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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什么皇权、什么社稷天下、什么将军丞相,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他紧紧抱着他,强行忍住想要掀开面具去亲吻他侧脸的冲动,逼着自己目光下移,落到裴温离脖颈处露出的一截细腻白皙的肌肤,又情不自禁的磨了磨牙,——老天,他也好想咬一口他脖子!
    更别说那微微敞开的衣襟,精致而明显的锁骨,再往下看更是一片叫人心烦意乱的春光。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正面贴身搂抱,目光又在人身上乱飘,看到哪里都觉得美味可口,再这样下去,只怕会要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场景,起上一些不该起的反应。
    秦墨努力压抑着自己嗓音里因为某种原因而起的沙哑,“好了、吗。”
    裴温离仍然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
    “……”
    秦墨只能闭上眼睛,用极大意志力逼迫自己转移思绪,以免当真在裴温离面前丢个大脸。
    不知过去了多久,怀里的人才终于像是清醒过来,放开了他,又重新理了理揉乱的衣衫。
    那双含着水意的眸子也平静下来,恢复了一丝不苟的冷静神情。
    “我们从这条小巷的另一端离开,别让齐河县的那些眼线瞧见了。”他道,“回去先等阿傩和赛索的消息。”
    裴温离似乎没发现秦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闭着眼,他径直说罢,转身便向小巷尾端走去。
    秦墨怀中的热度骤然散去,重新变得冷清。
    他略有些不适应的睁开了眼睛,眼神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前方那个清瘦的身影。
    一时间,心头兴起千万般思绪,内心滋味颇为复杂。
    裴温离素来不是个喜与外人亲近之人。
    他是不是当真很累、很累了……?
    所以他才会在这样的一条巷子里,对一个刚刚认识两天,长相丑陋的粗俗武夫——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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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着车夫指引,找到了当日遭劫的地方,随后循着还未完全淡去的车辙印,追到了一个像是临时居住的山洞群里。那几个山洞都像是不久前刚掏出来的,里面到处散落着农家百姓的日用锅灶、柴火、锅碗瓢盆,还有几件小孩子的换洗衣物。”
    赛索在傍晚时分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带来了他查了一天的宝贵消息。
    “那里确实有人活动的痕迹,从烧焦的地面判断,应当居住了不少时日。有一些散落在地的骨头,极有可能是当日劫走的马匹——”
    少年有些不忍的顿了顿,随即又继续说道,“我查遍了周围环境,那山上没有适宜耕种的土地,附近树上能采摘的果子、叶片,哪怕是地下的昆虫、草根,都被采摘和挖掘得一干二净了。这些人应当没有办法获取更多的衣食来源。”
    裴温离的神色,从他开始汇报时就没放松下来过,眉峰始终紧紧蹙着。
    “我在旁边的山头上埋伏了有一阵子,终于等到他们中间有人回来。确实有不少还没长大的孩子,被几名瘦弱的女人牵着,看样子是从很远的地方挖山草归来,一个个都面黄肌瘦、饥肠辘辘的样子。”赛索道,“我谨记着相爷的话,没上前惊动他们,但我……我留了一些今天早上在茶楼买的糕点。”
    他愧疚的低下头。
    裴温离温和的看着他,并未责怪他这出自恻隐之心的举动。
    “阿傩说过,像这样埋伏在官道上,预谋劫道的人还有几批,也就是类似你查到的这种类似的情况,在别处应当还有不少。”他神情凝重起来,“齐河县大批百姓出逃,沦落到入山果腹,齐河县县令不仅不及时上报,反而谎称治河有力、企图压住民情,蒙混过关。他和他手下那名师爷欺上瞒下,当真好大胆子!”
    “他们胆大包天做的事情,可不仅仅在于故意欺瞒你们,”阿傩从窗外翻进来,懒懒的道,“知道你之前待过的那几个治河点,为何屡屡遭袭,每次都险象环生吗?”
    他扔了一叠手抄的纸张过来:“这齐河县县令,同前面几个县的县令串通了,买凶杀你呢!”
    秦墨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此时从地上捡起那些纸张细看,果真一五一十记载着哪年哪月哪日,资助哪个县请买刺客,又在哪个县安插探听情报的内线,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只为了把这名钦差大臣拦截在齐河县地界之外。
    自己的百姓民不聊生,老孺妇幼食不果腹,这当父母官的县太爷却一心只顾自己潇洒快活,不仅去青楼买最贵的花魁唱曲,还妄图把阻碍他过风流日子的朝廷命官于县外置之死地——是当真觉得天高皇帝远,没人能治得了他不成!
