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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徐司珩在电话那边沉默着,他没办法告诉自己的朋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爱情这玩意真没那么重要,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多大了?青少年啊?”蒋珣有些着急,“你在哪儿呢?我找你去,咱俩喝酒,我多给你介绍几个,哥们儿什么男人给你找不着啊。”
    “不是。”徐司珩打断了他,“不是感情上的事。”
    “行了,你别嘴硬了,我还不知道你么,这些年让文铮真给训成狗了。”蒋珣饭都没吃就往外走,“你在家呢?我找你去。”
    “你真别来。”徐司珩说,“我这边有事呢。”
    他语气平静,听起来好像真没什么事儿似的:“你就按我说的做,早来就揍你。”
    听他还能说出“早来就揍你”这种话,蒋珣就真没当回事。
    可是,三天后,当他真的来到徐司珩家,却发现连保姆都没在的时候,他有点慌了。
    “操,该不会给我整个密室逃脱吧?还是恐怖主题的。”
    四层的独栋别墅,一个人都没有,深更半夜进来,确实挺渗人的。
    栾云桥在他身后,十分淡定地说:“你确定人家让你进去了?”
    “确定啊!他家大门密码都告诉我了。”蒋珣心说得亏让栾云桥跟自己一块儿来了,要不这架势,不得吓死他。
    不过,几分钟之后,当蒋珣来到徐司珩的房间,他没被这空荡荡的房子吓死,而是被对方桌上的便签纸吓死了。
    桌上有一封信,密封的,写的是让他爸妈亲启。
    信封外面贴着张便签,是留给蒋珣的。
    【蒋珣,你要是看见这张便签,说明我爸妈三天都没回家,你给他们打电话吧,就说我给他们留了封信,人没了,让他们快点回家。谢了,下辈子还跟你当朋友。】
    “卧槽!”蒋珣把纸条拿给栾云桥看,惊慌失措到喊得震天响,“他他妈不会自杀了吧?”
    栾云桥看了一眼那张纸,十分冷静地对蒋珣说:“给文铮打电话。”
    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嘿嘿,这是一章定时发送的内容,因为我现在正准备化妆,待会儿我们签售现场见啦
    第30章 情书
    很多时候文铮都希望有个人来问问他:你后悔吗?
    你后悔吗?文铮。明明可以好好拥有一段爱情,明明可以简单拥抱一场生活,却偏偏要把两个人一个推进火山里,一个推进深渊中。
    当他接到蒋珣电话的时候,听到对方焦急地对他说:“文铮!徐司珩那个傻逼好像 紫 鲨了!”
    那一刻,他身体里的火山瞬间喷发,每一寸肌肤都被烧得溃烂。
    “你说……什么?”文铮没有发现,他整个人都在抖,突然手机从手里滑落,他赶快捡起,又重新问,“你说什么?”
    “啊也不一定,他可能就是离家出走。”蒋珣被栾云桥踹了一脚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多不妥,“你来一趟他家吧,他就留了个信,人没了。”
    “好。”文铮用尽了力气才用嗓子眼里挤出这个字。
    他电话都没有挂断,穿着睡衣就起身往外走。
    四十平的小房子,从卧室到门口也不过十步的距离,他却走得艰难无比。
    文铮的四肢都是麻木的,不听使唤,他明明要去门口,却走向了厨房。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里正拿着刀,悬空剁着什么,吓得他赶紧丢掉,转身去了大门口。
    拉开门,外面漆黑一片,那个不灵敏的感应灯终于彻底坏掉了。
    他衣服没换,鞋也没穿,光着脚就踏出了家门。
    脚刚一落地,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封信。
    粉色的信封,上面还贴了个红色的心形贴纸。
    文铮的眼泪瞬间爆发,他蹲下来,抱着膝盖,痛哭起来。
    他抖着手,把信封拿起来,边哭边费劲地撕开,像是生生在自己的灵魂上扯出了一道流血的口子。
    信很厚,徐司珩这辈子都没写过这么长的信。
    与其说是信,那更像是一封情书。
    文铮:
    爱你,宝贝儿。
    在开始写信之前,总觉得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跟你说,可真到落笔的时候,发现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很没用吧?你又会翻着白眼笑话我吧?
