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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这间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小楼,也就在那之后,再无人踏足。
    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十五岁之前他没有记忆,十六岁之后又搬了出去,唯有中间一年,有关于这栋小楼的记忆,是伴随着云漾一起的。
    这是钟柏宁唯一能确定,独属于他的回忆。
    他偏执地不让任何人触碰踏足,偏执地认为自己保留着这里的一切,那点独属于自己的温情和记忆就永远留在里边,不会消散。
    但是今天,云漾却告诉他,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没有记忆,没有特例,没有感情的冲动。
    那这里的一切都没有用了,所有的一切,包括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全都没有用了。
    他原本徐徐图之的计划和各种欺瞒全都不需要了!
    乌云遮住月亮,小楼内连最后一丝光亮都没有了。
    云漾,你连恨都不肯施舍给我。
    云漾,我爱你。
    我爱你吗?
    ……
    我恨你。
    云漾,我……恨你。
    -
    宿醉后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哪怕酒再好,但喝得多了,第二天醒来身体还是会发出抗议。
    云漾捂着头从床上坐起身,眼皮有些水肿,他闭着眼抱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周遭环境有哪里不对。
    床垫的触感,似乎变硬了很多?
    慢慢移开手,云漾才看见周遭环境全部换了个模样。
    不再是庄园卧房那柔软奢华的四柱床和织锦帷幔。
    身下坚硬的床板铺了两层褥子,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尘土味,以及……一种更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光线昏暗,唯一一束惨淡的天光从高处一扇极小的气窗里透进来。
    这是一间仓库,空间很大,云漾知道自己来过这里,毕竟在当初挣扎着逃出去的时候,他也留心观察过周围的环境。
    但是,这里和之前印象中的,好像有哪里变得不同了。
    先前摆着的大桌子和椅子并没有被撤走,反而上边还摆放了许多东西。云漾坐得远,只能看见那似乎是一些冷冰冰的仪器,但具体是什么他却看不清。
    床在整个屋子的东边,最西边的墙上是一整面的照片,只可惜那些照片划痕很多,从这个距离来看,云漾分辨不出照片上的人究竟是谁。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云漾冲到门前,被一扇厚重的铁门拦住,中间有一小块模糊的观察窗,他用力推搡,铁门纹丝不动。
    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怎么回事?他昨晚明明在酒窖里喝醉睡下了的!钟柏宁呢?他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
    云漾后退数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开始剧烈地喘息。
    他想要效仿上次逃跑那样,在一堆废弃的器械里找出能供自己逃离的工具。只可惜这屋里的东西被搬了个干净,云漾找遍大半个仓库都没找到一件称手的物件。
    然后,他来到了那面照片墙。
    云漾尽力避免自己的视线落到那些面目全非的照片上,可眼角的余光依然无法避免地捕捉到那些画面的轮廓。
    那一张张照片大小不一,色彩不一,有些边缘照片的面容被保护得还算完整,但中心区域全部布满了深深的凌乱划痕,亦或者是墨水和刀刻的痕迹。
    而边缘处残存的影像足以让云漾辨认出——是他自己。
    有些是他在学校里行走的背影,有些是他在图书馆窗边看书的侧影,还有些是和时应、齐嘉石他们在ktv聚会时的笑脸。
    云漾身形一顿,目光定定落在照片墙上。
    里面有好多张的背景赫然是他的宿舍。
    这些照片的角度无一例外都是隐蔽的偷窥视角。
    云漾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谁拍的?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被这样毁坏?
