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周五下午，穆夏最后还是决定当面找陆靳问清楚。
但这一次，她不想去他家。
上次那扇被陆靳一把推回去的门，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很清楚，如果两个人再吵起来，只要陆靳不愿意，她根本走不了。
她也没打算让陆靳来自己家。
餐厅和咖啡厅更不合适。她想问的事情太多，从手机同步再到杜叔叔跟她说的话，甚至还有一个她这几天始终不愿意真正往下想的问题：陆靳到底有没有做过违法的事。
这些话显然不能在公共场合谈。
最后，穆夏在公司附近订了一间酒店，足够私密，又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楼下有前台，走廊有监控，她随时可以离开。
订好以后，她拿起手机，给陆靳发了酒店的名字和地址：[今晚过来一趟。]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陆靳就回了：[带我去开房？准备了什么内衣？]
穆夏现在一点跟他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我有事跟你说，很重要。]
陆靳那边过了几分钟回：[几点？]
[六点]
[Ok]
酒店。
六点刚过，门铃响了。
穆夏过去开门。陆靳进来以后随手关上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又落回她身上，明显还没意识到今天这间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么突然？” 他说着已经走到她面前，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上她的腰，低头想亲她。
穆夏偏过脸，躲开了。
“怎么了？”
“我有东西给你看。” 穆夏从他怀里退出来，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陆靳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她：“给我看你手机干什么？”
穆夏没有绕弯子：“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了同步的东西？”
陆靳神情没什么变化：“什么同步？”
“你还装？”
“我没明白你在说什么。”
穆夏盯着他：“要不是我手机前两天坏了，拿去修，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手机被人动过，里面的东西被同步到别的设备。”
陆靳听完，只皱了下眉：“修手机的说什么你都信？他说有就有？”
“我后来又问了阿杜。他让他同事帮我看过，告诉我的东西基本一样，而且他们查到的时间，就是我们在巴厘岛那会。那时候我手机出过问题，是你拿过去帮我弄的，就是那一次，对不对？”
陆靳嗤笑了一声：“就因为时间差不多，你觉得是我？你那个星期只有我碰过你手机？Paula呢？”
“你别扯到Paula身上，只有你拿走过那么久。”
“这就叫证据？”
穆夏看着他，安静了几秒。
“你知道我为什么单独约你出来吗？因为我一旦报警，这就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了，警察会查这个东西是谁装的，数据去了哪里，也会找你问。但我还是想先听你亲口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如果是呢？你想怎么样？”
“我不会跟警察说，我今天也没有录音，我不是来套你的话，也不是想把你送进去。” 穆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点，“但如果真的是你，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陆靳忽然笑了：“所以你今天把我叫过来，就是已经认定是我了？”
“我没有认定，我在问你。”
“我说不是，你信吗？”
穆夏没有马上回答，陆靳看着她的反应，表情挑衅。
“你看。你根本不是来问我的。因为刚好那时候我碰过你的手机，所以就是我，那我还能说什么？我发现你宁愿信所有人，就是不信我。”
“你不要再跟我说信不信你的问题。我手机为什么是在巴厘岛那段时间被动过？还有，如果不是你，你刚刚为什么要问我，如果是你，我会怎么样？”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行吗？”
穆夏原本还想继续理论，却忽然停了下来。
从她告诉陆靳手机被同步到现在，他问她为什么相信修手机的人，问她凭什么认定是他，唯独没有问过，那些被同步出去的东西到底去了哪里。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好奇，我的手机被人同步了？也不好奇是谁做的？”
穆夏这句话问到了点上。
从听见阿杜找人检查过手机开始，陆靳脑子里首先想的就是他们查到了多少，有没有留下能指向自己的东西，以及警方现在究竟掌握到了哪一步。
这是他处理风险时本能的思维方式。
他太习惯站在一个犯罪者的角度判断事情，以至于刚才竟然忘了，如果同步真的和自己无关，一个正常的男朋友听见女朋友的手机被人监控，第一反应本该是谁干的。
十几秒过去，陆靳还是没有回答。
穆夏觉得已经没必要再问了，她拿起包：“算了。”
“去哪？”
“回家。”
穆夏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陆靳的声音。
“因为我担心你。你和你那蠢货朋友，你忘了？被人带走都不知道。她后来什么下场，你现在也知道了。”
穆夏慢慢转过身：“所以真的是你。”
陆靳没有否认。
“你现在承认了？”
“不然呢？”
