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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

    小时候就没有爸爸、妈妈了。
    爸爸蹲窑子里头,妈妈没空去探望他。
    听妈说:我还在肚子里的时候,爸爸就蹲在里面了。
    大概是……我忍受不了「肚子里面空间太窄、急着爬出来……」爸爸也受不了窑子里「太窄,」也急着「出来。」
    他出来了:只是不能去见上帝;只能乖乖下地狱。
    爸爸偷藏一块碎磁砖;每天晚上把碎片磨利。原本想趁守卫偷懒的时候拿来用;后来,发觉根本没有「出路。」
    只好,把锐利碎片「用在自己身上」──守卫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没「出路」的他,就这样,只能乖乖下地狱。
    妈妈讲爸爸的时候,已经「嗑咖啡包嗑到神经错乱。」所以,也不知道妈讲的是不是真的。
    妈讲话不算话:小时候,答应过要去「看蹲在里面的爸爸」──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爸已经下地狱了」──从来都不带我去。
    我妈就是「讲话不算话。」
    真的理解这件事,是在她带「拔──」回家的时候。
    满口酒臭,妈说;抱着一个「刺半甲」的年轻男生。
    不敢不叫「不是爸爸」的男生……
    他不让我不叫,就一脚招呼过来。
    到现在──有没有看到,上面──还缺两颗门牙。
    但是知道,因为妈已经告诉我:
    「爸爸已经下地狱了。」
    幸好,「拔──」经常不在家;也很惨,「拔──」不在的时候,我妈整天用眼泪洗脸。
    那段时间,家里都是空酒罐和白粉末。
    我妈,基本上,都是「嗑到倒在地上。」
    很不爱回家;也不爱去学校,因为同学都欺负我。
    最后,都只跟帮派的兄弟混;跟兄弟们混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没人敢欺负我后,我想到该跟「拔──」讲清楚了。
    我跟「拔──」说「你不是我『拔──』」
    没有直接这样说;是我和我兄弟的「球棒」这样说。
    那个刺半甲的男生,虽然没办法讲话了,就再也没逼我叫他「拔──」
    以为没有「拔──」以后,我妈可以不用嗑那么兇;还会因为我解决「拔──」的问题──有问题的「拔──」夸我、爱我。
    没有──嗑太兇的妈打电话给警察。
    「到最后,我妈也会跟爸爸一样下地狱。」
    「我是被魔鬼侵占身体的父母生出来:打从娘胎,就已经被魔鬼佔据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