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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谢黎没有跟她绕弯子,笃定她在本市,直接问她,下午四点有没有时间。
    她说有。
    谢黎说:我给你发位置,四点过来,我们谈谈。
    好。她只能说。
    不要让谢旻杉知道。
    谢黎淡声吩咐,也不等薄祎答应就挂断了,似乎断定了薄祎不会拒绝。
    薄祎在植物园里待了一会,衣服穿得不够厚,风大,三月的中旬还是非常冷。
    期间想过告诉谢旻杉,但是又怕适得其反,想着聊过再说。
    谢黎一定都知道了。
    本来她的存在也不是一件难查的事情。
    谢黎发来的位置不是很远,薄祎到的时候,发现她只是将车停在街边,司机先下车离开了。
    谢黎解释说她的时间不多,所以简短说几句。
    之后就开门见山:你真让我意外,你是个聪明孩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选择谢旻杉,为她留下,都不理智。
    薄祎被她锐利而不解的目光看得无处遁形,从多年之前跟谢旻杉交往那天开始,她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心理准备。
    可是再多准备,时至今日,才发现是徒劳,她根本无法坦然面对这一刻。
    她头昏脑涨,说不出话,脸被这些话刺得发热,但还是要求自己不要太失态。
    于是在谢黎毫无温度的目光只下为自己跟谢旻杉说话。
    因为我喜欢旻杉。
    很苍白。
    说完她很不巧地想到了自己母亲不幸的起点,她认为谢黎也想到了,但慈悲地没有说出口,于是她又开始感激。
    谢黎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
    昨天我几次问她,她在跟谁交往,她甚至都没敢说出你的名字,宁愿激怒我,也不敢正面回答。我认为这件事她没想好,你也没想好,再冲动下去会伤到彼此,我不愿见到这样的事。
    薄祎被压力逼到了一定的境界,躲无可躲,反而回答得快了一点,她不说,是因为我们想等感情稳定一点,再坦诚。
    谢黎无声看她。
    薄祎面露痛苦地说:阿姨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瞒您,是我过分。
    你们的想法没有错,可我不觉得能够稳定。她年前才仓促结束上一段感情,我希望你注意到这点,她尝试了两年,期间从未有过不满,最后随口说不喜欢人家了。你不怕吗?不妨先回,跟她暂且分开,静下心想一想,她对你真诚吗,没有不纯粹的意图在里面吗?你决定好了吗?
    真诚的。
    没有。
    决定好了。
    你要明白,你不是别人,我从未想过跟你进行这样的对话,我们的关系已经变得复杂,日后她如果又反悔变卦,你们结怨,我是帮谁?我将来又怎么面对你妈妈?
    薄祎想说,不会的。
    想说她们互相喜欢很久了,不会随随便便分开。
    但谢黎不容置喙的表情,喝那种已经预见到未来的怜悯,让她一点倾诉的想法都没有。
    她也很怕她说多了,谢黎连客气话就没有了,已经搬出来她的亡母,倘若再牵起更多话题,她就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她只能顺势答应,说自己会先回去,也会好好考虑。
    下车前,她告诉谢黎,我知道您不信,但我们都很认真,让您费心了,抱歉。
    谢黎不发一言。
    薄祎想着,这些事说与不说都不要紧,把自由权交给谢旻杉就好,不要火上添油了。
    结果今晚上谢旻杉的态度,超过她的想象。
    她也极度困扰,进退两难,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谢旻杉心不在焉洗了个澡,木木地回到床上。
    薄祎已经睡下了,背朝着她的方向,但她知道薄祎不可能睡着的,于是从后面抱住了。
    在她耳边问:生我气了?
    我不想跟你吵。
    不吵,也不走好吗?
    谢旻杉你有完没完!薄祎转过身,想推开她。
    没完!
    谢旻杉按住她的手,从枕边拿了条黑白的长丝巾。
    上次你回来又要走的时候,我就在想,真想把你绑在我身边,哪里都别去了。
    谢旻杉刚才带过来,本来没想用,可是没想到薄祎还是这么不配合,一点都不识时务。
    于是强势地将薄祎的手一点一点捆上。
    嘘,别挣扎,这次你真的别想走了。
    薄祎越挣扎就被按得越牢,疼还是其次,不免错愕地看她,似乎想确认,这是谢旻杉吗?