“陆靳。” 穆夏气得笑了一下，“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有表演型人格，担心我？担心我需要把我的照片、短信、聊天记录全部同步过去？我跟谁说了什么，我拍了什么，你都要知道？”
她停顿了下，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靳：“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这句话终于让陆靳的脸色变了：“你以为我没事天天看你的同步，每天围着你转？我也有自己的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不该激动？！”
“如果你没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我同步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穆夏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了陆靳的脸上。“啪”的一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楚。
陆靳舌尖抵了抵被打得发麻的腮侧，笑了一下：“你为了这个打我？”
穆夏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还在发麻，她看着陆靳，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她已经压了很多天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犯罪？”
陆靳往前靠了靠，神情充满挑衅：“你觉得我犯了什么罪？他们要是有东西，早来找我了。”
陆靳并没有穆夏想象中那么紧张。
他知道事情正在变麻烦，也知道穆夏手里的疑点越来越多。有些事情到了现在，已经不是随便编几句话就能继续瞒下去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害怕又是另一回事。陆靳本来就不是一个多有敬畏心的人。他喜欢挑衅，也习惯在别人以为已经把他逼到墙角的时候，再反过来看对方到底能拿他怎么样。
而最近这一年，他又过得太顺了。
陆靳原本性格里那点嚣张和挑衅，也就在这种持续的成功里被一点点放大。他知道风险，但越来越觉得，就算真的出了问题，他也有办法解决。
更何况，前阵子他才刚验证了一件事：
穆夏不愿意跟他回去，他可以把她带回去；她想离开，只要他不允许，她一样离开不了。后来两个人甚至又过了一个和平、正常的周末。
上一次越界，他没有失去任何东西。有些边界一旦越过去一次，第二次就不会再显得那么严重。
穆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知道你现在说话特别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个知道别人拿他没办法的人。”
“这不挺好吗？”
听到这句反问，穆夏一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想了一会，她还是把那句话给说了：“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见了。”
“凭什么？谈恋爱的时候要两个人都同意，分手就不用？”
穆夏觉得好笑，一个人真的可以把这么荒谬的话说得理所当然。
“分手本来就不需要你同意，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还需要你批准吗？”
“跟我，需要。”
穆夏看了他几秒，觉得继续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就当我们对分手这件事意见不一致吧，反正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见你。”
说完，她转身，再次走到门边，准备打开房门。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开那扇门。”
陆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穆夏的手停在门把上，回头看他：“你在威胁我？”
陆靳没回这个问题，反倒说：“我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分手的话收回去。”
穆夏盯着他：“不收。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靳朝她身后的门看了一眼：“我现在什么都没干，所以你最好趁现在想清楚。”
穆夏直接压下门把：“神经病。”
门刚打开一道缝，身后便传来脚步声，下一秒，门被陆靳从身后“啪”的一声重重推回。
穆夏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他一把揪住。陆靳动作粗暴，直接扯着她往后一拽，将她整个人摔在了床上。
穆夏刚想挣扎着起来，陆靳就已经压了上来，强行顶开她的双腿。她心里一慌，用手拼命推他的胸口，大声喊：“你疯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是强暴，你知道吗？！”
陆靳对这句话充耳不闻。他一把拽过她的双手，按在她头顶，语气混账：“继续喊，你现在越喊，我越兴奋。”
他空出一只手，抓住穆夏身上那件针织衫的下摆，极其粗暴地往上一扯。
穆夏急得眼眶发红，心底一片慌乱，企图抛出最后的筹码让他知难而退，她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来月经了！”
今天是经期第三天。
听到这话，陆靳手上的动作停住。
穆夏见他停下，以为这句话管用了，刚要松一口气，却看见陆靳笑了。
陆靳的手伸向穆夏裤子的纽扣，将拉链拉到底，贴在穆夏耳边说道：“流着血也得给我受着。”
