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综英美] 领主今天求婚了吗 > [综英美] 领主今天求婚了吗
错误举报

第89章

    蝙蝠机里仿佛吹过一阵冷风。
    “上帝啊……”艾伦弯下腰,感觉心脏剧烈地在胸膛撞击着,不甘心地嘶叫。
    如果伤痛不直接发生在自己身上,人往往没有真情实感。艾伦会为消失的城市遗憾,会为死去的人们哀痛。但只有哈尔,死去的哈尔,使他真正撕心裂肺,悲痛浸入骨骼。
    “他是自愿的。”
    钢骨点点头:“他主动申请来做这个任务。他是个英雄。”
    艾伦狠狠抹了把脸:“是的。这是他会做的。”
    “真正的……英雄。”
    对于卡尔来说,戴安娜女王是非常令他厌恶的……大概是因为他们很像吧,变得和神奇女侠完全不一样的同时,还和卡尔一样因为自己的不幸而负面改变整个世界。但卡尔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第87章 爱与恨
    卡尔深切地感到头痛。
    如果我没有乱跑,如果我没有心急火燎到摔出神速力空间。如果我早做准备,哪怕只是戴一张生物力学面具,事情都不会这么尴尬啊!
    他再一次深深吸了口气,低下头,咬牙切齿地微笑道:“艾尔,我真的不是你爸爸。”
    这个悲伤的故事来自于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和流淌的氪星血脉。
    本宇宙的超人显然是个一等一的倒霉蛋。三十年前,搭载氪星遗孤的飞船没有降落在堪萨斯州,而是直直坠在大都会的郊外,警卫队立刻将这里团团围住,白宫在这里建造了一座研究院,专门研究氪星人和氪星科技。
    这个艾尔·艾尔就是在红太阳灯和氪石的包围下长大的。令卡尔老怀欣慰的是,他没有患上某个平行宇宙超人使人绝望的氪石癌,只是心智发育不全,身体干瘦虚弱得像难民。
    艾伦和托马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重见天日的艾尔拉回蝙蝠洞。结果艾尔一进来,就看见刚从亚特兰蒂斯回来的卡尔正在给黄太阳灯充电,冷肃的面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柔软了一些。
    艾尔看看那盏灯,又看看卡尔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面孔,疑惑地问:“爸爸?”
    卡尔立刻回头,惊讶地发现托马斯和艾伦带了个熟悉的家伙回来,这个家伙居然还张嘴就叫自己「爸爸」!
    “额,乔纳森?”卡尔试探地叫道,看艾尔茫然不解的神情,又换了个名字,“康纳?”
    艾伦脸上挂着大大的、吃瓜一样的笑容:“不是康纳,也不是小乔,是卡尔·艾尔哦。”
    卡尔以为自己幻听了,或者像闪电侠一样遭雷劈了。他看了看艾伦幸灾乐祸的脸,无奈地揉了揉眉头:“这叫什么事儿啊。”
    艾尔看了看艾伦,飞到了卡尔面前:“你是我爸爸吗?”
    “我不是,”莫名喜当爹的卡尔尽量保持一种平静的语气,“你叫卡尔·艾尔,我是你的……哥哥。”
    他看向目前是蝙蝠侠的托马斯,托马斯微微颔首:“他刚从实验室里出来,拜托你了。”
    艾伦也诚恳地说:“我俩要帮一下钢骨。”
    好吧。卡尔盯着比他矮一头的艾尔潦草的发旋,古怪地想。就当是养儿子了——虽然他养儿子的技术也不算太好。
    氪星飞船换了个落地点,但孤独堡垒没有改变它的位置,依然在北极的中央,飞雪飘零、人迹罕至的地方。就算是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的战争也没有波及这里。
    卡尔带着艾尔在空中飞翔。
    艾尔第一次离开实验室,第一次跃上半空,感觉到阳光注入自己的身体里,暖洋洋的、令人心安的力量在细胞里鼓动着、流淌着,他从未如此有力过。
    卡尔放开了扶着他的手臂。领主超人飞行在空中,身体近于笔直地悬浮,微有一点优雅的弧度;双臂自然伸展落下,肌肉放松而流畅,被包裹在黑白的制服中,既不显得瘦弱,也不会夸张。
    艾尔近乎痴迷地看着他飞行的姿态。对比自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局促,这位自称他哥哥的同族却如同一片轻盈的云、一只泰然的飞鸟,孤高地悬在空中,白披风翅膀般猎猎飞舞。
    神一样的……某种生命。
    他伸手去抓那披风,结果被卡尔轻飘飘躲过,又张了张嘴:“哥哥。”大概是在实验室几乎用不上嗓子的缘故,他声音很哑,说起话来点鹦鹉学舌的意味。“我们去哪?”
