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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这一剑,快!狠!准!凝聚了叶初此刻全部混乱的心绪!
    以璃鸢的实力,别说躲开,就算是站在原地不动,叶初的剑也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她有无数的魔功、护体罡气可以轻易弹开这看似凶猛实则……破绽百出的一剑。
    但是,她没有。
    璃鸢就那样站在原地,嘴角甚至依旧噙着那抹玩味的笑意,紫眸深邃地看着叶初,看着那柄带着寒意和微光的剑尖,不闪不避,甚至连周身缭绕的魔气都收敛得一干二净,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御,将自己最脆弱的命门,坦然暴露在叶初的剑锋之下!
    剑尖,在距离璃鸢心口仅一寸之遥的地方,戛然而止!
    凌厉的剑气吹拂起璃鸢额前的几缕碎发,却未能再前进分毫。
    叶初的手抖得更加厉害,剑尖在空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她看着璃鸢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又带着纵容笑意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声音破碎而颤抖:
    “为……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不躲?你明明可以轻易躲开的!你是在赌吗?赌我不会真的刺下去?还是……你根本不在乎?
    泪水终于冲破了强忍的堤坝,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叶初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能不让那丢脸的泪水滑落。
    “我的小废物……” 璃鸢看着她这副强忍泪水的倔强模样,脸上的戏谑笑意微微收敛,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不是废物了。”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用指尖捏住了剑冰冷的剑身。那足以削铁如泥的锋刃,在她指尖却温顺得像一段丝绸。她轻轻地将剑从叶初颤抖的手中拿开,随手扔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然后,她的手向下滑去,精准地握住了叶初那只依旧紧握成拳、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
    掌心相贴。
    璃鸢的手带着一丝魔物特有的微凉,却奇异地抚平了叶初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那刺骨的寒意。这个牵手的动作,自然而熟悉,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洪流,与幻境中那个浅紫色的身影、那个牵着脏兮兮的小女孩的动作,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为什么要我忘记……” 叶初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哽咽。那些被强行擦除的温暖,那些她本该珍藏的记忆,为什么要夺走?
    璃鸢握紧了她的手,指腹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目光望向幻境那片逐渐开始崩塌、变得虚幻的背景,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叶初心上:
    “你还那么小,那些痛苦……不应该一直困住你。”
    她转回头,紫眸深深地望进叶初盈满泪水的眼睛里,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关怀,有决绝,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当年的不舍。
    “我们出去吧。” 璃鸢不再多言,牵着她,转身,朝着幻境崩塌的出口,迈步走去。
    叶初任由她牵着,跟在她身后。泪水终于滑落脸颊,她却不再试图掩饰。视线模糊中,前面那个玄色的、强大的身影,似乎与记忆中那个浅紫色的、温暖的背影渐渐融合。
    “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叶初情绪稳定下来后才想起来问璃鸢幻境的事,她看着身旁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惯有戏谑的璃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璃鸢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哦,没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吗?
    璃鸢的幻境,开端并非温暖或救赎,而是一道充满恶意和尖锐嘲讽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尚且稚嫩的耳膜:
    “那个化形都不完全的小丫头,你让她当未来魔尊?!笑话!魔界是无人了吗?!”
    声音的主人模糊不清,但那刻骨的鄙夷和否定,却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了年幼璃鸢的灵魂里。
    她的身世,在魔界并非秘密,却也绝不算光彩。父亲是惊才绝艳却寿命短暂的人族修士,母亲是当时魔尊唯一的女儿,爱得痴狂,甚至不惜放弃唾手可得的魔尊之位,追随爱情而去。最终,父亲寿元耗尽,母亲竟也随之殉情,只留下她这个半人半魔、血统不纯的“孽种”。
    魔族寿命悠长,动辄数百上千年。而她那位强大的母亲,却为了短短数十载的人族情爱,轻易舍弃了永恒的生命与无上权柄。魔界上下,明里暗里,无不讥讽她的母亲是个被情爱冲昏头脑的“傻子”、“疯子”。
    最初的璃鸢,也是这么认为的。
    爱情?那是什么可笑的东西?能让她在弱肉强食的魔界不被欺负吗?能让她填饱肚子、让她拥有强大的力量吗?都不能!那东西有什么用?
