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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擦一下吧,先别哭。”
    他这纸巾一递, 黎灯的眼泪决堤,更加汹涌收不住了。
    手中拿不稳的花束和灯笼掉了一地, 黎灯泣不成声的接过那张纸巾。
    光是看着他这样, 秦斯维就恍惚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很不应该让他继续哭。
    说来奇怪,这么好看的人, 要是他真的见过,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他现在的确不记得对面这个人。
    出于教养和礼貌, 秦斯维感觉愧疚,他不好意思道:“我的名字,的确叫斯维,不过这位先生,我好像不认识你。请问你是哪位?”
    黎灯听他说完这话,张着口,一下发不出声了。
    他哑了半晌,嘴唇翕动带着咸湿的泪珠,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记得我了?”
    理智与感情撕扯纠缠,崩溃了一遍又一遍,又一遍遍重新拼凑回来一点点。
    黎灯呼吸变得很乱,走过去,一把抓着秦斯维的胳膊就说:“忘了也没关系,我带你去看医生。”
    秦斯维看着黎灯汹涌的眼泪,莫名其妙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起伏。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你到底是谁?”
    黎灯安静了下来,很认真的看着秦斯维的眼睛:“我是你的恋人,你的未婚夫,斯维……你完全不记得了吗?”
    掌心下的手臂有温度,有实体,不是灵魂不是做梦不是幻觉。
    秦斯维真的活着。
    或者,也许自己此刻已经疯了。
    但黎灯不在乎。
    他自觉自己此刻无比清醒,愿意在这个有秦斯维的世界里沉沦。
    哪怕是假的,他也愿意当成真的。
    黎灯抓着秦斯维的手收紧了一些,想要带着他离开这个嘈杂的地方,去医院,或者去单独相处。
    可秦斯维却觉得很突然,不肯跟他走。
    “这位先生,在我的记忆里,我没有什么未婚夫。你认错人了吧!”
    黎灯听到这话,有点错愕:“我怎么可能认错?你就是秦斯维啊,你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你还有爸爸妈妈在京海等你。
    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城市?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之前大家都以为你遇到了海难,你知道吗,我那时候都要急疯了!”
    “前一阵你失踪的船找到了,遇难那么多人,爸妈和淮川还有思铭都一起去认尸,多难受你知道吗?完完全全没有你的影子……”
    他这话一说,就停不下来,一边说一边崩溃的掉眼泪。
    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恐惧此刻是幻觉的质疑交织在一起,黎灯一刻都不敢从秦斯维的身上移开眼睛。
    生怕自己眨一眨眼,下一秒秦斯维就像一缕青烟一样从傍晚落日的余晖中消散。
    刚才旁边还在看热闹打气球的游客们已经都看向这边,被他悲伤的氛围感染,沉默的注视着他们。
    秦斯维脑海中没有这些记忆,但听他说着,脑海中突然一片杂乱。有些刺痛的碎片缓缓拼凑起来,形成一些他不太能理解的画面。
    画面里,的确有面前这个容貌秾丽的青年出现。
    秦斯维随着画面里的自己嘴唇喃喃:“……黎,灯?”
    光是念出这名字,记忆仿佛又复苏了一分似的,又有一些新的记忆画面蹦出来。
    秦斯维顿时感觉脑袋胀痛,他捂住额头,眉头紧锁,眼前的黑暗和眩晕让他下意识闭上眼。
    黎灯看他痛苦回忆的模样,喉咙堵着,说不出话,一大颗泪顺着脸颊无声的砸在地上。
    他很轻的走过去,轻轻抱住秦斯维。
    刚才他想不起的时候,怨他忘记,现在看他这样痛苦,又不愿意他继续想了。
    “没关系,秦斯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
    黎灯靠在他的怀里,等待经过的漫长潮湿雨季仿佛都渡过去了。
    此时穿的棉衣仿佛还有一分湿冷,黎灯缩了缩身子,紧紧的抱着秦斯维,感受着他的体温。
    怀念真是一把伤人伤已的双刃剑,黎灯不清楚现在究竟是秦斯维还活着失忆了,还是自己太怀念疯掉了。
    还是张楚禄回来时,看到秦斯维,才帮他肯定了他没疯的事实。
    张楚禄的手里,还带着刚买到的咖啡色的狐耳毛线帽。
    另一只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是擦泪的纸巾和一瓶润肤防风的乳液。
    见到黎灯抱着一个男人,他原本气势汹汹,想冲过去质问这个狐狸精是谁??