    一只手轻轻按在他手背上,秦墨心头那点躁郁的怒火给这一压,猛然浇灭了少许。
    他抬头看见裴温离轻轻摇头的表情,像是看出他想凭着一股意气冲动行事——
    裴温离缓声道:“朝廷有朝廷的规矩,不是以绿林好汉手段行事,就能根除此地弊端。我们尚有机会查到他的底细,叫他尝到他该尝的苦果。”
    他从秦墨手中把那些纸张拿了过去,“兵法亦云,事急从缓。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再筹划几日。”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明月独照我
    用过晚膳, 又交代了一些明日要做的事项,裴温离只觉头脑又开始昏昏沉沉,白天在青楼喝的花酒后劲显然还未完全散去。
    他捏了捏眉心, 那股昏眩劲儿仍在环绕。
    “菡衣,温一壶醒酒茶到我书房来。”
    他吩咐道,捏着阿傩带回来的那些纸张和另外一些还来不及看完的账目,就要离座起身。
    兴许是坐太久了, 猛然起身的动作又过大, 站起来的瞬间眼前就是一黑。
    再回过神来, 阿傩和秦墨已身形闪动,极为同步的一左一右搀扶住了他。
    阿傩俏丽的脸上布满不悦,他道:“喝了多少酒?你把阿傩支开, 叫阿傩去那县衙找东西;结果是带着这个丑家伙去了青楼, 他比我招姑娘喜欢不成?”又瞪了秦墨一眼,“松手, 别碰他。”
    秦墨冷冷道:“我,侍卫,负责保护。”
    “你保护他,结果让他喝了这么多?你知道温离从来不去那鬼地方的吗?你连帮忙挡挡酒都不会, 怎么做人家护卫的?”
    裴温离道:“阿傩,不许如此无礼。”
    阿傩道:“你让他松手, 我扶你回房休息。”
    秦墨道:“你、松开。”
    他俩谁也不肯先松手, 裴温离被他俩挟持在中间动弹不得, 本来就头脑昏沉,这下更是哭笑不得。
    赛索看看这个, 看看那个,他倒也很想伸手去扶一把裴相, 但那两人把裴温离包围得严严实实,好像没有他插足的余地。他只好帮着菡衣准备一些醒酒茶之外的小点心,再弄些暖胃的汤食。
    阿傩见秦墨死活不肯让步,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一个侧身就去掀他面具。
    秦墨没想到他贼心不死,换作昨日白天,给他看到易容后的样子就看到了;现在面具下却是真面目,万万脱不得,——更何况今天在小巷子里,裴温离还以一副格外温顺的模样靠在他怀里休憩了半天,若是给他发现自己就是秦墨,可如何是好!
    定国将军只得松开搀扶裴温离的那只手臂,紧急一个后撤,堪堪避开异族青年抬手过来的指风。
    阿傩的指尖从他面具上方急划而过,坏笑一声,两只手都拉住了裴温离。
    声音甜得要滴出水来:“我赢了,温离,我送你回房。”
    裴温离:“……我尚且要去书房再看一会账目。”
    “那我陪你啊,阿傩也没别的事情干呢,走吧走吧。”
    一迭连声的催促着,一边得意洋洋朝秦墨扔了个“不过如此”的眼色,推着裴温离往书房走去。
    秦墨把面具又往脸上压了压,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阿傩和裴温离比他快一脚到书房,裴温离前脚进了书房门,阿傩后脚回身就把门扇当着秦墨的面,咣当一声阖上了。
    裴温离的声音隐隐从里面传来:“……阿傩。”
    “我知道,我又没有砸他脸上。他要看护你,在门外一样可以,不用进来对不对?横竖他也不肯拿真面目示人,我总疑心他身上有鬼。”
    “我们白天见过宏安壮士的真面目,他只是有他的苦衷。”
    “那他为何不肯让我看一眼?他分明认得我,却不许我认出他?这个闷亏阿傩才不吃,阿傩讨厌鬼鬼祟祟的家伙。”
    听得里面裴温离轻叹一声,他似乎也无法再说服阿傩,于是闭上嘴,沉默的开始翻看他手头的那些纸张与账目。
    一时间书房里安静得很,隔着门扇再听不真切。
    秦墨双手抱臂,靠在书房外的廊柱上,阿傩不让他进书房,他也不介意,只要确保裴温离身侧有信得过的自己人守着即可。
    晚膳前阿傩说的那番轻描淡写的话,犹如雷霆般在他心头轰隆作响:
    “这齐河县县令跟其他县串通,买凶要取你性命呢!你指挥河道迁徙那次,不是遭人推搡,险些落入滚滚江水里吗?还有在玖江县那回,查完账本返回府中,也有人潜伏行刺!还有些人朝你车驾扔石头扔泥土,哼,都是这姓饶的家伙暗地里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