    可内心深处,在无数个被其他纯血魔族子弟欺凌、辱骂为“小杂种”、“怪物”的夜晚,她又会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点点……连自己都唾弃的羡慕。羡慕她的母亲,至少曾真正挣脱过魔尊使命的沉重枷锁,肆无忌惮地追寻过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在世人眼中那是一场灾难,但对她自己而言,或许是真正的、短暂的幸福吧。
    化形初期的她,力量极其不稳定。别说完全化形,连维持基本的人形都异常困难。身上、脸上总是缭绕着无法控制的、如同胎记般顽固的紫色魔气,斑驳交错,让她看起来如同从深渊爬出的恶鬼,狰狞又可怖。在崇尚力量与纯粹血脉的魔界,她这副尊荣,加上半人半魔的“污点”,简直是天生的靶子。
    “小怪物”、“丑八怪”、“杂种”……这些词汇如同每日的晨钟暮鼓,伴随着嘲笑和殴打,充斥着她的童年。
    她蜷缩在阴暗的角落,舔舐着伤口,紫眸在魔气的遮掩下,燃烧着冰冷而执拗的火焰。她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在魔界,想要不被欺负,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让所有嘲笑她、伤害她的人,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直到那一天,积压的怒火和屈辱达到了顶点。她不再忍耐,用尚且稚嫩却狠厉的手段,将那些平日里欺辱她最甚的魔族崽子们狠狠揍了一顿,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满地找牙。发泄完之后,她带着一身戾气和莫名的空虚,第一次偷偷离开了魔界,踏入了对她而言同样陌生的人间。
    然后,她就在那条肮脏破败的小巷里,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瘦骨嶙峋,衣衫褴褛,脸上带着一大块丑陋的青紫色胎记,正被一群大孩子围着踢打辱骂,像一只被遗弃的、脏兮兮的小猫,眼神麻木又带着一丝不肯彻底熄灭的凶光。
    那一刻,璃鸢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一样的肮脏,一样的丑陋,一样的……不被这个世界所接纳。
    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别扭的情绪,在她心里滋生。她走过去,并非出于纯粹的善意,更像是一种……对过去自己的某种投射和试探。
    她能站起来吗?
    像自己一样,即使遍体鳞伤,也能咬着牙,从泥泞里爬起来吗?
    所以,她伸出了手,却提出了条件:
    “你站起来,我就请你吃饭。”
    她给了她一个站起来的目标,就像当年无人给予自己时,她自己在心底默默立下的誓言。
    当那个小小的、脏污的身体挣扎着,最终踉跄着摔进她怀里时,璃鸢抱住了她。那轻飘飘的重量,那硌人的骨头,让她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满足,却又奇异地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纵容的柔软。
    所以她笑着,叫了她一声:
    “小废物。”
    带着点戏谑,带着点自己人的亲昵,仿佛在说:看,我们是一样的。
    后来,她给她买糖葫芦,牵着她的手走在干净的街道上,听着她用稚嫩的声音说着沉重的话……那些短暂的、几乎要被漫长魔生淹没的温暖时光,在幻境中被一一重现。
    直到最后,她不得不返回魔界。为了不让那些沉重的过去永远困住这个刚刚看到一丝光亮的孩子,她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模糊她的痛苦,擦除自己的痕迹。
    她以为那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是她漫长生命中一次偶然的、无关紧要的心软。
    却从未想过,那个她曾称呼为“小废物”的女孩,会成长为清风派光风霁月的大师姐,会与她再次相遇,会在幻境中,重新拾起那段被刻意遗忘的过往。
    璃鸢收回飘远的思绪,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捕捉到的复杂。她转头,看向身旁仍在消化巨大信息量的叶初,脸上又重新挂起了那副漫不经心、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的笑容,仿佛刚才脑海中翻涌的那些沉重记忆,真的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叶青岚死了。”
    璃鸢说出这句话时,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尾音还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看好戏般的玩味。她斜倚在窗边,指尖缠绕着一缕暗紫色的魔气,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而非一条人命的消逝。事实上,那天在秘境出口没看到叶青岚的身影时,她心里就隐约有了猜测,如今不过是得到了证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