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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4章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 身子在空中扭曲了一下,随后重重摔回地板上,再也跑不了。
    他捂着流血的腿, 在地上痛苦翻滚, 冲着阿伶嘶吼:“点解?点解你不肯放过我!”
    阿伶走到他头顶,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凭咩呀?我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你伤我一分, 我自然要你百倍奉还喔。”
    她弯下腰,一把揪住季柏朗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起来, “不是想走窗户咩?我成全你。”
    阿伶拖着他来到窗边, 没有任何预兆,双手猛地一推。
    季柏朗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 整个人便翻出了窗台, 接着楼下传来落地声。
    阿伶才探出头,对着楼下喊了一句:“安仔,底下那个废柴,绑实他。”
    楼梯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星仔带着几个人冲上来,他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程月兰,凑近探了探她的鼻息, “大佬, 她还有口气。”
    阿伶收回目光,语气平淡道:“不要让她死了,我账还未同她算完呢。”
    快船驶回港岛时,暮色正浓, 码头上人影绰绰。
    安仔同星仔押着瘫软如泥的季世邦、右腿流血的季柏朗,抬着昏迷不醒的程月兰,还有一群受伤的安保,都跟在阿伶身后走下快船。
    刚踏上引桥,一辆陆巡停在路边,车门一开,季柏泓快步迎上来,看见阿伶,眉头微皱,伸手轻轻扶住她,“搞定未?”他声音有点哑,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定未再受伤才松口气。
    “搞定。”阿伶扬了扬下巴,“三个废柴,一个都走不掉。”
    她又扫过正被押上车的三人,示意两个仔将这群人先送去医院看管好,而后坐上季柏泓的车离开。
    季柏泓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阿伶的手。
    “做咩啊?”阿伶靠在副驾上,扯了扯嘴角,“我这人恢复能力强,过两日就好啦,到时同你打架,照样赢你。”
    季柏泓笑出声,把油门踩得更深。
    车停在中区外,季柏已经熟门熟路的从柜子里翻出药箱,按着阿伶坐在沙发上。
    他亲自给阿伶换药,动作好轻柔,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露出缝合整齐的伤口,伤口还有些红肿,周围的皮肤因为淤血而呈现出淡淡地青紫,好似有些烂掉的茄子。
    季柏泓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点擦掉血痂。
    “你手震咩?”阿伶挑眉。
    “冇。”季柏泓低头,把新纱布缠上去,打了个结,“下次不要咁搏命。”
    “不搏命,我们两个就等着收尸啦。”阿伶推开他,把药箱拖过来,“坐好,到你啦。”
    季柏泓乖乖坐下,把衬衫袖子卷上去,阿伶用酒精棉球按在他伤口上,微微用力,季柏泓嘶了声。
    “识得痛就好。”阿伶嘴上凶,手上却轻了力道,“好彩冇伤到筋,不然我们以后都是独臂大侠......”
    刚给季柏泓缠好绷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放好药箱,去接起电话。
    那头是猪笼医院院长的声音,“季生!是我,大事!老爷子醒了!刚才护士查房时发现的,老爷子意识很清醒,能正常讲话,我们已经立刻安排了全面检查,你同姜小姐赶紧过来一趟!”
    阿伶耳尖,听得一清二楚,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
    季柏泓挂了电话,两人对视一眼,他一把拉起阿伶的手,快步朝着医院走去。
    赶到医院,两人一路快步冲进季耆宇的vip病房,门虚掩着,老爷子靠在床头,身上插着管子,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得很,正望着窗外的风景。
    听到脚步声,季耆宇缓缓转过头。看到是季柏泓同阿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们来啦。”
    “阿公。”季柏泓走到床边,“您可终于醒了。”
    阿伶也站在床边,轻声说道:“阿公,您感觉点啊?有冇边处不舒服?”
    季耆宇眼皮颤了颤,语气虚弱却平静,“我冇事。”
    又顺了口气,“就是整身冇力,好似给人抽了筋骨一样,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能见到你们,见到季家还有希望。”
    他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看清两人的伤,眉头拧紧,声音拔高了些,“你们点解搞成咁样?一身伤......又是那个衰仔做的?”
