正在此时,王乔乔伸手拨拨他的大衣衣摆,示意他让开。
    “我要晒太阳的。”
    明明是个吸血鬼,却这么喜欢晒太阳,真是奇怪。乔瑟夫如此想到。
    昨天夜里,乔瑟夫睡得很浅,往日牢固的黑暗梦乡似乎进了海水,也溜进了许多海洋生物,在他梦境里游来游去,搅得他不得安眠。辗转间,久远的记忆少见地浮现,随着海水的起伏,被跌得七零八落,等他醒来时,他恍然觉得,自己的记忆力也受了损。
    也许确实是这样,不然,为什么他和西撒那么多次试图复盘在与卡兹决斗前后发生的事情,甚至那之前与之后的几年,却始终只能得到一片含糊的图景,如同掉在了水里的水彩画?
    “我的身体和记忆力都出现了异常。”乔瑟夫想起王乔乔的话。谁不是呢?他有些轻佻傲慢地反驳,又意外自己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会在脑子里出现这种年轻时的语气。在瑞士见到她时,他的心里也不知为何冒出一股火气,所以才会颇为刻薄地挖苦她贫穷,仿佛她曾坚决拒绝了富有似的。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他决定去找王乔乔。
    王乔乔还舒舒服服坐在躺椅上,扭着脑袋看天空,极其少见的,王德发没有在她身边。
    她的警觉性不强,乔瑟夫一直走到她跟前两米远,她才终于意识到有人,转过头来。“睡不着吗?”
    “已经醒了。wonderful呢?”
    “她睡了一天,我让她去监督那只猴子了。”王乔乔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乔瑟夫在王德发空出的椅子上落座。“抽烟吗?酒呢?”
    乔瑟夫都拒绝了。他甚至没有在椅子上坐牢靠,腰直直挺着,目光如钩一般,紧紧挂在王乔乔的脸上,捕捉她脸上任何微弱的表情动作,调整自己的呼吸,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似乎也平稳了下来。做好了这所有的准备后,他问道:“wang小姐,这是你第二次和我一起行动,对吗?”
    王乔乔的身体服帖地兜在躺椅中,在听他说话时,她短暂地僵了一下,随后,更加柔软地陷了下去。她脸上本来有着一丝细微的紧张,但当他把话说出口后,她却轻轻舒了口气,完全放松了下来,仿佛一直在等着这一时刻一般。
    她就那样软绵绵地从椅子里抬起一只手,轻轻托起架在两人之间的红酒杯,手腕一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
    “艾西迪西,我解决的。”
    她丝毫不加掩饰的坦白反倒让乔瑟夫猝不及防,他原以为,王乔乔会用一切方法来搪塞回避。他触电一般猛地收回视线,将脸也别开,几乎有些恐惧那双橘色的眼睛。心绪被搅成了乱麻,他的直觉告诉他,哪怕越过了漫长的光阴,面前的这个女人也在他的身体深处留下了什么深刻的烙印。
    “瓦姆乌和卡兹,最后你们怎么解决的?”王乔乔的声音似乎因为去了久远的时空,而显得有点飘渺。听得出来,她既有点好奇,又有点遗憾。“我没能参与。”
    “我也记不清了。”乔瑟夫答道。
    王乔乔歪了一下脑袋,低下头去。
    “哦,好吧。看起来,我的命运诡变也波及到了你们。”
    西撒给她讲过了他的经历和感受,所以她理解的非常快。但当初得知西撒的遭遇时的那种悲伤早已消失不见了,她放松极了,在脑子里慢悠悠地想,当初她为什么那么怕他们想起来来着?是怕麻烦?还是不想伤人的心?想不太起来了。也许根本没什么明确的理由,她甚至无法清楚描述在几个小时前决定坦白情况的原因。
    乔瑟夫很想像与西撒一起时一样,与她拼凑一下当时具体的细节,可他意识到,也许她也和他们一样,根本无法说清情况。不管怎么说,她才是受到那诡谲的命运嘲弄的人。
    一股无法抑制的同情与关切心里从他心头冒出,仿佛已经堵死许久的大坝终于出现了裂隙,水流汹涌澎湃,迸射而出,将他自己吓了一跳。他甚至觉得自己强烈反对她踏上这场危险的旅途,就像反对一个曾因坚果过敏九死一生的人再去吃花生一样理所当然。他认为,她那样苍白瘦弱,就不应该参与进来,她得回家去,好好休养,放宽心享受生活,然后等着他们回来——尽管,王乔乔早已证明过她的实力。
    乔瑟夫想,自己在过去肯定非常在乎这个人,尽管他连一件具体的事情都记不得,甚至无法拼凑出她在他的生活中的角色形象。他想问她,他们究竟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他那时候叫她什么,绝不会是如今一句冷冰冰的“wang小姐”。但他真正说出口的问题却是:“你打算把这些告诉西撒吗?”