但这一次，她不想去他家。
上次那扇被陆靳一把推回去的门，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很清楚，如果两个人再吵起来，只要陆靳不愿意，她根本走不了。
她也没打算让陆靳来自己家。
餐厅和咖啡厅更不合适。她想问的事情太多，从手机同步再到杜叔叔跟她说的话，甚至还有一个她这几天始终不愿意真正往下想的问题：陆靳到底有没有做过违法的事。
这些话显然不能在公共场合谈。
最后，穆夏在公司附近订了一间酒店，足够私密，又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楼下有前台，走廊有监控，她随时可以离开。
订好以后，她拿起手机，给陆靳发了酒店的名字和地址：[今晚过来一趟。]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陆靳就回了：[带我去开房？准备了什么内衣？]
穆夏现在一点跟他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我有事跟你说，很重要。]
陆靳那边过了几分钟回：[几点？]
[六点]
[Ok]
酒店。
六点刚过，门铃响了。
穆夏过去开门。陆靳进来以后随手关上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又落回她身上，明显还没意识到今天这间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么突然？” 他说着已经走到她面前，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上她的腰，低头想亲她。
穆夏偏过脸，躲开了。
“怎么了？”
“我有东西给你看。” 穆夏从他怀里退出来，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陆靳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她：“给我看你手机干什么？”
穆夏没有绕弯子：“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了同步的东西？”
陆靳神情没什么变化：“什么同步？”
“你还装？”
“我没明白你在说什么。”
穆夏盯着他：“要不是我手机前两天坏了，拿去修，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手机被人动过，里面的东西被同步到别的设备。”
陆靳听完，只皱了下眉：“修手机的说什么你都信？他说有就有？”
“我后来又问了阿杜。他让他同事帮我看过，告诉我的东西基本一样，而且他们查到的时间，就是我们在巴厘岛那会。那时候我手机出过问题，是你拿过去帮我弄的，就是那一次，对不对？”
陆靳嗤笑了一声：“就因为时间差不多，你觉得是我？你那个星期只有我碰过你手机？Paula呢？”
“你别扯到Paula身上，只有你拿走过那么久。”
“这就叫证据？”
穆夏看着他，安静了几秒。
“你知道我为什么单独约你出来吗？因为我一旦报警，这就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了，警察会查这个东西是谁装的，数据去了哪里，也会找你问。但我还是想先听你亲口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如果是呢？你想怎么样？”
“我不会跟警察说，我今天也没有录音，我不是来套你的话，也不是想把你送进去。” 穆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点，“但如果真的是你，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陆靳忽然笑了：“所以你今天把我叫过来，就是已经认定是我了？”
“我没有认定，我在问你。”
“我说不是，你信吗？”
穆夏没有马上回答，陆靳看着她的反应，表情挑衅。
“你看。你根本不是来问我的。因为刚好那时候我碰过你的手机，所以就是我，那我还能说什么？我发现你宁愿信所有人，就是不信我。”
“你不要再跟我说信不信你的问题。我手机为什么是在巴厘岛那段时间被动过？还有，如果不是你，你刚刚为什么要问我，如果是你，我会怎么样？”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行吗？”
穆夏原本还想继续理论，却忽然停了下来。
从她告诉陆靳手机被同步到现在，他问她为什么相信修手机的人，问她凭什么认定是他，唯独没有问过，那些被同步出去的东西到底去了哪里。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好奇，我的手机被人同步了？也不好奇是谁做的？”
穆夏这句话问到了点上。
从听见阿杜找人检查过手机开始，陆靳脑子里首先想的就是他们查到了多少，有没有留下能指向自己的东西，以及警方现在究竟掌握到了哪一步。
这是他处理风险时本能的思维方式。
他太习惯站在一个犯罪者的角度判断事情，以至于刚才竟然忘了，如果同步真的和自己无关，一个正常的男朋友听见女朋友的手机被人监控，第一反应本该是谁干的。
十几秒过去，陆靳还是没有回答。
穆夏觉得已经没必要再问了，她拿起包：“算了。”
“去哪？”
“回家。”
穆夏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陆靳的声音。
“因为我担心你。你和你那蠢货朋友，你忘了？被人带走都不知道。她后来什么下场，你现在也知道了。”
穆夏慢慢转过身：“所以真的是你。”
陆靳没有否认。
“你现在承认了？”
“不然呢？”
“陆靳。” 穆夏气得笑了一下，“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有表演型人格，担心我？担心我需要把我的照片、短信、聊天记录全部同步过去？我跟谁说了什么，我拍了什么，你都要知道？”
