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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1 芝麻饼

    第82章 番外1 芝麻饼
    上林苑在南川北边。
    王府院子也在上林苑内。
    季晚却不甘心只住那处,南川重建时便在镇子旁边要了一块地,建了瓦舍三间,也种了一株槐树。
    再过十年,想必会长成参天大树。
    住在镇上的人也逐渐多了,有了几分热闹的气象。
    *
    快到八月十五。
    南川新开坑的田间芝麻秆大半泛黄。
    荚果鼓胀紧实,实在是收割的季节。
    季晚早晨去地里收割的时候,已有乡民在劳作抢收了,拿镰刀贴地皮轻割芝麻秆,又把二三十扎捆在一处,送到田埂上震晃,就可以打下部分芝麻。
    剩下的再晾晒两天,反复打下,接着把芝麻拿回家,晾晒干了,就可留作他用。
    余下枯秆也不能浪费,迟些收拢堆沤,留做田地的底肥。
    *
    “季先生!”
    季晚收拾了半麻袋芝麻后,天色便晚了,在田埂边摘了野菜,于小溪中洗净,起身的时候便听见有人唤他。
    他抬头去看,是南川镇上的新住民,叫作胡衷。
    季晚行礼:“胡兄弟。”
    胡衷长得孔武有力,做了一天的农活,晒得黝黑的胸膛袒露,汗水浸润了他的胸襟,让他紧实的肌肉清晰可见。
    胡衷说话间已经走过来,提了他手边那袋芝麻扛在肩上,笑着问他:“我替先生送回去吧?”
    季晚一怔,连忙道:“我、我自己可以。不能烦劳你。”
    “左右回去没多远。走吧。”胡衷笑着说,“您可是南川镇的大恩人,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
    他个子高,脚程快,几句话间就走老远。
    季晚差点没有跟上,哪里能把芝麻抢回来。
    等回了镇子里,胡衷才慢下来,与季晚闲聊:“季先生多大?”
    季晚道:“再过几日就二十三了。”
    胡衷笑道:“那也不算大,年龄小着呢,与我弟弟差不多岁数。”
    季晚问:“胡兄弟还有个弟弟,怎么没见过?”
    胡衷一笑:“……逃难的时候走丢了,最近才有了消息,人去了陕西,已经入赘了人家,日子倒过得不错。”
    季晚松了口气:“人没事,还有了喜事,那就是大好事。”
    胡衷点头,突然问:“我听说季先生是宫里出来的?”
    季晚一怔:“啊,这……我……”
    胡衷观他神色连忙道:“您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季先生,有没有……婚配。”
    季晚这次真的有些迷糊了。
    “胡兄弟是要……?”
    眼瞅着能看到季晚家门了。
    胡衷脚步慢了下来,停在巷子口看季晚。
    “我的意思是……若季先生不打算婚配,会不会想找个其他人搭伙儿过日子?”胡衷犹豫了一下,“你看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还不等季晚回答,柴门已经开了。
    赵珩站在里面,冷着眉眼答道。
    胡衷一僵,看看赵珩,又看看季晚,小声问:“这位是……季先生家中长辈?”
    季晚看着赵珩的脸色,咳嗽了一声,把笑意都压了回去。
    “……算是吧。”他小声道。
    胡衷恍然大悟,连忙行礼道:“我身子结实,农活样样精通,待人也真心,绝不会委屈季先生半分。还请……呃,叔公成全。”
    赵珩的脸又阴沉了几分。
    *
    胡衷走了。
    柴门关了,进了屋子,季晚又把门闩仔细插好,还没开口,就让人掐着腰一把抱住按在了门板上。
    “叔公?”赵珩咬住了季晚的耳垂,冷哼道,颇有些酸溜溜的意思,“我便是年长几岁,他又小到哪里去了?”
    “胡衷好像才二十六岁。”季晚说。
    “才?看来你确实喜欢他年轻力壮,倒衬得我年岁压人。”赵珩更不是滋味起来,“你怎么还帮他说话,是瞧他年轻,血气方刚的,便失了神志吗?”
