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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还没。”说着,关懦往她肩边又挤了挤。
    桌边那群人都忙着玩游戏,没人注意到沙发的角落。
    “我妈刚刚祝我生日快乐。”关懦说。
    桑兰司歪头:“一句话就让你这么高兴?”
    关懦含蓄道:“她还说,祝我们能长久。”
    桑兰司眨眼,慢慢地笑起来。
    确实是很美好的祝福。
    “桑兰司,”关懦把下巴放到她的肩上,看着她说,“你知道我吹蜡烛许了什么愿吗?”
    桑兰司只想了几秒:“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平安健康?”
    “你怎么知道?”
    “这很难猜吗?”
    浪漫没达成,关懦失语:“……那你怎么不猜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桑兰司淡笑,唇瓣在她眉心轻轻地印下,替她说出她心中酝酿着的那句话:
    “因为不需要再许愿,你已经实现了。”
    第268章 叮咚
    关懦提前回国,桑兰司并没有取消原本的请假安排,而是利用这几天的假期和关懦好好地过了一段自在的二人世界。
    周围的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打扰她们俩。
    大多时间她们都在家里待着,一起起床、做饭、逗猫,看她们此前一直没来得及看完的电影,整理桑兰司打印下来的那些照片……
    几个月的分别让两人更加体会到爱人常伴在身边有多难得,每每聊深她们就会不自觉地靠近,眼神轻轻碰撞就能读懂对方,在无言的默契中嘴唇贴上嘴唇,接缓慢而燥热的吻。
    然后回到房间,书房,浴室……甚至就在客厅,将白天和黑夜颠倒,或温柔或急切地疏解彼此。
    也有些时间在花在外头,比如饭后要出去消消食,比如在床上待太久想下楼活动活动,但都是临时起意,常常路上走到一半就后悔了,因为在外总要顾及太多,不能随心所欲地拥抱、随时随地亲吻。
    这样荒唐又理所当然的状态持续了差不多快一个礼拜,终于在某个清晨被按下暂停键——
    是日,天色明亮,从窗帘的缝隙里泻入日光透露出又一个晴朗明媚的早晨。
    昏明的大床上同样也又是一幅放纵而情糜的景象。
    连日的情事将两具身心调教得无比契合,都不用刻意撩拨,只消一两下若有若无的触碰就能让安分一晚上的欲念再次探头。
    吊带被褪下时关懦轻喘着偏了偏头,主动抬起身,好让桑兰司脱得更方便些。
    转眼一丝不挂,桑兰司亲了亲她的鼻梁和嘴角,随后唇舌游离着向下,经过被揉红的每一寸,一路舔弄,直至抵达她最敏弱和湿泞的位置。
    “……”指尖一下子蜷起,关懦紧咬住唇角,眼底弥漫上隐切的水雾,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难耐的声音。
    半泄的余光注意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似乎亮了下,关懦在迷乱中找回一缕神智,揪着被角的手指松开些,胡乱地搭上桑兰司握着她的手臂:“桑兰司……电、电话……”
    桑兰司短暂地抬头,说没事,不用管,这么早打电话过来的大概率是广告推销。
    随即将她的手抓过去,亲了亲她汗湿的手心,喑哑地提醒说:“懦懦,专心点。”
    回国之后在床上她总爱这么叫关懦。
    ……推销电话会一连打这么多遍吗?
    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关懦很快就被弄得无暇再关注其它,任由身心全部地沉沦下去,义无反顾地浸入到桑兰司带给她的滚浪热潮中。
    门铃声就是在两人快要溺毙的那一刻响起的。
    突兀的声响从天而降,正抵死交磨着的呼吸各自一颤。桑兰司停下皱了眉,而关懦倚在她臂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脸皮潮红,眼神湿漉,茫然地问她:“……什么声音?”
    “门铃。”
    感官失守,脑海中雾霭蔼的,欲念还没到岸,关懦下意识地用手攀住桑兰司的后颈:“不、不管了吧?”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桑兰司微怔,下一秒便轻哑地溢出笑:“好。”
    ……
    喘息声渐渐止住,趴在桑兰司肩头缓了小会儿,关懦降温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回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皮一时间臊得比火燎还烫。
    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这么堕落的一天。
    力气缓过来些,她惭愧地撑起胳膊:“桑兰司,我去看看……”
    桑兰司笑着摸摸她还泛着颜色的脸颊,把她抱回怀中,拉来被子给她盖好,亲密地蹭蹭她的鼻尖,“我来吧。”
    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一直保持在静音状态的手机又亮了。
    桑兰司移眼,伸手将手机拿过来,一看来电页面果然是简野。
    呼吸平复下来,电话一接通,简野就在那头狂喊:“桑兰司!一大早你和关懦跑哪儿玩去了?小姨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都没人接!”