    是那个别人才退一步,她就高傲到把所有路都炸毁,恨不得乘直升机离开的谢旻杉吗?
    她心头沸腾般热起来,明明还是异样的表现,可她很迷恋。
    嘴上提醒说:我已经订好行程,也约了朋友,你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谢旻杉闻言稍停动作,眼睛在光照下泛起虚弱的红,不过还是很固执地要求,推后,总之不要在这个时候。
    哪怕只是推后一天也好。
    推后一天也代表薄祎在乎她的感受,会心疼她。
    她捆也要把薄祎捆在身边,她知道薄祎什么意思,可她不愿再去信。
    她觉得再面临一次被离开的处境,她就会崩溃了。
    倘若那样,她将比薄祎更需要心理治疗师。
    而她要做的,就是趁着心理还健康,让自己别病倒。
    她的腕部相贴,布料与皮肤被勒紧,打了个蝴蝶结。
    薄祎问她:你知道你正在干什么吗?
    什么?
    身体虐待。
    谢旻杉哦了一声,冷酷地不为所动。
    将脸埋在她的怀里,听她的心跳声。
    就这么离不开我?
    谢旻杉正在解她的衣服,不确定地看了眼薄祎。
    她猜想,薄祎一定不高兴,在讥讽她的幼稚和任性。可当她她看向薄祎时,薄祎的表情里却有她看不懂的温度。
    能看出来是不舒服的,有点抗拒,但不是很生气,有种想看她到底能做什么的挑衅。
    是,如果你离开我,我就疯了,你也要走吗?
    你现在就很疯。
    我跟你提前说对不起?
    谢旻杉啄了啄她的唇,帮她戴上枕边的眼罩。
    之后就表现了她人面兽心的那一面。
    薄祎的两只手腕被丝巾紧紧缠绕,无法自由,谢旻杉用一只手就可以按住她,另一只手负责煽风点火。
    夜晚的纹理清晰,钟表指针每走一秒,就清晰地响一声,将感官无限放大,又被缩小至她们相连之处。
    谢旻杉不喜欢这个眼罩,把薄祎的大半张脸都遮住了,无法看清那些意乱和情迷,影响她的体验。
    但是,也有好的地方,可能是因为看不见,薄祎会无意识地放弃闭紧嘴巴。
    微微张启着,很性感,粉色会时不时探出来些,有时候只是抵住牙关,有时候是触及嘴唇。
    谢旻杉能感觉到,她在邀请自己接吻,不过因为位置原因,谢旻杉没有很方便去吻。
    就把束缚她手腕的手松开,指节放了过去。
    清晰的声音被搅得模糊粘稠了,像一首朦胧又艳丽的诗句。
    说不清哪里裹得更缱绻。
    升起。再跌落。无限重复。
    床太软,谢旻杉的很多奇思妙想无法发挥,于是把她拉下了神坛,站在地上。
    房间的各个休息角落里,都有薄祎的味道。
    薄祎从顺从,到骂她,再到恳求,最后是哭泣。
    眼罩已经被谢旻杉取掉,她的眼泪被谢旻杉舔干净。
    谢旻杉的声音也哑了,循循善诱不怀好意道:现在该轮到你跟我说对不起了。
    薄祎无暇思考前后逻辑,只知道立即配合地说对不起。
    错在哪了?
    薄祎说不出话。
    谢旻杉没有停下来,体贴地帮她补充:错在以前擅自离开过我,这次还敢答应要离开我去冷静,大错特错。
    哪怕是敷衍也不行。
    谢旻杉很严肃。
    也变得很快。
    薄祎体力不支,几乎晕过去前,心想谢旻杉可能已经疯了,居然这样逼迫自己。
    阴暗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谢旻杉的疯成了她真正的药。
    好像比什么都管用。
    她的心结,她的恐惧,她的需求,都在谢旻杉的疯狂索取里找到了归属感,被逐一安抚。
    让她知道,她有多么被渴望和珍视。唯一辛苦一点的,只有她本就属于谢旻杉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