    讲完这句,病房门就被人推开,穿着大褂的医生拿着几页报告走进来,他走到床边,神色凝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讲:“季老先生,恭喜您,经过全面检查,您的神智已经完全清醒,各项生命体征也基本平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
    医生顿了下,扫过旁边站着的两人,又才开口:“您长期被摄入寒凉毒素,身体底子已经亏空的好厉害,再加上昏迷期间血液循环不畅顺,搞到下肢血脉淤塞的好严重,神经受到不可逆的压迫,目前来看,您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恐怕......恐怕以后好难再站起身,即是俗称的下肢瘫痪。”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陷入寂静,阿伶同季柏泓对望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惊讶,不知如何开口安慰老爷子。
    不过病床上的季耆宇却出奇地平静,他点了点头,面上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好似一早预料到这个结局,眼神空茫茫望着天花板,“我知啦,可以保住条老命,已经好好啦,瘫痪就瘫痪啦,人老了,总有走不动路的那一日,只是冇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同自嘲,声音低了下去,“我活了咁大把年纪,见过人无数,自诩眼光毒辣,却唯独看走了眼,养出季世邦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是长子,我一直都对他寄予厚望,想着百年之后,将季家的担子交给他,点知我点都想不到......他咁心急,连多等些时日都等不及。”
    讲到这里,季耆宇的情绪微微激动起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阿伶极有眼色,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小心递到他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安抚,“阿公,你不要太激动,气坏了身子就不抵得啦,大伯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等你身子骨养好些,慢慢收拾他也不迟。”
    季耆宇就着她的手喝下一口水,稍稍压下胸口的燥意,他喘匀了气,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这个逆子,我必须亲自收拾他!”
    季柏泓望着老爷子坚定的眼神,声音带着冷意开口:“阿公,这些事,不单是大伯一个人做的,大伯母同季柏朗都有份参与,就在你昏迷期间,他们买通了大批杀手追杀我同阿伶,我们身上这些伤,就是因此而来的。”
    “咩呀?”季耆宇的面色瞬间沉下去,眼底的寒意更甚,双手握起拳头,“好,好的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真是无法无天!”
    “阿公,你不要动气。”季柏泓上前一步,按住老爷子的手,“您安心养病,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目前正在全力追回被大伯非法转移的股份同经营权,公司的运营都好稳定,你不用担心。”
    “使咩转交呀?”季耆宇忽然出声,截断季柏泓的话尾,他声音虽虚弱,但语气坚定,眼睛紧紧望着眼前的孙子,“阿泓,经过这件事,阿公彻底彻底看通透了,季世邦这个家伙,一世都重利,心胸窄过针鼻,心肠毒辣;你老豆呢又不堪大用,根本不配执掌季家咁大的家业。”
    季耆宇讲得有些急,他缓了缓接着道:“只有你,够稳阵够狠,又有计谋,讲到人品同手腕,你比他们强百倍,季氏这艘船,唯有你揸得舵。”
    讲完,他反握住季柏泓的手,传来极重的力道,“由今日开始,那些股份同公司经营权,就全部交给你。至于你大伯那一家三口,不用留手,直接交给差佬同法院,送他们去坐监,让他们再赤柱或者荔枝角好好反省,用下半世去还债!”
    旁边的阿伶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晶晶,好似两颗黑宝珠,这个老家伙终于开窍,识得周围的牛鬼蛇神是咩料,冇枉费她最近咁出力。
    季柏泓垂下眼帘,眸色翻涌,他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谦卑,“阿公,咁样不妥啦,您才是季家的掌舵人,股份同经营权理应留在您名下,我只是暂时帮手给您打理。”
    “不必再劝,我意已决。”季耆宇根本不给他推搪的机会,不容置喙道:“我先在瘫痪在床,动都动不了,边有精力去打理公司的事情?交给你,我才放心。这段日子,你在公司里的表现,你冇令我失望,季氏的将来,就交给你了。”
    讲到这处,季耆宇的声音忽然软下去,带着些颤抖,“关于你阿妈......当年是我无端干涉,迟些我会亲自打电话同她道歉......你一定要守好季家的基业,带领公司越来越好,不要令季家列祖列宗失望。”
    季柏泓眼底暗了暗,随即恢复平静,他直视着季耆宇,“好,我答应阿公。”
    阿伶见整件事搞定,心里面面欢天喜地,即刻接口道:“阿公,您放一百个心啦,我会帮您看实他的,您现在最紧要是养好个身,长命百岁。”
    季耆宇望着面前这两个后生,嘴角扯出笑意,缓缓点头,“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安乐啦。”
    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季柏泓又忙碌起来。
    他一边安排处理季世邦一家三口的后续,搜集了所有罪证,正式移交给警方,坐等法院的传票同审判;另一边,打理季氏的日常事务,步步推进股份追回的工作。
    除此之外,无论几忙,他每日都会同阿伶一起去到医院,陪老爷子讲下话,看上去十足十一个孝顺孙子。
    这期间,姜家那边总算得到了消息。
    因为季世邦一家三口被移交法院的消息,就似滴入滚油的水,在港岛名流圈里炸开煲。
    姜东升听闻时,正端着杯刚泡好的普洱,手一抖,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未觉,只觉心头一阵惊涛骇浪。
    “点可能呀?”他喃喃自语,季家百年基业,点会无端端搞出这种家变......