    桑兰司一顿,意识到什么,扭头快速和关懦对上视线。
    叮咚,门铃声此刻再次响起。
    两秒的愣神,关懦眼瞳一颤,被子往边上一掀,连滚带爬地下床捡衣服。
    远在珠城的小姨没打一声招呼上门杀得两人措手不及,在家里一阵翻天倒地,火急火燎地收拾昨晚留下的狼藉:沙发上皱作一团的毛毯、卧室滚落在地的枕头、在浴室里糟糟挂了一夜都没洗的衣服,床单,被套……
    经过衣帽间时关懦脚下一个急刹,面红耳赤地跑进去将撂在柜上的几个空盒子胡乱塞进抽屉,又从橱里取了件高领的底衫换上,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鸡飞蛋打的一通折腾,总算把家里收拾得像样了点,门开,站在外面等候了不知道多久的小姨回头看见她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打电话迟迟没人接,小简说你们俩今天在家,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两人赶紧让她进门。
    把小姨领到客厅坐下,关懦去餐厅倒茶水,见她反应有些不太自然,小姨坐在沙发上观察着打量她的背影。
    桑兰司不经意地坐过来,刚好挡住小姨的视线,问她怎么会突然过来,吃没吃早餐。
    小姨回神,浅笑着告诉她已经吃过了,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到访,其实也是临时起意。
    五一假期她们一家人过来澜市旅游,一家老小其乐融融的时候小姨突然想到了孤身一人的桑兰司,刚好鹭城离澜市不远,就特别抽出一天的行程过来看看。
    说话间,关懦把泡好的茉莉花茶端了过来。
    撂下茶杯,关懦有些试探地看了桑兰司一眼,得到首肯后无声地挪过去,紧挨着她坐下。
    视频电话里已经见过几次,但面对面便能感受到关懦本人的气质要比隔着屏幕更加温吞些,说话也没有电话里那么热络,瞧上去文文静静,确实很招人喜欢。
    五一之前忙着工作,小姨一直都没时间跟两人联络,也是今天到了澜景庭之后给简野打电话才知道关懦回国了的,因而两手空空毫无准备,干脆就留下来给两人做了顿饭。
    备菜时关懦进到厨房帮忙,挽了袖子在一旁洗豆角,小姨转过头来,看见她两条小臂上的事故伤疤,眼底掠过一缕怜色,关心地问她如今身体怎么样了,车祸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视线落到手臂上,关懦顿了顿,编了句善意的谎言,说没有后遗症,都已经康复了,和事故前的没什么区别。
    这话只能骗一骗还不懂事的小孩,小姨走过来,擦干两手,握住关懦的手腕仔细瞧了瞧,“是不是一到阴雨天就不舒服?我认识个几十年的老中医,有时间你到珠城让她给你看看,开个方子好好调一调……”
    晾完衣服,桑兰司回到餐厅,正好碰上关懦从厨房里出来。
    关懦把刚刚小姨的话跟她转述了一遍,桑兰司点点头,觉得小姨的建议很有道理,意国的天气比鹭城潮湿不少,关懦在那边待了四个多月多少会有些影响,是该去趟医院再看看。
    “去沙发上再坐会儿吧,”桑兰司捏捏她的脸颊肉,“上午本来能多睡会儿的……困不困?”
    关懦脸一热,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不困,下午是不是要带小姨在附近逛逛,要不我提前做点准备……”
    厨房里,小姨洗了手,回身正要从冰箱里拿点东西,目光一偏,注意到餐厅里的两人正面对着面说话。
    平常的声量,距离挨得也不算近,但两人望向彼此的眼神却尤为温柔和亲昵,似乎已经共同生活了小半辈子,站在一起浑然一体。
    端详片刻,小姨关上冰箱门,淡笑着转过身,继续做自己的事。
    下午,小姨果然提出想在附近逛一逛,两人就开车带她去了鹭江边上很出名的一处观景地。
    处在五一假期里,游客量庞大,穿梭在人群中一个不注意就会走散,两人跟随在小姨身边不知不觉就牵起了手。
    等到小姨察觉到她们俩的小动作,关懦脑子一个抽筋,莫名其妙地将另一只手递过去:“小姨,要不你也牵着我吧,这里人多容易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