    “你会把这趟旅途告诉丝吉小姐和何莉女士吗?”她反问道。
    乔瑟夫没有直接回答,转而说道:“西撒找了你很久。”
    “乔瑟夫,这是特权。”王乔乔说道,嘴角扬了起来,“这不是体贴,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不想让你担心,所以你不需要知道’,这种隐瞒,不过是对另一方的轻视,或嫌麻烦,究其原因,就是自傲慢中萌芽,从不公平中生长,然后借由身份施展的特权。”
    王乔乔侧过身来,挑衅地看着乔瑟夫。“你是前者,我是后者,我们都在使用这种特权。”紧接着,她又语带威胁:“如果你私自告诉西撒,那我就告诉丝吉Q和何莉,我跟她们关系可好了。明白了吗,乔瑟夫?”
    “……明白。”乔瑟夫缓慢低沉地回答。
    王乔乔又一次放松地躺了回去,扬着下巴,看天上的星星,突然笑了起来。“当初我还比你年长,却从来没有教训过你,想不到现在你年纪比我大了,我反而这么做了。”
    意识到乔瑟夫在看她,她微微侧过脸,从眼角递去一个眼神。“我当了一段时间的老师,还拿承太郎练过一段时间的手,大概是这个原因吧。你的那个孙子啊,真是难管。”
    乔瑟夫沉默着,这是因为无措而产生的沉默,他用余光瞥见王乔乔将双手举在半空,动来动去,仿佛在拨弄一个想象中的乐器,断断续续的,微弱的哼声从她的喉咙里冒出来,叫人听了忍不住昏昏欲睡。
    乔瑟夫就这样睡了过去,又被王乔乔叫醒,说他在这里着凉了可是大|麻烦,难道还以为自己是年轻人吗?于是乔瑟夫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希望能醒醒神。他向王乔乔搭话,问她究竟在看什么,她说她在观察星星的角度,推测什么时候天亮。
    “我想晒太阳。”
    “你不是吸血鬼吗?”乔瑟夫反问道。
    “我觉得,我更像那种冷血动物,被太阳晒一晒,会舒服的想要睡着。不过,太阳如果太强,我的皮肤就会刺痛,王德发也很怕热,会中暑。所以在这么靠近赤道的地方,我想要舒服地晒太阳,就只有清晨或傍晚了。”
    现在,太阳正好在半腰靠上的位置,不太烈,还不至于让人被刺到皮肤。王乔乔把承太郎赶到一边,但甲板太小,他不过是从她前面挪到了边上,贴得反而更近了,他和花京院,波鲁纳雷夫的身躯几乎完全挡住了乔瑟夫和阿布德尔的视线。
    乔瑟夫想,也许五十年前,他和西撒也是这么围着王乔乔的吧。
    安从船舱里跑出来时,发现海岸已经清晰可见了。她激动地抓着栏杆,不一会儿,船便靠了岸。王乔乔终于让花京院放过了她的头发,叁两下盘起一个完美的发髻,招手拉过安,说希望她一会儿靠了岸,能第一个下船去,帮她找找码头附近的服装店。
    “总不能穿着这身衣服在岸上到处走吧。”她示意自己身上这件极其不合身的船长制服。
    甲板上的一个方形木板掀开了,从里面爬出了一天没见的猴子。它低垂着脑袋,怂着肩膀,看起来猥琐又丑陋。在离众人稍远的位置站定后,它翻起眼皮,偷瞄一众人的表情,尤其是王乔乔的,而她正微笑点头,“辛苦了。”
    安以为她是在和猴子说话,但其余的人,包括猴子都知道,她在和自己的狗说话。而那只骄傲的不像狗的狗并不买她的帐,且显然困得要死,直接将猴子撇到一边,粗鲁又霸道地扑进王乔乔的怀里,往她身上一挂,几乎瞬间就睡了过去。王乔乔抱着她,就像捧了一束毛茸茸的大白花。
    波鲁纳雷夫忍不住吐槽:“这狗真是娇气啊。”
    花京院主动请缨,让法皇来抱她,王乔乔也不客气,把这份工作外包了出去。
    此时是旅游旺季,这个码头不算什么热门景点,但依旧有船只密集来往,船的靠岸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安牢记着任务第一个下了船,其余的人也轻轻松松,热热闹闹地上岸,那只猴子恭送着所有人,同时身体紧绷,不知下一步的指示会是什么,自己是否可以离开了。
    但在一个瞬间后,它就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一根簪子自它的眉心,深入它的后脑,就像楔子钉入木板一样。这个过程那样迅速,无声,轻巧,以至于连登岸的一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王乔乔正在和阿布德尔说她的王德发是一个多么古怪的替身,毫无预警的,她抽下自己的发簪,回身甩了过去。当一切结束时,她的头发甚至还未来得及落下。
    只听得扑通一声响,游艇消失了,猴子也不见了。当然,这点动静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风依然强劲,王乔乔将头发在脖颈处收拢,小指勾分出几缕,左绕一下,右绕一下,不用皮筋,给自己扎了个低马尾。她放下双手,再一次抬起头来,笑靥如花。
    “刚刚讲到哪了?对了,王德发呀,其他替身能随便碰到她,但是替身使者和物品就时行时不行,这点也跟其他替身很不一样。我猜,是因为她是灵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