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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最后一点夏天(微肉H)

    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浴室的门打开时,秦聿还坐在床边。
    姜如音没看他,乌黑的长发用毛巾半擦干地披在肩头,径直走到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音音,我帮你吹头发?”
    没人应。
    秦聿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深夜,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秦聿洗漱完后躺上了床。身侧的人呼吸很轻,始终没有翻身。
    他沉吟片刻,伸手试图从背后贴过去,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肩头,就明显感觉到被窝里的那人一僵,散发出更浓烈的疏离。
    怕她更厌烦,秦聿最终有些颓败地把手缩了回来。
    他彻底睡不着了。
    凌晨两点,侧过身去拿放在枕边的手机,准备看一眼未处理的集团邮件。姜如音的手机突然响了,微信最上方的消息锁定了他的视线。
    发件人:谢承洲。
    【那天是我失礼了,抱歉。你不用因为这件事躲着我。我近期会去德国,短时间不会回国。之前说那些话只是情绪上头,不是想给你增加困扰,对不起。希望下次再见,我们依然还是朋友。】
    秦聿盯着那几行字,压下去的暗火“轰”地一下又蹿了起来。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吵得天翻地覆,谢承洲倒是体体面面地发个道歉信,抽身去德国了?
    他伸出手指,滑开了那条消息。
    通知栏的小红点悄无声息地抹去。他偏不让姜如音醒来能看到这个男人的“体面”。他躺回床上,胸口那股火不但没下去,反而烧得更旺。
    第二天清晨,等姜如音醒来时,身侧早已冰冷。
    秦聿留了一张字条在桌上,公司的会议提前,他六点就走了。姜如音订的是中午的航班。在这场兵荒马乱的情绪里,谁也没能拉下脸来主动开口说一句“一起走”。
    明明是最亲密的人,明明最惦记对方的人,最后却各自搭上不同的航班,孤零零地飞回江城。
    飞机落地江城。
    现在已经是八月底。舷窗外还是大片明晃晃的日光,停机坪被晒得发白,远处的树影却已经不再像六月那样浓得发黏。
    姜如音想起,自己离开江城的时候还是初夏。
    如今再回来,这个夏天竟然已经快走到尾声了。
    姜如音站在到达口,下意识看了一眼接机的人群。她以为他会等她。
    她自己叫了车。
    车上她翻手机,无意点开谢承洲的聊天框。
    看到那条显示“已读”的道歉信息时,姜女士本来已经消下去一点的气,又悄无声息地冒了头。
    好哇,他现在还会查她手机了?
    车窗外,江城从夏天的尾巴里驶过。她看着那些熟悉的路口,忽然有一点说不清的难过。
    九十天,事做成了,可人呢?
    打开家门,里面的空调还是二十六度。
    是她走前的数字。他这三个月没改,或者改过又调回来。空气里落着一层淡淡的苦艾味,冷冽、清苦,却又踏实。是属于秦聿的味道。
    阳台上的绿植有新叶,也有晒卷的边。茶几上杯垫没换位置。卧室里薄被铺得整整齐齐。
    姜如音把行李箱立在门口,没有立刻打开。
    她站在那截午后的阳光里,听外面微弱的蝉鸣。
    六月出发的时候,这座城市热得理直气壮。现在,热还在,却已经哑口无言。
    两人的冷战,已经持续了一周。
    第一天回公司,有人在走廊里叫姜总,恭喜她。留守的Lydia抱着一摞新加坡项目的归档材料从她办公室门口经过,见到她时满眼疲惫,很快又笑着迎上来恭贺项目成功。九十天的胜仗被放进九月即将开始的盘算里,已经有人问二期、年终、下一轮预算。蔡婧从对面路过,点了下头,笑得有些难看。
    秦聿在会议室另一头。目光碰见了,又各自低下去。
    他借着递材料的功夫,想碰碰她的指尖。姜如音轻轻收回手,礼貌垂眸:
    “好的,秦总,我这就去处理。”
    晚上回家不给他抱,睡觉,也始终背对着他。
    第二天也是。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晚上,秦聿终于忍不住,从身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腰。姜如音连眼睛都没睁,往前挪了一寸。
    行。
    真行。
    他气得翻了个身,也背对着她。两个人背对着背,像在互相赌气。
    这一周,秦聿煎熬得吃不下睡不好,可姜如音又何尝好过?
    每当看到他下意识投过来的泛红眼眶,看到他试探的背影,姜如音的心里都在下雨。她几次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我们别吵了”,可一想起那晚他说的话,那股委屈又强行把她逼退回去。
    她不喜欢冷战。
    更不喜欢明明在意一个人,却非要靠沉默等对方先低头。
    这种滋味,她明明已经尝过一次了。
    这天晚上,秦聿应酬没回来,姜如音独自在家,那股冲动的难过与怒气终于慢慢降温。
    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复盘着这段时间的一切,心乱如麻。
    陈桁是误会,谢承洲也是误会。为什么接连两个人都会误会呢?是不是她真的有问题?