她停顿了下，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靳：“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这句话终于让陆靳的脸色变了：“你以为我没事天天看你的同步，每天围着你转？我也有自己的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不该激动？！”
“如果你没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我同步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穆夏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了陆靳的脸上。“啪”的一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楚。
陆靳舌尖抵了抵被打得发麻的腮侧，笑了一下：“你为了这个打我？”
穆夏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还在发麻，她看着陆靳，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她已经压了很多天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犯罪？”
陆靳往前靠了靠，神情充满挑衅：“你觉得我犯了什么罪？他们要是有东西，早来找我了。”
陆靳并没有穆夏想象中那么紧张。
他知道事情正在变麻烦，也知道穆夏手里的疑点越来越多。有些事情到了现在，已经不是随便编几句话就能继续瞒下去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害怕又是另一回事。陆靳本来就不是一个多有敬畏心的人。他喜欢挑衅，也习惯在别人以为已经把他逼到墙角的时候，再反过来看对方到底能拿他怎么样。
而最近这一年，他又过得太顺了。
陆靳原本性格里那点嚣张和挑衅，也就在这种持续的成功里被一点点放大。他知道风险，但越来越觉得，就算真的出了问题，他也有办法解决。
更何况，前阵子他才刚验证了一件事：
穆夏不愿意跟他回去，他可以把她带回去；她想离开，只要他不允许，她一样离开不了。后来两个人甚至又过了一个和平、正常的周末。
上一次越界，他没有失去任何东西。有些边界一旦越过去一次，第二次就不会再显得那么严重。
穆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知道你现在说话特别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个知道别人拿他没办法的人。”
“这不挺好吗？”
听到这句反问，穆夏一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想了一会，她还是把那句话给说了：“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见了。”
“凭什么？谈恋爱的时候要两个人都同意，分手就不用？”
穆夏觉得好笑，一个人真的可以把这么荒谬的话说得理所当然。
“分手本来就不需要你同意，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还需要你批准吗？”
“跟我，需要。”
穆夏看了他几秒，觉得继续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就当我们对分手这件事意见不一致吧，反正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见你。”
说完，她转身，再次走到门边，准备打开房门。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开那扇门。”
陆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穆夏的手停在门把上，回头看他：“你在威胁我？”
陆靳没回这个问题，反倒说：“我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分手的话收回去。”
穆夏盯着他：“不收。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靳朝她身后的门看了一眼：“我现在什么都没干，所以你最好趁现在想清楚。”
穆夏直接压下门把：“神经病。”
门刚打开一道缝，身后便传来脚步声，下一秒，门被陆靳从身后“啪”的一声重重推回。
穆夏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他一把揪住。陆靳动作粗暴，直接扯着她往后一拽，将她整个人摔在了床上。
穆夏刚想挣扎着起来，陆靳就已经压了上来，强行顶开她的双腿。她心里一慌，用手拼命推他的胸口，大声喊：“你疯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是强暴，你知道吗？！”
陆靳对这句话充耳不闻。他一把拽过她的双手，按在她头顶，语气混账：“继续喊，你现在越喊，我越兴奋。”
他空出一只手，抓住穆夏身上那件针织衫的下摆，极其粗暴地往上一扯。
穆夏急得眼眶发红，心底一片慌乱，企图抛出最后的筹码让他知难而退，她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来月经了！”
今天是经期第三天。
听到这话，陆靳手上的动作停住。
穆夏见他停下，以为这句话管用了，刚要松一口气，却看见陆靳笑了。
陆靳的手伸向穆夏裤子的纽扣，将拉链拉到底，贴在穆夏耳边说道：“流着血也得给我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