    我好想你,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你了。我需要适应这种感觉,因为未来我们会很久很久没办法见面。
    我还有资格去见你吗?你这辈子怕是都不想见我了。
    对不起啊,我是真的没用。懦夫,废物,活着只会给人添乱和添堵的酒囊饭袋。我说让你给一点时间,我去解决这件事,可我发现,我根本就没办法解决。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如此痛恨自己。
    为什么我是徐司珩呢?
    为什么我就不能是路边随便一个流浪汉。
    我甚至觉得,现在任何一个人都比我有爱你的资格。
    文铮蹲在门前,看着信,看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胸口发闷。
    他仰起头,看向那盏不停闪烁,像是时刻准备闹鬼的感应灯。
    眼泪顺着眼角,顺着脸颊,顺着脖颈落下,打湿了穿在他身上却属于徐司珩的睡衣。
    其实,我知道你不爱我。
    从那天我跳窗去找你,你主动坐在我身上抱着我亲开始,我就知道你不爱我。
    但是那会儿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爱我,我还自欺欺人的想,暂时不爱也没关系,我好好爱你,你会感动的。那时候我真的以为,爱情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太蠢了,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爱上我。
    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你的心事多过快乐,沮丧和失望多过幸福。
    我最近才知道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不爱我,你只是逼着自己讨好我。对不起,我让你那么辛苦。
    不过我很荣幸啊,这世界上那么多人,我能有幸成为被你选中的工具。
    但让我难受也无法接受的是,你之所以选中我,不是因为看好我,而是因为只能是我。
    是因为,伤害了你和你家人的,是我和我的家人。
    我从来没那么恨过自己。
    但我现在,恨到无法自拔了。
    我让蒋珣帮我查了一些资料,对应那些从保险柜拿出来的文件,我这个蠢货也终于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我的爱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是一场凌迟。
    文铮把脸埋在纸页间,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接听。
    凌迟吗?
    大概吧。
    过去度过的每一天,似乎真的充满了痛苦。
    但文铮摸着自己的良心,又不得不承认,在那些所谓的痛苦中,在他被徐司珩爱着的时候,他是幸福的。
    他的幸福是细细密密的蒲公英,在不经意间,扎根于他的肌肤之下。
    原本等到来年春暖花开,这些幸福可以冲破阻碍,充满生机地拥抱他,可现在,它们枯萎了。
    文铮非常清楚的知道,他不可能放弃寻求真相,不可能放弃让徐朗夫妻承担该有的罪责,但他也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无比后悔。
    他后悔没有当着徐司珩的面,好好对那人说一句:我是爱你的。
    对不起,我食言了。我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但我真的没办法。
    我很爱你,我希望你能达成所愿。
    但另一边,是我的父母。
    我这几天一直在问自己,我爱他们吗?他们确实从来没有好好做过尽职尽责的父母,给我的爱也很模糊,但真的让我拿着刀去逼他们,我好像也真的做不出来。
    很软弱是吧?很没用是吧?
    骂我吧,文铮。你可以把我的肉刮下来,可以把我的血放干。
    你可以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到我的墓碑上吐口水。
    我都可以承受。
    但现在,我真的想不到一个两全的方法能让所有人安心。
    我想和你告别,但我不敢和你告别。所以,写了这封信给你。
    我真的很爱你,我也真的很恨自己。
    我开始理解你了,像我这样的人,被你爱的话,会觉得惭愧。
    不过,我也有为这件事做一点点的努力,如果对于他们来说,我这个儿子在他们心里还稍微有一点点分量的话,我想,不用你做什么,他们自己会给你答案。
    文铮,别伤害自己,别亏待自己。
    你辛苦了这么多年,以后好好爱自己。
    我先告辞了。
    如果你愿意,可以当我死了,死在任何你希望的地方,以任何你希望的方式死掉。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当我还活着,活在你看不见、不会打扰你生活的某一个角落。
    我希望你好,希望你有人爱。
    我对你感到很抱歉,但我确实很认真地爱着你。
    但你要是不愿意被我爱,我就没有办法了,因为我不能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