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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薄祎放倒面前立着的单词书,看着谢旻杉,胆子那么大?
    那时候什么关系都不是。
    我一直是胆大包天。谢旻杉骄傲地说。
    薄祎没说话,沉静地注视她,少时,谢旻杉立即退让我不打扰你学习了。薄祎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当时你想要怎么亲?她问。
    胆大包天的谢旻杉怔了一下,看上去像大脑被清空,之后才凑到她的脸边。
    这样。
    薄祎闭上眼睛。
    谢旻杉轻柔地用唇碰了碰她的嘴唇。
    像花叶落在肩上。
    暂留。离开。
    薄祎睁开眼睛,看见谢旻杉退开了一点,目光腼腆又热烈地等着她睁眼。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多年过去,薄祎也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而离开谢旻杉以后,再也没有一个瞬间,让她找到过类似的感受。
    不过现在我还想吻你,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谢旻杉说完,就很霸道地将她拉到怀里,跟她深度接吻。
    谢旻杉的吻技在短短几周进步神速,能迅速亲到薄祎失神,引发一系列的生理反应。
    薄祎在接吻时乱动,也不全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引起谢旻杉更多的注意力,结果把谢旻杉惹到忍不住将手滑进她的衣服里。
    不再隔着衣料的初次触摸,让两个人都下意识屏气,无论是吻或是动作,都静止了两秒。
    之后才继续,更吃不消的居然是谢旻杉,声音比薄祎还要大。
    薄祎的脸完全红热起来,既是因为谢旻杉的触碰,也是因为谢旻杉因为她才有的满足。
    那天晚上的进度在预料之外,谢旻杉显示出很坏的一面,她没有薄祎想的那么单纯和无所谓。
    薄祎单身一个人的时候,对这些兴趣很淡,但她是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的人,所以,她感觉到忍耐的辛苦。
    衣服也变得很不好穿,其实该换掉,但怎么都不好意思直说,也就勉强穿着,睡到了天明。
    之后,每次的私下约会,尺度一次比一次大。
    最过分的一次,谢旻杉不依不饶,误打误撞,隔着裤子,把她给揉到了。
    在那之前她已经说过拒绝的话,也推了谢旻杉很多次,但谢旻杉强势地没有理她,也不许她躲,给了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对当时稚嫩的薄祎而言,这样的体验很好,也很不好。
    她半是难堪半是难耐地落了几滴眼泪,谢旻杉则无措地抱住她,跟她说对不起,陪她平复心情,也主动给她拿了换的衣服。
    但很心机地没有承诺再也不会这样了。
    薄祎甚至能看出来,她只是在装心疼跟抱歉,她在很努力地压制她的雀跃,走路时轻飘飘的神态却藏不住。谢旻杉很色。
    不久后,到了期末那一周,天气急转直下,下雪了,她发烧,被谢旻杉带回家笨拙地照顾。
    谢旻杉偏要跟她睡一张床,偏要吻她,说不怕被传染,那份不顾理性也要得到一个良宵的浓烈,一度令薄祎倾倒,想给予很多很多。
    其实谢旻杉没那么莽撞跟不自爱。
    薄祎是后来才发现,从她第一天生病到痊愈,谢旻杉全程都有在吃药预防。
    发现这件事的薄祎倒是欣慰她不笨,只是对谢大小姐的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那天晚上,她很需要谢旻杉需要她的样子。
    薄祎当时没有很难受,只是在低烧之下,脑部里很多处理器暂停了运转,在昏沉中,她仅能思考和处理眼前的事项。
    谢旻杉很贪,不光亲了她的嘴唇,还有锁骨,胸脯,都被细腻地舔舐。
    薄祎半推半就,不舍得拒绝,也许是因为病态,也许是因为谢旻杉的热情。
    谢旻杉时而客气,时而不客气,像在被两个思想控制。
    薄祎不想要她那么辛苦,拿走属于她的东西,还很有负罪感。
    于是刻意提醒,交往中的情侣,都会做这些事对不对?
    谢旻杉显然还不笨,非常笃定地说是。
    薄祎等着她。
    薄祎,你看,我们在恋爱,我喜欢你,我们亲密一点可以的,对吧?