    “爸,点呀?”姜敬华见老豆神色不对,凑上前问。
    “备车!”姜东升放下茶杯,“我要去医院,探望季兄。”
    车子一路疾驰,姜东升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季家这一乱,港岛的商界格局怕是要变天。
    到了病房门口,他特意理了理衣衫,才推门而入。
    病房内,季柏泓正拿着棉签沾水,给倚靠在病床上的季耆宇润唇,阿伶则在一旁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长线,未断开。
    “季兄。”姜东升快步上前,面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焦急同关心,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阿伶,“得知你出事,我这心里就似压了块大石,赶忙特意来看下你。”
    季耆宇靠在枕头上,看着老友,嘴角扯出些笑,“东升啊,要你费心啦,多得阿泓同阿伶,我这把老骨头,才能捡回一条命。”
    “人冇事就好,人冇事就好。”姜东升连声应道,顺势拉过张椅子坐下。
    寒暄几句过后,姜东升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季兄,到底发生了咩事?外头传到沸沸扬扬,但我知你为人,不是逼不得已,断断不会搞到报差佬、送法院的地步,我从旁人嘴里得知消息时,真是吓了一跳。”
    季耆宇长叹一口气,叹息声里满是沧桑同疲惫,他看了眼正在忙碌的阿泓同阿伶,不再遮掩。
    “家丑不外扬,但事已至此,也冇咩好瞒你的。世邦他......利欲熏心,竟在药里下毒,想夺权逼我早退,还有程月兰母子,也是丧心病狂,竟然买凶追杀阿伶同阿泓......”
    讲到这里,季耆宇眼眶都有些湿润,“唉,不似你东升咁好命呀,儿孙孝顺,家宅安宁。”
    姜东升同姜敬华的面色变了变。
    姜东升心头心脏一阵狂跳,下毒?买凶?这边度是豪门恩怨咁简单,简直是港产片的剧情。
    他余光再次投向阿伶,心底暗自盘算,估不到阿伶这女仔,前几日竟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关于阿伶身世血缘的事,此刻在姜东升心里掂量过一番,眼下季家正是多事之秋,这个时候叫阿伶回姜家查血缘,咪得罪季家?
    紧接着,季耆宇目光灼灼看着姜东升,放出个更大的料,“我已经决定了,我会正式卸任,将季氏集团的股份同经营权,全部交给阿泓。”
    姜家父子闻言,心脏再次狂跳起来,季柏泓如果掌舵季氏,阿伶是他的妻子,往后不也相当于掌握着季家的半壁江山!
    ......这样一想,无论阿伶系咪姜家的种,这层关系都绝不能断!若是亲生的,就是锦上添花;如果不是,认作干孙女又有咩问题?这笔数,点算都是稳赚不亏,看来,以后要对阿伶再好些。
    在一旁的姜敬华,面色更是复杂至极,精彩纷呈。
    他垂在身侧的手,在西装袖口的遮掩下死死攥成拳头,心里泛起强烈的酸水。
    凭咩呀?
    阿伶这个女仔,点解就有咁好的运数?当初嫁入季家,大家都以为是高攀,如今看来,分明是她命里带金。
    嫁了季柏泓咁样一个有本事的人,现在季家老爷子又要交出大权,那她往后就是季家的女主人,享尽荣华......
    反观自己,虽然也是姜家少东家,可比起季家这种泼天的富贵,始终都是差了一截。凭咩姜家的好运气,或者话,凭咩这个世间的好事,都落在了这个女仔的身上?
