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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傅先生?”傅旬重复了一遍,说:“可别,方哥,我受不起。最近银行的人给我打电话,一直叫我‘傅先生’,都给我叫怕了。你怎么也叫上‘傅先生’了?”
    “叫一声‘傅先生’,到底为止了,接下来,你的工作可以稍微放下了。换换身份吧,傅旬,想吃什么吗?”
    乔知方这么问,是因为傅旬最近一直没有好好吃饭。傅旬最近都没什么胃口,昨天中午好不容易多吃了两口饭,结果全都吐了——最近他焦虑到,都出现生理反应了,恶心,不是内心的感觉,而是身体真的出现的反应。
    真的要和喜浩和解吗?和解压力不小,不和解好像后患无穷,到时候被拖住了,更觉得心累。
    钱……该花就花、该扔就扔,不要太贪心。如果傅旬是个贪钱的人,他早就和三七分账的喜浩说拜拜了,不会拖到合约的最后一年。
    就这样吧,交钱,互不打扰。决定要拿钱,和真的开始抽出巨大的现金流,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整个七月,他都过得心力交瘁的。
    他觉得,也好在这是七月了,好在乔知方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没让他回家之后只和自己独处。
    人要是和自己独处,是很容易瞎想和钻牛角尖的。
    钱是一次一次工作挣回来的,工作了这么多年,但花出去是一次性的,签字的一瞬间,两千多万就都不属于他了。给喜浩送钱,或许就像扔垃圾一样,虽然心在滴血,但是因为是扔垃圾,又觉得爽。
    又爽又恶心。
    傅旬决定把喜浩扔到一边,和乔知方说:“没有想吃的,但是不想在北京待着了。放假了,喜浩让五天之内付首款,我后天就付,付了我马上就放假了,我放婚假。”
    乔知方看傅旬休息够了,打算开车了,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提醒傅旬让他系安全带,然后说:“没见过离婚还有婚假的。”
    傅旬插上安全带,说:“我无缝衔接,马上过咱俩二婚的蜜月。”
    乔知方又微微笑了一下。唉……傅旬呀,压力虽然大,但是人还在苦中作乐。
    辛苦了。
    傅旬说:“唉,哥,我有点知道你博士毕业那天的感觉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来觉得搞定了一件事,更觉得累。为了这一件事,消耗太久了,太累了。”
    博士毕业可比不了傅旬和喜浩签和解协议,毕业了乔知方能从学校拿到毕业证,傅旬兢兢业业履行了合同,结果从喜浩走了,得倒赔巨款。
    “你这件事比我的难多了,难太多了,拿着西瓜和芝麻比,没什么可比性。”乔知方问他:“太累了,要不回家先睡一会儿吧?”
    傅旬说:“好。”
    乔知方说:“我开车,你歇会儿?”
    “有人跟着吗?”
    “感觉是没人跟着。”
    “那我歇会儿?”
    “歇吧。”乔知方觉得傅旬可能不太想说话,反正他答辩完从答辩室出来的时候,就不太想说话。消耗过度了。
    傅旬说:“放首歌吧。”乔知方打方向盘,他在电子屏上找音乐,找着找着,突然开始摸自己的兜。
    乔知方问他:“找手机?你手机在旁边呢。”
    傅旬说:“不是手机。”他把卡地亚的戒指掏出来,给自己戴上了,伸手给乔知方看:“戒指。”
    乔知方戴着戒指,他也给自己戴上了。
    乔知方说:“嗯,好,我们傅阳阳的手真好看。”
    傅旬笑着说:“你看了吗就说话!”
    “不看也知道,我开车呢。”
    “乔知方,我下个月过生日。”
    “你想要什么礼物?不许说结婚啊,你要是说结婚,我就给你画个结婚证,你就拿这个当礼物吧。”
    傅旬有点累了,乔知方说话的时候,他正在做眼保健操,听完捂着脸笑了,说:“那你画一个给我吧。”
    “想要什么类型的礼物?”
