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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他那个无能的哑巴父皇

    第157章 他那个无能的哑巴父皇
    沈怜看到皇后向自己走来,心情顿时紧张得不行。
    要上演母子重逢的伤感的场景了吗?
    然而皇后还没走到他面前,就被一个扮相怪异的人拦住了。
    “皇后娘娘莫要冲动,微臣说过,太子殿下虽符合我们国运之势,但不可近距离接触。”
    皇后似乎积怨已久,听到这话不可抑制地怒声道。
    “宁国师这话也太过分了些,怜儿是本宫的亲生儿子,本宫承受了骨肉分离之痛,亲近一下又能如何?”
    此话一出,那位宁国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身着一身墨色长袍,衣摆上绣着暗纹符箓,随着他上前一步的动作活灵活现。
    只听他厉声道:“皇后娘娘,这可是关乎国运的大事,你一意孤行,这是要将朝野上下都拉入险境!更何况是不是骨肉分离之痛还有待商榷,皇后娘娘莫要以为身居后位,就能肆意妄为!”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丝毫没有半点对皇后该有的尊重和敬畏,甚至直接忽略了皇上。
    让沈怜吃惊的是,他那位所谓的父皇对此没有任何言语,任由宁国师这般训斥自己的妻子。
    皇后咬了咬唇,隐忍的目光看向沈卓天。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她眼底满是失望。
    但在看向沈怜时,那抹失望又转为怜爱和无奈。
    “怜儿,都是母后不好,你走近些,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是。”
    沈怜依言走近,却在走到距离上座两丈远时,就被宁国师喝止了。
    “殿下,您可要有分寸,臣测算过了,关于国运之事都不是小事……”
    沈怜:“……”
    他算见识到什么叫靠测算占卜来维持国家运转了。
    一个国师,都快对皇后蹬鼻子上脸了,皇上却恍若未闻,这若是放在烈焰国,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夜大哥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这么对他的。
    说的他都想夜大哥了。
    皇后明显在隐忍火气,但也无可奈何。
    皇后就那样隔着两丈远的距离,仔仔细细地看着沈怜的容颜。
    沈怜归来后,之所以没有一个人提出要确认他的身份,是因为这都是国师测算出来的结果。
    只要国师说是,那沈怜就是太子,无需验证,不管真假。
    皇后仔细看下来,确定沈怜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她忍不住当场落下热泪,哽咽着道。
    “怜儿,这些年你受苦了,是母后对不住你。”
    宁国师又说话了:“皇后娘娘,凤颜落泪非吉兆,怨气冲体,恐扰朝堂气运,还请娘娘收住悲戚。”
    皇后:“……”
    沈怜:“……”
    他都有些忍无可忍了。
    从他进门开始,宁国师一直频繁插话,并且皇后就算一句没说,他也能搬出十句不满的话。
    简直……令人发指,让人恨不得冲上前去堵住他的嘴。
    这次见面,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分开了。
    宁国师美其名曰他已经提前计算过时间,往来过密,情分纠葛,易动摇国之根本。
    沈怜:?
    他忍无可忍,在走出门后低声问风沧。
    “那个宁国师,就没人想打死他吗?”
    风沧叹了口气,低声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在水明国,国师的地位高于一切。”
    沈怜:“那是因为他没离开水明国,要是离开一定会让人乱棍打死的。”
    真的太欠揍了。
    风沧做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
    “殿下即便有这想法,也不能说出来,那国师邪乎得很,当心隔墙有耳。”
    沈怜依然不服气,小声嘟囔:“那是因为他没在烈焰国。”
    要是在烈焰国,夜大哥早就收拾他了。
    坏了,又开始想夜大哥了。
    ——
    之后沈怜就被安排在了皇宫的一处宫殿居住,据说也是提前算出他住在这个宫殿有旺国运。
    沈怜:“……”
    谁懂啊,刚来不到一天他就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吃穿住行,而是受不了一个国师。
    动不动就把国运挂在嘴边,以此为借口疯狂揽权,这谁受得了?
    哦,除了他那个无能的哑巴父皇。
    沈怜心中有气,再加上到了陌生环境,晚膳也没吃多少。
    就在这时,有人不请自来了。
    沈惜被人推着进来的时候,沈怜刚让人把晚膳撤下去,也刚好让他看见剩了许多饭食。
    “皇兄这是胃口不佳?要不要让御膳房重做一份?”
    “不用了,我怕影响国运。”沈怜随口讽刺道。
    沈惜顿了顿,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即便皇兄心里有气,也万万不能发泄出来,在这里,没有人会在乎你的身份,他们只在乎国师怎么说。”
    “看出来了。”沈怜的目光掠过他的双腿和他坐着的轮椅,“所以你现在这般模样,也是他们算出来的?”
    沈惜面露惊讶,脱口而出。
    “你是如何得知?”
    沈怜的眉梢轻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猜中了。
    这么说,沈惜是被迫装的?
    沈怜不理解。
    “你为什么要顺着他们的意?国师的权利就那么大?就没有人反抗吗?”
    沈惜苦笑一声,无奈摇头。
    “皇兄,你不知其中苦,这么多年,那几个国师早就掌握了皇权命脉,就算有心反抗,也没法断了他们所有权利。”
    沈怜懂了。
    就像缠绕着树枝旺盛生长的藤蔓,刚开始只是缠绕了一两圈,不以为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养分的增加,藤蔓缠绕的越来越多,越来越紧,生出的分支几乎将整棵大树覆盖。
    等到想要砍断它的分支,将其根除时,却发现它的根脉已经比树根还要扎的深了。
    沈怜心中叹息,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他们迫不及待接纳的原因。
    他们想让他这个忽然归来的太子,收拾这个烂摊子。
    可能吗?
    且不说他没有这样的能力,就算他有,短时间内也没法做到。
    沈怜和沈惜各怀心思,相对无言。
    沈惜没想到同样的年纪,沈怜却比他要稳重冷静许多,想当初他刚登太子之位时,甚至还被宁国师暗地里威胁的话吓哭过。
    所以他现在对沈怜很好奇。
    “皇兄,你在烈焰国,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