    阿伶手里拿着削好的苹果,将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她懒得点破,只是淡淡一笑,将苹果切成小块,插上小叉递给季耆宇。
    “阿公,食生果啦。”
    之后,两个老爷子又讲了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季柏泓便以阿公身体疲惫为由,适时开口下逐客令,“阿公刚做完检查,身体比较疲惫,需要多休息。”
    姜东升也是个人精,立马站起身来,脸上挂着得体笑容,“那是自然,季兄你好好休养,我就不打扰啦。”
    临走前,姜东升特意走到阿伶面前,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阿伶啊,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季家如今事情多,你也别太操劳,有咩需要家里帮手的,尽管开口,你知的,姜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话里的深意,在场的人,怕是只有姜敬华听得最刺耳......
    季耆宇的身子骨确是一日好过一日,虽然双腿仍旧未能动弹,整日里只能困在轮椅之上,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不再像刚醒来时那般虚弱。
    平日里,床头柜上总是堆着几份当日的报刊,他戴着老花镜,闲时就会随手翻阅一番,偶尔季柏泓同阿伶过来,他便拉着二人讲几句生意经,心态也变得越发平和。
    一礼拜后,是个大晴天,维港的风轻抚,吹得人心旷神怡,季柏泓推着季耆宇的轮椅,走进季氏集团总部的大堂门。
    老爷子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深灰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虽然人是坐着的,但那股子从骨里透出来的威压依旧十足。
    两人一进大堂,原本步履匆匆的职员们纷纷停下脚步,恭敬问好,“季生!季生回来啦!”
    也有少少窃窃私语,“真是季董?听讲之前昏迷了好久啊......”
    “看个样好似精神好好喔,真是好彩!”
    老爷子昏迷多日,外头传言纷纷,如今这尊大佛活生生坐在大堂中央,大家显然都分外惊喜。
    季耆宇未讲话,只是微微抬手,算是回礼。
    季柏泓推着轮椅,穿过自动门,直奔专用电梯,“叮”地一声,电梯门开,直达顶层会议室。
    推开门,会议桌两侧的董事已经全员到齐,面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显然已经等了好一阵,见到老爷子二人进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起来。
    “季生!”、“季董,见到你康复,真是大家的福气啊!”
    季柏泓并没有急着落座,而是站在轮椅侧后方,微微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众人坐下。
    季耆宇才开口:“各位,我有一件好紧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目光缓缓扫过有一阵没见的老伙伴们的脸,郑重宣布:“经过前段日子的衰事,我的身体,大家有目共睹,虽然捡回来条命,但是......”
    他顿了下,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自嘲一笑,“这对脚废了,再加上年纪确实大了,以后这些劳心劳力的事,我真是有心无力,再管不动季氏这盘大生意,也管不动季家这个家业啦。”
    会议室里静得好似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在座的都是人精,早就嗅到了风向变化,老爷子遭自家仔下毒、昏迷、瘫痪,这一连串的打击,换作旁人早就垮了,他能挺过来已是万幸,如今这番话,虽在意料之中,却依旧叫人有几分惋惜。
    季耆宇抬手,止住了众人欲言又止的骚动,继续讲道:“这段时日,我看得好清楚,阿泓在公司兢兢业业,今次这个局,若非是他力挽狂澜,恐怕季氏早就给那个衰仔吞得渣都不剩,他的能力、魄力,哪怕我看着他长那么大,都未曾估到会有咁出色。”
    说到这里,季耆宇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季柏泓,“所以,我决定,由今日开始,正式卸任季氏集团董事长一职,我名下的股份,连同公司的经营权,全部移交到阿泓手上,以后,季氏的船,由他来掌舵。”
    季柏泓上前一步,对着在座的董事们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语气诚恳,“承蒙阿公信任,亦都多谢各位叔伯一直以来的关照。我知道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但我季柏泓在此保证,定必全力以赴,不会辜负各位的期望,一定带领季氏行得更远,赚得更多。”
    季耆宇看着眼前这个孙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转过头,盯着在座的各位董事,目光重归锐利,“各位,季氏有今日,是大家一砖一瓦起上来的,这些年大家流过几多汗,出过几多力,我季耆宇记在心里,季氏也都会记在心里。从今往后,阿泓就是季氏的董事长,是大家的领头人,我希望各位好似支持我咁支持他,辅佐他,只要大家同心协力,有钱大家赚,季氏就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