    她习惯了对人温柔、习惯了去照顾困境中的人,觉得都只是顺手帮忙。可她不知道,这种没有边界的关照,落在别人眼里,究竟是怎样诱人的希望。
    唉……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善良也要有边界。
    夏天都快过去了,继续这么耗下去,真的挺没意思的。
    她站起身,把卧室原本关严的铝合金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八月尾巴的风瞬间顺着窗缝溜了进来,带着江城夏末特有的湿意,窗外的树影里还有稀稀拉拉的蝉鸣。
    秦聿回来得很晚。
    玄关响起开门声时,客厅里只留了一盏灯。
    他身上带着饭局残留的淡淡酒气,进门以后下意识往客厅看了一眼。
    姜如音坐在窗边。
    只套了一件很薄的吊带睡裙,头发松松垂下来,像是刚洗过澡。
    一周了,她第一次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两个人隔着那点将尽的夏夜,看着对方。
    “……怎么还不睡。”最后还是秦聿先移开眼,低头换鞋。
    “等你。”
    他的动作一顿,要不是姜如音一直在看他,大概根本不会发现。
    秦聿站直身体,语气故意淡淡的,轻咳了一下,“等我干什么?”
    姜如音看着他那副明明想靠过来,却硬要死撑着端架子的模样,积累的委屈,还有心头的那一点点酸涩,竟奇迹般地散去了。
    她从窗边站起来。
    赤脚踩过地板,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秦聿没动。
    姜如音也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上了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送进了这个一周不曾拥抱的怀中。
    “还生气吗?”她贴着他的耳廓,非常轻地问了一句。
    声音柔得像是一片落入水中的羽毛。
    秦聿闭了闭眼,脑子里那根绷了整整一周的弦,“铮”地一声断了。他的手臂终于紧紧环上去。
    他低下头,只吻到她的唇角,碰到了,又离开一点,还没有开始,呼吸却已经乱了。
    他其实已经准备好认错了,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先开口。
    “对不起。”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音音,是我不好。”
    姜如音被他这半个吻弄得有些发软,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我讨厌你。”
    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很小声:“讨厌你这样不理我。”
    这句话像是真正的许可。
    秦聿重新贴上去。这一次不再只碰唇角,吻又急又重,从唇瓣落到下颌,再落到颈侧那一小块怕痒的肌肤。
    清冽的苦艾,与她身上熟透柑橘般的甘甜热气,一下子缠咬在一起。微苦里渗出酸甜,压抑的思念在唇齿间轰然炸开。
    姜如音腿一软,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薄裙被他拖出一道细褶,腰已经沁出一点汗。
    “是我不好……”他贴着她的脖子说话,声音发颤,“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阿聿。”她喘了一下,手插进他的头发,“我后来想了想……你那天说的话,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秦聿吻着的动作停住。
    姜如音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认真:“我以前确实太容易对人心软了,没太注意边界……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
    说完,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秦聿“嘶”了一声,抬脸看她。
    “但是,你以后不许再偷看我手机。”
    秦聿眼神飘了一下。
    “谢承洲那条,是不是你点开的?”
    “……是。”
    “还故意不告诉我?”
    秦聿沉默,低声道:“我不想让你看。”
    “秦聿,你幼不幼稚?”,姜如音气得在他肩上又咬了一口,微微瞪了他一眼,
    “还有……以后不许再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软软地补了一句。
    “我想你了。”
    秦聿看着怀里的她。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他的心。
    她真的把他的那些话听进去了。她不仅包容了他的坏脾气,连那些过去不觉得有问题的地方,也愿意重新看一遍。
    可他呢?要说吗?不……还不能……她好不容易不生气了,这不是合适的时机,等她再开心一点,再等等,再等等。
    千言万语只变成了一个字:
    “好。”
    她把脸埋进他胸膛,闻着那股苦艾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是他的味道。
    “抱紧一点。”
    “遵命。”
    秦聿收紧这怀抱。胸腔贴着胸腔,夏天的汗隔着一层薄布慢慢渗开。她的吊带被他的衬衫熨出体温,肩带在他手指边滑了一下,他用拇指按住那截滑开的布,慢慢地扯了下去。
    滑落的真丝吊带挂在双肘间,露出大片雪白。那对软香被客厅的灯照得发白,乳尖已经立着,被窗缝里的风一吹,又红了一点。
    秦聿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过。
    手托上去,掌心刚没过那点柔软,姜如音就颤了一下。他拇指碾过乳尖,来回刮了两下,感觉那粒东西在手指底下变得更硬,才低头含进去。
    窗缝里的风已经有些凉意,吹在两人交迭的皮肤上,却把热意吹得更清楚。
    姜如音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站不稳,一条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
    大手托住她腿根,把人稍稍托高。她隔着西裤,结结实实压上那根已经硬烫的东西,开始磨蹭。
    花穴已经湿透,布料被水液浸透,每蹭一下都能听到一点细细的黏声。穴口隔着布料一下一下啄着,像要把他吃进去。
    浅浅地呼吸打在他喉结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阿聿……抱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