    季晚哭笑不得:“我哪里帮他说话了。”
    赵珩道:“没有吗?他与你说亲,你倒是受用得很,一点不拒绝。”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你便出面阻拦了,怎么能倒打一耙——”
    季晚还要再解释,却没办法再说出下一句来。
    唇被堵住了。
    手顺着布料摩挲。
    人被锁在门板与赵珩怀中,半分闪避腾挪的空间也无。
    那吻极有占有欲,来得犹如骤雨,咬唇齿,弄得发痛,他发出一声闷哼,那吻就收了些力道,从霸道掠夺成了腻歪缠绵。
    那些醋意都成了哀怨。
    他听见赵珩说:“非要来南川住。”
    又听赵珩说:“往后离他远些。”
    赵珩又自言自语:“竟把我认作你叔公……我有那么老吗?”
    细碎的吻成了春雨,一路落下,从嘴唇,下颚,脖颈,锁骨一路蜿蜒。
    又痛又麻。
    自己像是被点燃的芝麻杆,滚烫地即将焚烧。
    季晚现在有些后悔起来。
    本来是想逗弄赵珩,如今竟引火自焚。
    “晚、晚上……”季晚艰难地推他的肩膀,“想做芝麻饼……你、你吃不吃了……”
    他话音未落,便被赵珩一把抱起来,放在了堂屋的那罗汉榻上。
    冰凉的竹榻贴着他的脊背,让他一凉,有了两分清明。
    季晚撑起半个身子去看,就见赵珩提着那袋芝麻放在了小几上,打开来,芝麻散落了一些在桌上。
    季晚瑟缩了一下,直觉不好:“你,你要做什么?”
    赵珩眼神深邃,看着他,把拇指放在了他嘴边,缓缓擦拭水渍,接着把拇指探入了那袋芝麻中,再然后,沾满芝麻的拇指,落在了右侧那……之上。
    季晚一颤,下意识要躲,却被赵珩按住了肩膀。
    “给我的晚晚做芝麻饼。”赵珩在他耳边低语。
    话音未落,拇指便缓缓动了起来。
    那些小小的芝麻竟成了折磨人的东西,一点点地,痛中带麻地,凸显了存在。
    真的要命……
    季晚几乎是下意识就抓住了赵珩的衣襟。
    一双眼瞬间就湿了。
    整个人笔直,轻抖着,迅速染成了晚霞的样子。
    赵珩眼神幽深,几乎是贪婪地欣赏着花朵绽放的模样,手里的动作不停。
    又搓又撵。
    或轻或重。
    好一会儿,他才听见季晚的呼吸再起,伴随着一种压着的抽泣,似吟唱、似哀求,婉转如泣,美极了,好听极了。
    “怀瑾……”季晚声音沙哑地哭着唤他。
    “怀瑾。”一声接一声,也不知道是求快停,还是求别停。
    “说出来。”赵珩诱哄他,“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晚晚要什么?是不是?”
    季晚哭得一塌糊涂,压着嗓子软软道:“左、左……”
    “还要一只饼子是不是?”赵珩了然,体贴的惊人,“我懂。”
    他便顺了季晚的意,左右都照顾了。
    可季晚还哭,声音像是夜莺般好听悦耳。
    “两个饼子还不够?”赵珩把他抱在了怀里,有些苦恼,“怎么办啊,再来个饼子怕是要撑了,乖乖,你可不能贪啊……罢了,你都哭成这般了,叔公再做个饼子给你吃便是。”
    季晚本来有点迷糊,听到叔公儿子,整个人都冒烟了。
    “你、你不要乱说……”他急着挣扎,却让赵珩轻松按住。
    “饼子还没吃,怎么就走。”赵珩笑问,“怎么,叔公的芝麻饼不喜欢?你难道喜欢别人的?”
    季晚整个人都红透了,羞得结结巴巴:“你、你胡说什么!”
    “那就还是叔公的芝麻饼好吃。”
    这个饼子有点大。
    真撑了。
    季晚哭得稀里哗啦,整个人都有些迷糊。
    赵珩看他这模样,心满意足,又道:“那什么农家汉子,再是精壮,再是年轻,能有叔公懂你的胃口,能像叔公这般做出好吃的饼来吗?”
    季晚哪里还听得进他胡言乱语。
    抽泣着要跑。
    却被他牢牢钳着。
    不能动弹分毫。
    一夜乱来,屋里乱得一塌糊涂。
    季晚早晨醒来时,一点力气都没了,躺在那里浑身酸痛,穿了衣服起来,那胸口也痛——也许破了皮。
    一盘新炕好的芝麻饼放在他手边。
    还贴心地配了牛乳。
    赵珩十分怀柔地笑道:“吃吧,尝尝叔公早起为你做的芝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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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长者的年龄焦虑,这个梗我一万年写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