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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面前落下一只鸽子,有人出现惊扰了它,抬眸一瞧,“小浅?”
    乃冰认出极端憔悴不敢露脸的人,近半月以来,东窗事发生父入狱,她自己也陷入包庇罪行的指控,事业与精神受到极大震荡。
    “我可以坐下吗?”她先询问,得到肯定才敢靠近。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了,好像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想要冲出来发泄,我不记得怎么演变成那样。”
    “小浅,你该怎么办?”事到如今乃冰仍然担忧,她不愿完全配合治疗,身边也没有家人陪着,单靠她自己要想克服,比登天还难。
    “你会彻底远离我吗……因为我害了她…”李浅溪揽抱自己,原本留的漂亮指甲剪得干干净净,躁郁焦虑者容易得抓挠症。
    平心而论,从理性出发乃冰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站在个人立场不可能毫无芥蒂,她又不是圣母。
    “我会帮助你接受治疗,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四个字干净利落明明白白,她便知道自己是失去这份友谊了,起码不像以前,无间隙谈天说地。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她,羡慕她有爱自己的父母、妹妹,羡慕她总是被宠着,明明犯了错也得到所有人的优待。”
    可是每个人出生的剧本没法挑。
    “她却不知足,我感叹她把一副好牌打得稀巴烂,感叹不公平,也会幻想如果我是她,定不会把局面搞得这么糟糕。”
    这是跟自己过不去。
    “可我现在却觉得,如果反过来她是我,出生在我家那样的环境,也绝不会演变成我今天的样子。”李浅溪话锋一转忽显释然,她是在屡次目睹伊氏坚韧乐观后,不得不承认对方性格里耀眼的闪光点。
    乐观、积极、豁达、坦率……
    知错愿改善莫大焉,也从不拘泥于情感死胡同,她的性格比自己更能处理家庭关系。
    “帮我对伊湛盈道歉,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李浅溪说完欲离开。
    “你不想亲自跟她说?”乃冰立刻叫住她,对那背影道,“你既然都意识到自己性格里不坦率的弱点了,为什么还要我出面来帮你谈,怕什么呀?姓陆的,姓伊的会吃了你吗?”
    李浅溪停驻片息,经历万般挣扎,心绪在逃避、倔强、犹疑间踌躇不定,最终也没回头,她这一去又要消失,哪晓重逢何年何月。
    时候不早了,乃冰移步回病房,视野里小绮背对着,里面传出嬉笑声。原是两姐妹翻着绳花玩,伯母坐小桌前翻看佛经,一派其乐融融。
    “冰子你来得正好,听说你决定原谅她了,那我们有很多事要办,我正在拟你们的协议书呢。”伊明绮招呼她。
    “什么协议书?”
    凑过去瞧,见那草稿洋洋洒洒写:
    乃冰亲鉴,感谢你施予原谅,感恩最终回到我身边,我伊湛盈承诺,从20xx年11.31日起,期间如对他人有任何不忠暧昧行为,具体到一个眼神,一个触摸……
    通篇看下来都是对盈盈的约束,提到后果和惩罚,细致到婚前财产全部归属。
    “一定要这样偏袒我吗?这也太不公平了!”
    乃冰果然不能接受,伊明绮拍了拍她肩膀,苦口婆心劝,“这是对你的保护,想想看,你们和好了谁处于弱势地位,你啊,当然要给你保护了。”
    沉默间,伊湛盈收回视线,她观昨夜凋萎的海棠又艳丽了,回眸情态生,风姿窈窕。
    “你就接受吧,这是最有保障的承诺,无论如何都会实现。”
    乃冰倚她身边轻揽抱住,埋头蹭颈间,感受被温柔抚摸,“我愿意相信你,冷冰冰的协议效力,给我有失信任的感觉。”
    “傻瓜,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晴空广阔无垠,雏菊争妍,鸟语花香,两人相依偎挨长椅坐下,偶有蝴蝶飞过,翩然惊鸿笑藏花丛中。最后她们也只是互道恩爱,恰如那年月下复写,昨天已经过去,明际留给期许,每刻当下都是节日。
    “你知道那时我在想什么吗?”