    谢旻杉很快顺着这个思路增长了气焰,上下其手地询问,其实没留给薄祎思考的余地。
    而薄祎本来也不需要。
    谢旻杉那时候说喜欢她,薄祎喜欢听,但心里并不全信。
    因为她知道,她是谢旻杉的退而求其次,也知道,她们的感情是她的处心积虑。
    也会在很多个抵死缠绵的欢愉中,非常无聊地想,谢旻杉是不是更喜欢跟她做这些。
    她总是轻易答应,她总是什么都能接受,她总是能很快揣摩清楚谢旻杉的喜好,并把那些当成自己的癖好。所以谢旻杉会喜欢她。
    无论谢旻杉为了什么,她需要薄祎就好了。
    薄祎的成长经历让她擅长质疑,而她骨子里的疯狂与自负,让她步步为营,不计后果。
    她只知道,她也想要得到谢旻杉。
    她不想再放空饵,保留她最初以为重要的新鲜感,她需要更多更多的爱。
    于是她表演着迟疑,缓缓点头,眼里转而挂上信任。
    谢旻杉应该有被她说服,更自我了一些。
    在她怀里吃了许久,久得薄祎再想迎合都受不了了,没忍住把人往外推。谢旻杉又凑上来,黏黏糊糊地说很喜欢她。
    薄祎在那一刻告诉自己,这就是真话,是真情流露,不是床笫之间不值得回忆的哄词。
    也许是她的走神让谢旻杉不满,谢旻杉就把她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薄祎于是摸到为自己才颤动有力的心跳,还有属于女性的柔软与美好。
    忍着自头皮传来的电流感,薄祎轻轻收紧掌心,奖励自己,听见谢旻杉很好听的呼吸。
    她为此丧失所有理智,不想谢旻杉再有摆脱她的可能性。
    于是干脆问谢旻杉,想不想做。
    谢旻杉当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退缩了一下。
    被她引导,才敢往她腿间摸去。她问谢旻杉会不会,问谢旻杉,自己怎么会流这么多啊?
    好难受。她诚实地告知。
    谢旻杉成功被她拉下水。
    她告诉薄祎,很快就不难受了。
    事实上她有些说大话嫌疑,那一次没有特别惊艳,但是心理上的满意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薄祎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她也愿意疯掉,她真想胁迫谢旻杉,发誓只跟她做这些,发誓只爱她,否则就不得好死。
    当然,她自己会发更重的毒誓。
    她还想到亡母,谢黎,想到了有很多人喜欢的顾云裳,想到曾经看都不多看她一眼的谢旻杉。
    谢旻杉现在正为她而神魂颠倒,正从她的身体里汲取更多的爱,好像要把她变成一个空心到没有自我的人。
    薄祎对在上面没有特别浓厚的兴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区,谢旻杉愿意主导,享受她的奉献,她则更愿意以退为进,享受谢旻杉在她的允许下为非作歹。
    不过那天晚上不一样,她在体力几乎没有,身体也没有很轻快的情况下,对谢旻杉提出索取。
    谢旻杉沉默了下,也只是惊讶于她的精力,担心她的身体,也没有很反对她的想法,配合了她。
    这件事没有很难完成,因为薄祎学得很快,而谢旻杉的湿度也并没有置身事外到哪去。
    那天之后,薄祎开始关注起自己的心理健康。
    虽然她知道没有大事情,人在高度紧张的生存环境里,寻找支撑自己的情感非常正常,为此疯狂付出和期待也正常。
    她只是理智地不想这种感情变成一种病,给予谢旻杉更多压力,也占据自己的所有,哪天人家正常选择结束时,她歇斯底里。
    她希望自己平静地面对爱与不爱。
    起码不要在做的时候希望对方发毒誓说不离开她。
    这挺扭曲的。
    好在她是一个能高度自控的人,她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明确她人生的主线是生存和探索,而非只是爱本身。
    她有极力保持她在恋爱里的淡然,让谢旻杉感觉到自由,不生出畏惧和腻烦,也让自己感觉到自由,不把礼物当成枷锁。
    在一起两年多,她们不是每天都会黏在一起。
    大多数时候薄祎还是回寝室住,有自己的课上,要学习,要参加活动,要帮老师做事情,要为未来的发展做打算。
    在她父亲去世前,她的经济情况还很一般,又时不时要忍耐突如其来的烂事情。
    她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像谢旻杉一样,按部就班地往前走就好,她需要做很多努力,才能得到稀缺的名额。
    她想完成她母亲年轻时候的愿望,去更远一些的地方,继续学习和过不一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