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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芩郁白是祂指定要的躯壳,但你的晶核还在他身上,他死了,你也活不了,除非让他把你的晶核摘下来。”
    诡藤侧眼看着伫立船头的挺拔身影,眸中酝酿着风暴。
    片刻,他勾唇一笑,语气轻描淡写;“那让一切无法发生就好了,纵然芩郁白再强悍,也无法在抵御极深海域的攻势之后,还能抽出精力阻拦我进入他梦境。”
    他笑得人畜无害:“哥哥,你会帮我的对吧?”
    冥河水母皮笑肉不笑地提了下唇角,道:“小心把自己玩进去。”
    诡藤信心十足:“绝无可能。”
    说罢哼着小调走远,等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冥河水母才似有若无地叹息一声。
    脑海里母神的声音仍在急切催促,命他立即关闭极深海域入口。
    冥河水母打了个响指,世界顿时安静了。
    不远处的漩涡已经现出其狰狞凶险的面容,他却不合时宜地想到一段被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纯白身影久违地踏足极深海域,开口不是挑衅,而是平生第一次向他低头。
    “祂不会放过芩郁白的,届时我使用逆命跌落巅峰期,就更难阻止祂了,如果将来出现了对他极其不利的局面,我希望你能为他提供助力。”
    他言简意赅:“条件。”
    那双粉色眼眸没有丝毫犹豫:“暗世界第一顺位继承者,任凭差遣。”
    作者有话说:
    今晚补一更。
    最纯爱的时候,自尊与骄傲都成了我为你铺路的筹码。
    第81章 惊涛
    漫无边际的黑暗, 天旋地转的景象,电闪雷鸣的世界。
    这便是极深海域。
    戚年这回有了经验,一稳住身形就往甲板上冲去, 边跑边喊:“所有人马上回房间, 把房间里的水生生物能扔下游轮的扔下游轮,不能扔的丢在走廊,锁紧门窗,之后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
    这话配上恶劣天气颇有成效,没一会甲板就散了个干净。
    芩郁白一勾手, 列缺就到了戚年手上, 他道:“你先去把水生生物全丢进海里吧, 免得又像上次一样换人了都不知道, 船头有我。”
    戚年点点头, 道:“队长你小心。”
    巴林顿这下是真傻了, 他盯着芩郁白,满眼不可置信。
    待芩郁白扯下堵在他嘴上的布条后,他嗓音颤抖:“你不是兰开斯特,你究竟是谁?”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乘客的性命都系在你身上。”芩郁白撤回缠在巴林顿身上的电流,伸手将他扶起来,道:“接下来我们要在这片海域上撑过原定的行程日期,在这期间, 需要劳烦您寻找这片海域最危险的漩涡,然后徘徊在周围——”
    “我们要踩着第七天结束的那一刻进入漩涡,万不能有差池。”
    如果七天是这个时间线所给的时限,那停在极深海域内外都有危险,既然已经无路可退, 不如放手一搏,让塔尼亚号卡在极深海域的出口,这里相当于一个四不管地带,即使是冥河水母也无法控制出口,不然早在他们第一次进入极深海域时,冥河水母就该提前关闭出口了。
    巴林顿已经被芩郁白的一系列操作整麻木了,听到这些内心居然没什么波澜,拿起随身携带的望远镜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雨淅淅沥沥落下,船头除了芩郁白三人,只剩下参与驾驶游轮的水手们。
    船身如同一叶浮萍,在狂风巨浪中摇摇晃晃,芩郁白凝视着面前凝成深黑色的海水,心里一块地方始终悬着,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另一边,戚年已经来到客舱,走廊上摆着三三两两的鱼缸,他干脆抱起比较大的一个,把里面的水全倒了,再把水母章鱼什么的全抓到这个鱼缸里,嘴上不忘骂着:“好端端的非要往舱房里养水母章鱼,难抓死了,等我回去一定连吃一星期的凉拌海蜇!用生抽染成红的!”
    一片暗红色的衣摆摇曳在他身侧,头顶声音问:“这种红吗?”