    回忆被劫匪审判时刻,最遗憾莫过于无能握紧她的手,无能最后再见面。伊湛盈眼中姹紫嫣红,如果深情会说谎,又是谁甘愿被蛊惑。
    她只知前路依然盛大,两厢情愿纠缠下去,到底何处是句点,也许遥遥无期,也许地角天涯,为之澎拜都是爱。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是受控啊,绝对受控,她经受些磨难我觉得是惨了点,但这人说实话,从现实来讲,几乎不可能完全洗得能充当正道之光,可能描写狠了,但我是把孩子当女儿看的,毕竟除了渣,有很多人性的优点,认真诠释描绘她每种特质、动机。甚至有种她值得(磨难)的感觉,因为,屡教不改,绚烂背后终是毁灭(也可能陷入虚无)。平行世界里真有这么个人的话,她自己肯定也明白,说白了只是选择…
    [另外我开了个背德文学的坑,随缘写,总之就是背德,感兴趣请关注]
    [罪与金丝雀]
    第54章番外23
    院子里停留只雀,人来人往惊鸷不动,有孩子发现喂了点面包屑,它便扑腾着飞走了。
    “在想什么?”乃冰紧揽怀里人,轻手放那腹部,隔着棉衣布料能感受伤口丝丝泛热。
    “因果报应,善恶有报这句话我不能苟同。”伊湛盈回想前阵子抄佛经的感悟,“恶人能得到报应当然很好,但向善一定可以换来福祉吗?如果这样的话,岂不也是功利的行为。”
    “也许只是一个诱使人做好事的谎言。”
    “试想有这样一种神,他有能力降福或施罪,但他每个动作都是偶然的,就像彩票一样,于是大家争先恐后行善烧香,争着抢着死了以后去天堂。”
    “这样的趋利本身和恶同源,因为他期待的是抢走别人的福,让别人倒霉,来造福自己。”乃冰解释她的话。
    “那你觉得,我是恶有恶报吗?”伊湛盈认真问她。
    其人摇头,“是你自己选择的,而不是谁降临给你的。”
    她便愧疚羞赧,仰望笑道,“那你带我出去玩吧,偷偷的不告诉任何人。”
    乃冰抬手遮住其灿烂眉眼,也太风情蕴藉了像繁星会说话,满是期待,“院方不允许呐,跑出去晕倒了怎么办,折腾不嫌麻烦啊?我回头怎么交代。”
    话虽这么说,下秒立刻打脸出现在住院部外,双脚踏上人行道,身边即是公交车站,城市嘈杂人来人往,世界终于喧嚣起来,再不是花开花谢云卷云舒。
    “哇,天好蓝啊~”伊湛盈紧紧牵住那手,感叹道。
    “最近一直是晴天。”
    “冰狗,我什么都没带喔,没钱也没手机,全靠你了。”
    …
    831路公交车从起始站绕南城整圈,终点在旅游街。为防意外乃冰准备了很多吃的,包里搁两瓶可乐,挑靠窗位置坐下。
    “不舒服随时说,里面空气不流通,你有可能会呼吸不畅。”她把窗户打开一些。
    “冰冰,你最讨厌我的时候,是不是想到就恶心?”伊湛盈观察她利落整洁的短发,眷往流连,自从那回遭某人剪成狗啃式发型后,小冰就没留过长发。
    “恶心,膈应,非常陌生。”乃冰想了想,觉得她也并非不懂换位思考,到底是边界感低,现在是为了自己改变风格而已。
    可是你也从未停止喜欢我。
    伊湛盈沉迷她的矛盾感,精致脸孔像德与欲的战场,凭借理性战胜私欲,说放下立刻放下,要不是心疼了,指不定冰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扪心自问,伊某人自己做不到,她深知,如果角色调换,自己也许就是别人口里的“贱受”?
    每到站点乘客蜂拥而进,很快挤得水泄不通,被乃冰护在臂弯与纷闹隔绝,她好像一点都没变。
    历经十几站下车,果然收到好几个院方电话,除了专机还有家属。乃冰给岳母打回去,“在我身边呢一切都好,她想出来走走……知道了。”
    挂断电话无奈解释,“最多还能玩两小时,你擅自跑出来如果有突发状况,他们是不负责的。”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旅游街嬉闹繁荣,到处摆着民间好玩物事。兀自拥抱,街景沉默陪衬,有多久没感受过亲密,丰肌玉理触感,令她想起与之关联的果冻、云絮,随之而来风情肉糜。
    视野模糊,记得那滴汗液如何从皮肤滑落,滚入红尘漩涡,再回首,女孩手里举着风车,稚嫩面孔尽显天真。
    “妈妈,为什么这么大了,她们还非得抱着不放手呀,是不是很不自立。”小朋友好奇问家长。
    “可能是得了不抱就会死的病。”
    “还有这种病?”
    乃冰回头看伊湛盈穿的病号服和拖鞋,难怪引人注目回头率超高,实在是格格不入。顺便在景区商店挑件普通套装,价格比平常贵了起码十倍。
    共享单车悠然驶过街道,微风拂盼,银铃婉转,过红绿灯时回头打量,果然发现她在慌忙藏零食,嘴角还沾着奶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