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 >继承战争(强制) > 继承战争(强制)
错误举报

金项链 jile2.com

    考完试,汪姿妤马不停蹄出校找房子。
    汪娟的存折还在她这里,大学两年,她没有花多少,租个好点的房子绰绰有余。
    但她还是仔细对比了一番,找了个性价比比较高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汪娟赚钱不容易,能省则省。
    周末把家具都收拾安顿好,新的星期一到,汪姿妤走马上任。
    等到了公司,汪姿妤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说是财务总监,实则人力资源,绩效,日常采购都要她管。
    一份钱打叁份工,汪姿妤心中冷笑,Tom不愧是资本家,敲骨吸髓是刻进骨子里的底层代码。
    但鉴于工资单上的数字实在好看,她还是忍了下来。
    先把账目规整一遍,汪姿妤梳理完工作程序流程,开始边做财务工作边根据需要招人。
    进公司第一个月,她忙的昏天黑地,恨不得就直接睡在办公室了。
    一晃,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汪姿妤提前请了假,把转账事宜交给新招的财务,自己打扮的利落干练,出了门。
    汪娟到的时候,就看见汪姿妤身穿衬衫西装裤,袖子挽到小臂,低头看手机。记住网址不迷路doпgпanshu.cōм
    她心中诧异,从没见过汪姿妤这个样子,就像电视里出入高楼大厦的精英,看来上了班后,静静是沉稳了不少。
    她慢慢走过去,“静静,妈到了。”
    汪姿妤抬头,同时按下电源键,熄灭屏幕上入账40k的通知。
    接着笑了出来,拉着汪娟,先进了一家金店。
    “妈,我发工资了,今天给你买点首饰。”
    汪娟看着玻璃柜台里金灿灿的项链手链戒指,有些惶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留着自己花,妈不用这些。”
    中国女人,哪有不爱金子的,不过是怕花钱罢了。
    汪姿妤没有多想,直接拿出手机,给汪娟看了自己的工资条。
    前段时间太忙,光给汪娟说自己找到工作了,忘了告诉她具体情况。
    “妈,一个月赚这个数,却连个首饰都不给妈妈买,其他人会笑话我的。”
    “我拿到工资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你是不是该,成全女儿的一片孝心啊?”
    那一长串零着实让汪娟震惊了一把,理解的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这么多年的辛苦有了回报。
    静静现在这么能赚钱,肯定不像她原来那样过苦日子。
    汪娟感到了莫大的欣慰。
    欣慰之余,她还是有些为难,她节俭惯了,赚的钱少有花在自己身上,那么贵的东西,自己真的有资格用吗?
    有些老一辈就是这样,对待儿女花钱如流水,到了自己,就锱铢必较。
    汪姿妤看她不说话,也不多费口舌,直接挑了一条最粗的金链子,让店员包起来。
    汪娟听见,赶忙伸手拦下包装的店员,对着汪姿妤十分惶恐,“不用的静静,这个太贵了。”
    汪姿妤把手搭上她的胳膊,深叹一口气,假装无奈到,“但你不自己挑,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只能挑最贵的了。”
    接着声音加上一丝狡黠灵动,“妈,要不你自己挑喜欢的,免得我乱买?你知道我的性格,反正今天,我是一定要买的。”
    旁边的华人女店员听完汪姿妤的话,马上操起不流利的普通话开口帮腔,“是啊姐姐,你看你女儿不仅长得美还孝顺,发了工资就来给你买黄金,别人看完都羡慕死了。要么说还是女孩好呢,会心疼妈妈,你就成全她的一片孝心吧。”
    要么人家开大金店呢,销售话术一流。
    汪娟听到别人夸汪姿妤,心里暖的不成样子,看着汪姿妤坚定的眼神,内心动摇。
    汪姿妤乘胜追击,故意指了指一个蝴蝶结吊坠的链子,让店员拿出来。
    伸手接过项链,汪姿妤捏住两端,放在汪娟颈间,“妈,这个还挺好看的,你喜不喜欢?”
    汪娟眼神踌躇,还是开了口,“这个是你们小姑娘带的,不适合我。”
    “那你喜欢哪种啊?”
    汪娟不再挣扎,低头认真挑选了起来。
    汪娟挑一个,汪姿妤夸一个,夸的汪娟整个人飘飘然,竟然耳环项链手链配了一套,买了一个牡丹系列。
    等回过神来,店员正把刷完POS机的银行卡递到汪姿妤手中,脸笑成了一朵花。
    “您放心,我们店里的首饰都是老师傅纯手工打造的,世上没有相同款式了,绝对独一无二。”
    “牡丹雍容华贵,正配姐姐你这样的好人,要是我女儿能这么孝顺,我能开心的叁天睡不着觉!”
    汪姿妤把卡收回包里,拿出项链,亲自给汪娟带上。
    “妈,金子养人,重镇安神,以后等我涨工资了,再给你配个大金镯子。”
    汪娟很沉默,汪姿妤却看到了她掩饰下的动容。
    汪娟就这样,不会表达,情绪内敛进了心里,就像她初到美国时,母女俩也没有因为长久的分离抱头痛哭,而是把所有波动藏进心里。
    于是汪姿妤轻轻笑了,为对彼此的了解,也为她们二人,终于熬过从前有些艰难的日子,来到丰收开始的时刻。
    她本人物欲不高,很少从消费中获得快乐。
    但为汪娟花钱,她真的很开心,有苦日子熬出头的解脱,也有摆脱寄生位、从此可以反过来支撑汪娟的快感。
    视线下移,汪姿妤看到了汪娟手背的沟壑。
    那是一双操劳的手,指节膨大,皮肤干燥粗糙,与汪姿妤常年握笔的细腻,截然不同。
    但就是这么双手,把她从中国县城供到了纽约,撑着她修满了D大的课程。
    她从未像今天一样仔细看这双手,一个女人孤身出走异国,托举孩子到今天,手掌的每一条沟壑,都在诉说着母爱到伟大。
    于是她轻轻拉起这片伟大,拎起其他饰品,牵着妈妈走向屋外的阳光。
    此时天还很亮,既然来了,那肯定不止要买金子这一种东西。
    汪姿妤转身就把汪娟按在了旗袍店,挑了一件杏灰色牡丹绣裙,就让裁缝过来给汪娟量体做样衣。
    第一次花大钱会不安,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汪娟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妈,我上班忙,旗袍中间还要试一次,让师傅改的更适合身材,我把店家联系方式发给你,下次试衣你得挑时间自己来。”
    汪娟点点头,说了声好。
    “做好了也记得多穿穿,告诉她们是女儿给你买的,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
    汪姿妤俏皮地眨了眨眼,竟然流露出少见的孩子气。
    汪娟笑的很幸福,对着女儿看似无奈。
    “好。”
    接着趁打折季买了几件羊毛衫,汪姿妤趁着天将黑未黑,叫了辆出租,把汪娟送上了车。
    “妈,下次见。”
    她朝着汪娟摆了摆手,接着转身,进了另一辆车。
    所以她没看见,车门关上时,汪娟奔涌而出的眼泪。
    支撑起汪娟这些年唯一的念头,就是把女儿捧上去,让她不要像自己这样过活,拥有幸福的人生。
    她早已习惯当作底下的支柱了,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能收到回报。
    汪娟摸了摸脖颈间的牡丹吊坠,心里酸软的不像话,仿佛以往难捱的日子,都镀上了一层亮光。
    她的静静,真是这世上顶顶好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