    可是当穿过马路看到秦斯维的脸之后,张楚禄就愣住了。
    “秦斯维,你没死啊?”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句话,秦斯维顺着声音看过去。
    方才被黎灯抱的软软的一颗心,此刻又硬了几分。
    他把黎灯从怀里推开,出口的声音已经平静了,带着几分疏离和理智的淡漠:“抱歉,你们两个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黎灯顿时有点崩溃,大声叫道:“你刚刚明明叫出我的名字!我听到了,你叫我黎灯。”
    秦斯维肩膀一沉,感觉颈侧仿佛被黎灯的眼泪濡湿了一片,明明穿的是棉衣,这点泪浸透不进去才对。
    可心底仿佛下了一场雨,也跟着潮湿起来。
    迟疑一瞬,秦斯维终于抬手落在黎灯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比记忆里还要好听还要清晰:“先别哭了。”
    随着惯性,他轻声第二次唤他的名字:“黎灯。”
    黎灯踮着脚,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无比贪恋他的体温和气息,一刻也不想分开。
    “秦斯维。”
    “嗯?”秦斯维回应他的呼唤,还以为他叫自己有什么事。
    可沉默片刻,黎灯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叫了他一声:“秦斯维。”
    秦斯维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腰,也跟着又回应了一声:“我在。”
    黎灯伏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张楚禄站在一尺之隔,就这么近距离看着黎灯的背影。
    他明明就在他面前,张楚禄却觉得他远在天边。
    拿着毛线帽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傍晚的风吹过这方天地,张楚禄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在流失,刚才雀跃的心已经冷却下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弯腰低头,捡起落在地上的那束花和那盏灯笼。
    命运惯爱捉弄人,但张楚禄也不是任由命运摆布的人,安静地看了他们一会,他就拿出手机,在同一个圈子的滑雪玩乐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这群除了他玩的比较好的秦思铭席落蓝之外,还有二十来个人。
    【秦斯维回来了。】
    不到十几分钟,群里就炸了锅,出来一堆人问他是不是真的。
    尤其是秦思铭,不停地@他。
    【什么地方?你在哪里看见我哥的?】
    【@张楚禄】
    【张楚禄你说清楚!】
    张楚禄沉默的看着屏幕,又抛出第二个炸弹消息【做好心理准备,秦斯维好像失忆了。】
    群里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继续炸锅。
    戴溯言问他:【秦斯维在哪里?】
    席落蓝问他:【是不是恶作剧,别乱开玩笑!】
    厉彰只发了一个问号:?
    张楚禄来不及回他们消息,秦思铭已经把电话打过来了。
    电话秒接:“喂?”
    秦思铭问:“我哥在哪里?”
    即便是他强忍着,隔着电话,张楚禄也能听出他的不平静:“你刚才说的失忆什么意思?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
    张楚禄沉默片刻,叹道:“恰恰相反,他记得自己的名字,但好像忘记其他人。”
    这话说完之后,他又不确定地看向秦斯维怀中的黎灯,实实在在的补充一句:“可能对黎灯有点印象吧,不过也不多。”
    张楚禄说完这个事,就仿佛为秦斯维好的语气接着说:“不知道他的脑部有没有什么损伤,我建议你们家里赶紧来个人把他接走,去好点的医院看看专家号。”
    他也不废话,挂了电话,直接给群里发了一个定位。
    黎灯难舍难分的离开秦斯维怀抱时,还未定神,就听到张楚禄在他身后说道:“黎灯,秦斯维这个情况不太好,不先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秦斯维听到这话,皱起眉:“医院我自己会去,找个地方,你们俩先跟我说一下关于我的事情。”
    “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场合。”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黎灯擦了擦眼泪回头一看,周边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他有些羞赫,抓着秦斯维的手臂就往回走。
    黎灯的眼眶还是很红,但精神已经振奋了不少:“我刚刚和张楚禄从那边走过来的,那边有个茶楼,我们去那边找个包间聊聊天。”
    他们还有没往前走两步,张楚禄已经并肩跟上来,慢慢的向黎灯手边递了一包纸巾,“擦擦眼泪,擦完用这个护肤乳抹一下,以免冻伤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