    戚年头也不抬道:“必须啊!老子这辈子最——”
    话音戛然而止。
    他维持着蹲下身的姿势,慢吞吞地把最后一只水母抓回鱼缸,咽了咽口水,道:“最......最喜欢红色了,喜庆。”
    戚年把鱼缸紧紧盖上,抱在怀里,仰头露出灿烂笑容:“hello帅哥,相遇即是缘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戚年,身高178,体重63kg,目前单身,现役特别作战队成员,异能太鸡肋不提也罢,是一名坚定的无神论者,预计未来几年也没有信教的打算。”
    红黑渐变的卷发被松松束在男人肩侧,自然下垂的眼尾带着戏谑,好似在看自己掌心的一只小老鼠。
    冥河水母用不紧不慢的强调说道:“太不巧了,我最讨厌无神论者,尤其是假装信奉实则狂妄无礼的人。”
    戚年来不及辩驳提名字根本不算信奉这件事,十六年的漂泊让他深刻明白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道理,故而没有一点心理负担道:“其实我想了想,人还是要有个精神寄托,所以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信教。”
    “哦?”冥河水母噙着浅笑,道:“那不如信我。”
    “可以啊。”戚年痛快应下,可怜兮兮地抽出一只手,道:“能扶我一把吗,蹲太久脚麻了。”
    冥河水母依言照做,温热从掌心处传来,令他恍神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一抹冷光直袭他眉心,冥河水母下意识松开手,侧身避开列缺的攻势。
    戚年一个闪身顿时窜出老远,仗着有列缺帮他出声嘲讽:“你当我是缝纫师呢,还信你,你能给我啥啊?”
    冥河水母被列缺伤到也全然不顾,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的明黄,道:“我能让你外婆死而复生,并得到永生。”
    奔跑的身影一僵,像是扎了根似的站在原地。
    冥河水母满意这个反应,娓娓道来:“你从小父母双亡,被外婆一手带大,但父母欠下的债让你们东躲西藏,你外婆为了保护你抗下所有的恶意,最终受不了债主聚在你们住的小院外斥骂打砸七日,郁郁寡欢而死,死前捐献了瓣膜,现在还保存在瑰市市医院,用它再造一具躯体并不难,而我能将异能借与你,让你和你外婆都得以永生。”
    背对着他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冥河水母只当戚年是对突如其来的惊喜高兴傻了,再接再励道:“无论是缝纫师,还是对我祈祷的信徒,他们所求都大同小异,我能满足他们,就能满足你,迟来的七日铸冕无法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但达摩克利斯可以,如何,是不是很划算?”
    他边说边抬脚走向戚年,在仅有几步之遥时抬手,金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自他掌心浮现,眼见就要印在戚年后颈上,身前人蓦然旋身,反手握住列缺,猛力一刺!
    这一下是前所未有的迅疾,且没收半点力道,直奔着晶核而去。
    冥河水母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擅长逃跑的纯辅助系,本以为自己这一下,又会吓得这人跳老远,所以没做任何防范,硬生生挨了这一刀。
    列缺离他晶核就差几厘米。
    一向好脾气的人此刻失去所有轻松之意,冷声道:“死去的人不能复生,我也不会让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自己头顶。”
    冥河水母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怔住,眼前人却没有被愤怒操控头脑的迹象,大步跑向甲板,仿佛刚才停顿这一下只是为了刺他一刀。
    等跑上甲板,戚年脸上的镇定霎时烟消云散,心脏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胸膛,他险些腿一软栽下去,忙把鱼缸往海里一抛,捂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还好唬住了,要是他等会反应过来来杀我咋办,啊啊啊忆薇到底在哪啊,快隔空给我套buff啊!!!”
    他光顾着庆幸自己死里逃生,全然不知游轮下的动静,被他扔下去的鱼缸没砸出一点水花,一条粗壮有力的章鱼须稳稳接住了鱼缸,仅仅是触须尖,便足有半艘游轮一般长,一贴上游轮,便即刻变成和游轮一样的颜色。
    海面之下,数以千计的诡怪游向游轮,若从高空俯视,则如一场逐渐成型的风暴,酝酿着汹涌澎湃的恶意。
    冥河水母抚上被列缺刺伤的地方,指尖所及之处,伤口飞速愈合,他眼里兴味正浓,自言自语道:“被激怒的蝼蚁也会反抗么,有点意思。”
    他感受着深海里传来的呼唤,一眼没看缩在客舱里瑟瑟发抖的乘客,径自向外走去。
    “若是失去了唯一的庇护,面对源源不断的诡怪,你还能逃到哪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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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芩郁白想了半天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可惜一无所获,但他心里的焦躁始终挥之不去。
    有列缺保护戚年,他暂时不担心。
    正当他思索之际,视野里忽然出现一抹纯白,静静立在远处,见他看来,懒懒抬了下手,算是打招呼。
    电光火石间,芩郁白终于明白自己遗漏了什么——在拍卖会时,洛普曾提到过,冥河水母掌管着暗世界出入口的钥匙,那为什么自他们进入极深海域以来,根本没见过除诡藤和冥河水母外的第三只诡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