    他觉得自己似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触碰到一个原本他不该知道的秘密。
    云漾猛地转身,背对着那面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墙,不敢再看。
    就在这时,铁门的锁扣响动了一下,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钟柏宁走了进来。
    第139章 茫路23
    他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庄园里那些质地精良的家居服,而是一套深色的便于行动的工装,手上还戴着一副黑色的薄手套,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长的刘海下, 那双眼睛像两口黑潭,平静无波地注视着云漾。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 看起来沉甸甸的,一步步走到桌子前, 将它和桌子上原本的器械放在一起。
    钟柏宁似乎又恢复成了当初在地铁时初见的模样,阴郁又可怕, 明晃晃的毫不遮掩。
    “钟柏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云漾心脏狂跳不止,视线跟随钟柏宁移动, 不适与恐惧充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钟柏宁把东西放下, 不慌不忙打开金属锁扣,箱盖弹开,里面的工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云漾,知道我为什么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钟柏宁没有准确地回答云漾的疑问, 但话里透出来的信息, 却明确地告诉他,曾经他经受的所有摧残和噩梦, 全是钟柏宁的手笔。
    云漾的喉咙像是被扼住, 连气音也发不出来。他死死盯着钟柏宁的动作,看见他拿出来一卷结实的绳索,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刀柄处还缠绕着防滑的胶布。
    “因为我发现我走错了路。”
    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锋利的刀刃, 但随即又转向绳索,将其解开拎在手中。
    钟柏宁:“我试图用各种能想到的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爱不行,那就恨,我总会在你心里和记忆里占据一个刻骨铭心又无法取代的位置。”
    他一步步走近,眼睛里是云漾从未见过的纯粹的黑暗和疯狂,再也没有了任何伪装的温情。
    云漾看着那截绳子,瞳孔颤抖,他知道自己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于是硬生生撑着早就酸软的双腿,徒劳地在这间空旷的仓库里奔跑。
    他扑到铁门处,那里又被人在外面锁死了。
    脚步声不慌不忙逼近他,越来越近,影子照在他面前生锈的门上,直到黑影完全笼罩住他,阳光再不会照耀到他身上一分一毫,云漾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跪坐在地上。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大手猛地扼住他的脖颈,毫不留情地将他狠狠掼回地上!
    “砰!” 一声闷响,云漾的后脑结结实实砸在水泥地面上,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耳旁全是嗡鸣。
    云漾被摔懵了,喉咙被掐住的窒息如影随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双手就已经被绳索毫不留情紧紧缠绕,粗糙度触感研磨着他手腕的皮肤,只一会儿挣扎的功夫,云漾的手腕就已经被磨出了丝丝缕缕的血痕。
    紧接着,他双手被举到头顶,钟柏宁手指勾住绳索间的空隙,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将他一路拖向仓库中央那张孤零零的椅子。
    身上的睡衣已经被粗糙的地面划破,皮肤直接暴露在外,等他的全身被完全固定在椅子上时,云漾才得以喘息,浑身剧痛袭来。
    冰凉的刀锋,贴在他的脖颈。
    “我要杀了你,云漾。”钟柏宁的声音很轻,“不是立刻,我会慢慢来,让你清晰感受刀刃隔开皮肤的冰冷,感受血液渐渐流失,感受生命从你身体里抽离的绝望。”
    那冰凉的触感激得云漾浑身剧烈一颤,眼泪不受控制汹涌而出。
    他想质问钟柏宁,但话到嘴边,他又不知从何问起。或许钟柏宁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从前伪装得好,手段又高明,让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直面他的危险。
    匕首从脖颈下滑到他的右肩,钟柏宁慢慢用力,刀尖便毫不费力刺破血肉,温热的液体立刻喷出,溅在钟柏宁的脸上。剧痛让云漾不停痛苦叫喊,撕心裂肺的叫声连门外等候的助理都听得一清二楚。
    嘴被捂住,云漾双目瞪大,看着钟柏宁。
    钟柏宁一边手上毫不留情继续刺入,一边用又轻又温柔的嗓音对云漾说:“睁大眼睛看看啊,云漾,是谁在主宰你的生死?快恨我吧,用你所有的力气恨我,诅咒我,把这恨意刻进你的骨头里,融进你的灵魂里,永生永世都不会忘。”
    ……
    整个身体似乎都被剖开了。
    血淌了满地,云漾费力睁开眼,入目满是血红色,就像一片血色的大海。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人身体里的血液如此多,原来人在流了这么多血的情况下,还能活着。
    钟柏宁确确实实让他体验了一遍血液流失的绝望。
    身体的温度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身体的热度正在迅速褪去。视线开始模糊涣散,耳边钟柏宁说出的话语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剧痛渐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感,拖着他沉入无光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