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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想或不想

    显然,阮虞的迟疑较我而言,微不足道。
    我时常想起初见那天,看起来不苟言笑的阮虞,惜字如金的阮虞,在我家楼下挽起袖子,抱着双臂打量陈旧的集资楼。
    我怎么会想到,一个多月后,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躺在一张床上呢。
    这样近的距离,我因为受不住被她拢住乳房揉捏的酥痒,只是揪住床单,想要往侧边躲一躲,就偏头撞上喘着热气的唇。
    阮虞又用脸颊蹭我,放轻了一点手中的力度,“要逃哪里去?”
    她似乎十分笃定我抽不出一丝力气,好整以暇地松开手,面朝着我坐起来。
    只是仍跪坐在我大腿上,疼得我倒吸口气,怒目直视。
    阮虞没躲开,对我露出不明意味的笑,慢悠悠地解开了扣子。
    胸襟敞露,我眼前撞入一大片雪白肌肤。
    因为她朝前倾着,锁骨凹陷,好像在引诱人顺着两条曲线,欣赏下边的浑圆。
    很像动画片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我赶紧移开眼。
    阮虞笑了声,“躲什么?给你摸回来。”
    我听罢,手指下意识勾了下,又觉得她的话不怀好意,指定有诈。
    再说……这种事……是可以你来我往就偿还得清的吗?
    我带着狐疑看向她。
    阮虞看样子没空体察这些忧思,撩起我的睡裙就要继续往上推。
    我试图阻止她:“都到肚皮了……不要往上,会着凉。”
    但她怎么可能听得进,直把衣摆推到我的锁骨。
    布料碰到下巴,有点痒,我伸手要拉开,被阮虞握住。
    她另一只手闲得在我肚子上划了两圈,点评道:“好瘦。”
    我说:“我又不能运动……”
    她好像在等我说这句话,挑眉,拉过我的手,按到自己小腹上。
    我撇嘴,知道她想炫耀什么,跟顾依一样的,两条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
    没有刚才那样剑拔弩张的氛围,这样很和善地,褪掉自己的衣服,鼓励我把刚才经受的还回去。
    好烦……
    我没法不想起顾依的话,和顾依的担忧,这样快地应验了。可我不确定我想不想要拒绝,为什么在被阮虞欺负的时候,我一边忍不住骂她,一边又偷偷期盼她不要停止呢?好像再慢一秒,身体里的火就会被浇熄。
    就像现在,她只是这样任衣服从两边肩膀滑落下来,我就想要扯掉,想要靠得再近一点。
    我应该等等吗,等到大人一样的心智成熟,等到书上描述的两情相悦,等到我的十八岁?
    我深吸口气,在阮虞看见我视死如归的表情快忍不住之前,扶住她的腰。
    她还是没忍住,捂住嘴,笑得发抖:“小色鬼,眼睛都看直了。”
    我结结巴巴地反驳:“胡、胡说,我只是在思考……”
    根本没人知道我做了怎样艰难的心理建设!
    她这样笑着,与我的手若即若离。
    我说:“你不要动……”
    阮虞听完,当真没动了,嘴上还是不饶人:“这就提要求了?还挺霸道。”
    她趴下来,“我又不跑,不像谁,亲一下就快扭到床下去了。”
    在我以为自己已经对她的话生出几分免疫后,阮虞又问:“这么敏感呢,初吻不会是我吧?”
    我刚摸上她胸口,听完没忍住掐了一下。
    阮虞很轻地“嗯”了一声。
    她这声呻吟是我没听过的音调,因而我也分不清是因为痛意还是别的,以为自己下手过重,举着手没敢动弹,怕遭报复。
    但同样的,我觉得这声带着气音的“嗯”像只小飞虫,钻进我耳朵里,顺着耳道一直爬进很深的地方,让我打了个哆嗦。
    阮虞顿了两秒,用同样的声线唤我:“顾水……”
    她是小气鬼,我手指刚碰到她的乳房,还没来得及学着之前,做些拉扯、捻磨的动作,就被抓住别回身侧。
    我想掩饰失落,假装不在意地咳了声,问:“怎么了?”
    阮虞调整了下姿势——一个让我俩都更不舒服的姿势,用半侧身子压住我,给小臂腾出活动空间,在我的盆骨处压了压。
    “今天周几?”
    我愣了下,心想昨天不是阮虞生日吗,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但她的手指在我的腿边打转,时不时地捏一下,我觉得这样不着调的问题一定不会代表好东西,于是闭嘴不言。
    果然,下一秒,阮虞自问自答,“周三。”
    “周三,”她又重复一遍,继续发问,“你今年几岁?”
    我不打算回答,正努力掰开她压得越来越紧的手掌,让我腿根发酸。心道原来这样的话题转移只是为了让我失神,自己好趁机作乱。
    阮虞任我掰开了,继续道:“十五?十六?我没记住你生日,印象里顾依说过比我小两岁。”
    我绷紧大腿,准备在她说怎么还这么幼稚或者叫我小屁孩时猛踹一脚。
    但她的脑回路转了十八弯:“明天还有外教的课?哦,是今天。”
    “这个年纪……”
    “补课是很重要。”
    “明天不用去了,打电话取消。”
    觉可以不睡,课怎么可以不上。
    哪怕顾依被学校的事拖住,我自己坐车过去就行了。
    我瞪着阮虞,等她给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她不知怎么笑得有点暧昧——那种笃定我无力反抗,或者禁不住诱惑,只能任她作乱的讨厌表情。
    配上在大腿上慢慢敲击的食指,我突然想到她刚才的呻吟,觉得自己的喉咙也开始不舒服。好像从小腹起,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烧灼。
    坏蛋,只会煽风点火。
    阮虞拢过我的耳朵,用更让人受不住的气音问道,“想不想跟我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