    “想和你一起歇几天,喜浩终于要闭嘴了。”
    “一起歇,好好歇。”
    “说好了啊。”傅旬又靠在了椅背上。
    乔知方说:“嗯,现在也歇会儿吧,想想你是想在国内休息呢,还是在国外休息。”
    傅旬说:“我想想。”说完了就安静了。
    他确实累了,安静地想了一会儿事情,就睡着了。
    北京夏天的落日很好看,傅旬在车上打了个盹,乔知方没把车开到小区的地下车库里,他把车停在路边,等着傅旬醒过来。
    如果傅旬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烧起来的天边。
    乔知方垂眼看着乖乖休息的傅旬,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辛苦了傅阳阳”。
    乔知方知道傅旬这个月过得很累,很累、很累,很不容易。喜浩一开始不让步,并且打算继续给傅旬上负面热度,傅旬之前的采访被挖了出来,主持人问他有没有想对妈妈说的,他不想提妈妈的事情,又不能不说话,于是说祝祖国母亲繁荣昌盛,他和妈妈的话回去说——视频被挖出来之后,批皮路人做了几个明星的回答对比,带节奏审判傅旬,说生他不如生块叉烧。
    负面舆情不停,路人缘往下掉,傅旬顶着高压去见喜浩的高层,他也不松口,和自己的律师把喜浩提的要求顶了回去。喜浩会买热搜,傅旬的公关团队也会买,和喜浩打起了舆论战。
    傅旬这个人,遇强则强,强硬起来,也挺吓人的。他没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艺考高考自己考的,北电毕设自己写的,税正常交的,该补缴的全都补了,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不能拍戏,他到底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轮一轮谈判,情绪时好时坏。傅旬胃口不好,有时候睡觉也睡不安稳,这几天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乔知方看了傅旬一小会儿,傅旬的眼皮动了动,眼睫毛颤抖,他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问乔知方:“到哪儿了?”他以为自己没睡多久,时间也就过了几分钟。
    “你看看?”
    “嗯……”傅旬坐直了,睁开了眼往车窗外看。
    彩光绮丽,晚霞漫天。
    他说:“好像是……到家了呀。”
    乔知方问他:“昨天几点睡的?”
    傅旬昨天晚上吃了右佐匹克隆和阿戈美拉汀,十点就去睡了,没想到睡了两个小时猛地惊醒了。他怕打扰到乔知方,就换了一个卧室,但是一直睡不着。凌晨,他又回了主卧,乔知方半梦半醒搂住了他,他不看手机了,靠到乔知方怀里,后面终于模模糊糊睡了过去。
    他说:“大概是四点多睡的吧。”
    “还困吗?”
    “有点儿,头很晕,头疼。”
    “那今天好好睡一觉?”
    “好好睡一觉。”
    “下车吧。”
    “嗯……?”傅旬睡得有点懵,没有反应过来。
    “下去走走,风挺暖和的,今天的晚霞也很好看。我把车停下去。”
    傅旬打开了安全带,说:“我回家等你。”
    乔知方点了点头。
    傅旬打开车门下了车,从梦里醒过来不久,猛地踩到地上,差点不会走路了。
    从车里一出来,热浪扑人。等过了两秒,适应了温度,他发现乔知方说得很对,夜风温暖。
    他朝车里的乔知方摆了摆手,乔知方开车走了,给了他个人空间。他一个人放空了一小会儿,感受着七月傍晚的气温,在微风里踩着晚霞回家。
    夏天小区里植被茂盛。
    天是橙粉色的,温柔地笼罩万物。
    回家了。梦醒了,人就在家门口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
    就像是和喜浩,也不知道怎么就达成和解了。和喜浩,差不多就到这里了。
    往家的方向走,家在小区西边,落日也在西边。
    钱以后再挣,爱人一直在身边。
    傍晚的天空因为颜色的分层变幻,显得异常有存在感,也异常广大。人在大地上站着,不至于一无所有。
    傅旬看着天边的颜色,没有任何流泪的冲动,但是他想起了尤金·奥尼尔的一部戏剧,《天边外》:
    坐在窗户跟前作梦,就是当时我的生活中唯一的快乐时刻。那时,我喜欢孤独。各种形色的落照我都记在心里,太阳全都落在那儿——
    天边外。
    第77章 悠悠长假
    八月,乔知方去了美国。他要见自己的联培导师,所以买的是到纽约的机票,从北京起飞,落地jfk国际机场。
    文宇导演在纽约上西区有一套复式公寓,乔知方的很多东西都在公寓里。
    mirages on the sea of time——
    看了一半的书,也还在公寓里放着。
    乔知方回了公寓之后,在小书房里翻了一会儿书,接续上了去年的很多记忆。书是edward hetzel schafer研究道教诗人曹唐的文集,曹唐写“不将清瑟理霓裳,尘梦那知鹤梦长”。
    诗的题目是《仙子洞中有怀刘阮》。刘阮二人游仙一梦,最终归于现实。现在是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