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 >月下妖莲:万人迷的权贵猎场(NPH) > 月下妖莲:万人迷的权贵猎场(NPH)
错误举报

他们打起来了,可顾言深在门外

    他的话,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沉秋词一直紧绷的、濒临断裂的神经,在这一刻,铮地一声,彻底崩断。
    “季、言、澈——!!!”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饱含着滔天怒火的低吼,从沉秋词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像是受伤野兽的咆哮。
    他猛地离开倚靠的门板,如同出膛的炮弹,几步就冲到了沙发前,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没有任何废话,蓄满了全部力量、因愤怒而肌肉贲张的右拳,撕裂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正半跪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些许的季言澈的侧脸!
    这一拳,凝聚了沉秋词身为军人的全部爆发力,以及此刻焚烧他五脏六腑的所有愤怒、痛苦和嫉妒。
    若是砸实了,足以让季言澈颧骨碎裂,瞬间失去战斗力。
    然而,季言澈的反应也快到惊人。
    在沉秋词冲过来的瞬间,他已经有所警觉。
    听到拳风,他猛地向旁边侧身,同时抬起左臂格挡。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季言澈虽然及时格挡,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沉秋词含怒一击的力量实在太大,他整个人被砸得向旁边踉跄了一下,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嘴里立刻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你他妈疯了?!”
    季言澈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暴戾,如同被激怒的狼。
    他不再顾及身后的温晚,猛地从沙发上弹起,站稳身形,正面迎向沉秋词。
    “我疯了?!我看是你他妈畜生不如!”沉秋词目眦欲裂,根本不给季言澈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至,拳拳狠辣,直击要害,全是军队里锤炼出的杀招,“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样对她?!你这个畜生!混蛋!!”
    季言澈也被彻底激怒,不再闪避,挥拳迎击。
    两人瞬间在这不算宽敞的休息室里扭打成一团。
    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野蛮的搏斗和发泄。
    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压抑的怒吼、家具被碰撞发出的声响不绝于耳。
    “我怎么对她轮得到你管?!”季言澈一拳擦过沉秋词的颧骨,留下血痕,嘶吼道,“沉秋词!你他妈早干什么去了?!八年前你像条狗一样被陆璟屹赶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她?!你跟那个陈曦卿卿我我订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她?!”
    “你闭嘴!!”沉秋词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眼睛红得骇人,一个肘击狠狠撞在季言澈肋下,换来对方一声闷哼,“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杂种评判!!”
    “趁人之危?”季言澈挨了一下,却咧开染血的嘴角笑了,那笑容疯狂而残忍,“你看清楚!沉秋词!看看她现在是谁的女人!看看她里面灌的是谁的东西!!”
    他故意用最下流、最诛心的话语刺激沉秋词,同时猛地发力,将沉秋词逼退半步,指着沙发上依然蜷缩着发抖、对两人的打斗几乎毫无反应的温晚。
    “她需要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害怕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现在躺在谁身下承欢,被谁干到喷水,子宫里被谁射满——都跟你沉秋词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懦夫!!连自己女人都守不住的废物!!”
    “我杀了你——!!!”
    沉秋词最后一丝理智被这番话彻底焚毁。
    极致的愤怒和痛苦化为毁灭一切的力量,他不再顾忌任何招式,如同疯虎般扑向季言澈,双手直接掐向他的脖子,那架势是真的要将他置于死地。
    季言澈也被激起了凶性,两人死死纠缠在一起,撞翻了旁边的矮几,花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水洒了一地。
    “够了!!!”
    一声嘶哑的、带着剧烈颤抖和哭腔的尖叫,如同濒死小鸟的哀鸣,骤然响起,刺破了室内暴戾的厮打声。
    沙发上的温晚,不知何时挣扎着用被捆住的手,扯掉了口中湿透冰冷的丝带。
    她看着两个为她厮打、口吐恶言、将彼此和她都拖入更不堪境地的男人,眼中充满了绝望、崩溃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厌恶。
    “你们打够了没有?!”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和泪,“是不是非要让外面所有人都听到,都进来看?!看我温晚在订婚宴的休息室里,被你们像妓女一样争抢、像货物一样评判?!”
    她的目光先落在季言澈身上,那眼神冰冷陌生,带着刺骨的失望,“季言澈,你说你爱我?守护我?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在我最需要冷静、最不能出错的时候,用强暴我来证明你的所有权?!”
    季言澈身体一僵,掐着沉秋词的手松了力道,看着温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刺痛:“晚晚,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温晚打断他,泪水汹涌,“用丝带绑着我,堵着我的嘴,在我身上发泄你的不满和嫉妒?你和他,”她指向沉秋词,“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只想着自己,只想占有、发泄,从来不管我愿不愿意,不管我会不会因此万劫不复?!”
    季言澈的脸色瞬间苍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愤怒和占有欲退潮后,看着她此刻破碎狼狈的样子,听着她嘶哑的指控,一种迟来的、冰冷的悔意和恐慌攫住了他。
    温晚不再看他,转而看向被季言澈松开、却依然僵在原地、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沉秋词。
    她的目光更加复杂,混杂着深深的失望、残留的爱恨、以及此刻无尽的难堪。
    “沉秋词,”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你又凭什么站在这里质问?凭什么摆出一副被我背叛、痛心疾首的样子?”
    沉秋词浑身剧震,掐着季言澈脖子的手无力地垂落。
    “当年放弃我的是你,选择陈曦的是你,八年对我不闻不问的是你。”温晚的眼泪无声滑落,嘴角却勾起一个凄凉到极致的弧度,“现在,我选了顾言深,我和谁在一起,和谁上床,被你看到多么不堪的样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在这里发疯?”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凌迟着沉秋词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
    他所有的愤怒、痛苦、质问,在她的陈述下,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卑劣、如此……没有立场。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
    是他先放的手。
    是他先背弃了誓言。
    他现在这副被背叛、被伤害的嘴脸,才是最大的讽刺和笑话。
    沉秋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翻倒的矮几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赤红的眼睛里的暴怒和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的绝望和灰败。
    他看着温晚,看着她凌乱的衣衫、身上的痕迹、腿间的狼藉,看着她眼中冰冷的疏离和指控,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喉咙里涌上腥甜。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后悔了,想说这八年他生不如死,想说再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一切都错了……
    可是,有什么用呢?
    在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面前,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任何忏悔都像是最恶心的狡辩。
    他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死死地、贪婪地、又痛苦万分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连同此刻的耻辱和破碎,一起烙印进灵魂深处,带进坟墓。
    休息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三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和温晚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啜泣。
    季言澈沉默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伤,眼神复杂地看着温晚,又警惕地瞥向失魂落魄的沉秋词。
    温晚缓缓地用被捆住的手,试图去拉自己滑落的肩带,整理根本无从整理的狼狈。
    就在这时——
    叩叩。
    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次,声音平稳,节奏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紧接着,顾言深那温和却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晚晚?你在里面吗?仪式快要开始了,我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