    “孤独堡垒。”卡尔看向遥远的北极方向:“我们来自已经毁灭的氪星,孤独堡垒是艾尔家族留给你的遗物。”
    艾尔尝试卷舌头,一点点模仿他的发音:“氪……星?”他的口音也是带着点堪萨斯风味的美语发音。可能是因为实验室研究员有堪萨斯人的缘故。
    卡尔撇过头:“没人告诉过你?实验室的人也没有和你说过?”
    听到「实验室」,艾尔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迟钝地道:“我知道我不是地球人类。”
    他缓缓地问,似乎是在用被红灯下的生活扭曲涂抹的思维思考:“既然我不是人类……他们为什么拥有我?”
    卡尔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少见的冷笑:“拥有?”他抬起手,握住艾尔的右手,把它轻柔地展平。手背的皮肤原本有密密麻麻的针眼和细碎的小伤口,瘦的皮包骨,青筋突起。但在太阳的照耀下,那只手渐渐丰盈、细腻起来,所有悲伤的、痛苦的过去,在细胞对阳光贪婪的吞噬里,都慢慢的消失了,像沙滩上被潮水擦去的儿童画,被四十六亿年亘古不变的力量轻轻拭去。
    艾尔新奇地握起拳头,然后再慢慢舒展开。然后他摸了摸脸,感受手下新奇柔软的肉感,惊喜地抬头:“卡尔?”
    “他们不拥有你,”卡尔冷酷地笑了,“你本该是自由的,是整个宇宙中最有力量的一种人。你只是被他们抓起来了,被这群蝼蚁伤害,离开了本该肆意生长的生活。”
    他又想起来这个宇宙的本来面貌,和他曾经拥有的生活也差不多。艾尔的生命因为艾伦的冲动和爱而扭曲矛盾。可是卡尔无法评价这件事:艾尔的遭遇固然悲惨,可艾伦的爱不也是正义吗?
    他不能再为任何人做决定。为什么他总陷到这种事情里?
    “那我要报复他们吗?”对着那双盛满了怜悯和仇恨的眼睛,艾尔犹豫了一瞬,“那些医生有的时候会说,用枪杀死别人什么的。”
    如果遇到这种事情的不是艾尔而是卡尔自己,恐怕那些医生脑门上都得多出两个洞。但卡尔只是沉吟了一下:“你怎么想的呢?你愿意杀死他们吗?你要复仇吗?”
    艾尔认真地问:“什么是死亡?”
    死亡?
    死亡是生命的终止,是生存的反面。在哲学上,死亡被认为是生命或事物系统所拥有的本来维持其存在或存活的属性的丧失,不可逆转。
    死亡是无法思考,无法看见,无法听到,无法说出口。
    死亡是没有未来,忘记过去,遗失本我。
    各种各样生物的、哲学的、文学的定义在卡尔的脑子里转了个遍,他最后说道:“死亡就是……你再也见不到别人,别人也再也见不到你。”
    “你丧失了一切,别人也失去你的一切。”
    艾尔怔住了。他抿起唇仔细地想了想,目光里流露出伤心的忧郁:“这些医生是坏人……但他们的家人不是。我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失去一切。”
    卡尔几乎要冷笑起来了:多么愚蠢,多么自苛,多么天真的家伙!
    就像……从前的他一样。就像超人一样。
    “如果是你呢,哥哥?”艾尔歪过头,踌躇地看着表情阴晴不定的卡尔,“你会杀了他们吗?”
    卡尔感觉今天遇到的修罗场也太多了。但面对着那种湿漉漉的狗狗一样的眼神,他还是仔细回想着布鲁斯是怎么告诉他的:“不。我们没有审判他人的权利,只有法律可以令人有罪。杀人的人不是英雄,而是罪犯。”
    艾尔疑惑地望着他,感觉看到成人版乔纳森的卡尔爱怜地捋了捋他乱糟糟的头发和小卷毛:“某种程度上,我们是私刑者。”
    一般来讲,只要接收这个设定,超级英雄就好当多了。
    艾尔被他发散的思维搅和得脑子像浆糊,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默默地思考:所以我到底要不要复仇呢?
    孺子可教啊。浑然不知自己从复仇说到了怎么当超级英雄的卡尔满意地笑了。
    卡尔从北极回来时,托马斯正在写一封信。
    脱下泛血色的蝙蝠装的男人看起来很苍老。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西装,鬓角几乎全白了。卡尔忽然想起来,既然艾尔已经三十岁,那托马斯应该有六十岁了。一想到这个岁数的人类男性还在坚持做蝙蝠侠,卡尔就肃然起敬。
    “在给他写信吗?”卡尔委婉地问。
    托马斯停下笔看他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嗓子有些哑,眼圈也泛着红。
    卡尔飞快地去厨房接了杯水放到书桌上,速度快且稳,一滴都没有洒出来。托马斯冲他说了声谢谢,慢慢地啜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