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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不用,”桑兰司看着她,“你要提前给简野过生日?”
    “对,”关懦立刻去联系餐厅,“你提醒我了,反正当天往返来不及,那就干脆提前一天好了……”
    桑兰司站在一旁看着她给餐厅打电话,全程没作声。
    电话打完,关懦点开微信给简野发消息,桑兰司看了须臾,突然抱臂出声“哦”了下,不经意地说:“明天周五,下班之后简野好像要和工作室的同事聚餐。”
    关懦一愣,抓着手机扭过头:“你怎么不早说。”她餐厅时间都改了。
    “忘了。”桑兰司道。
    话音落下,关懦的手机里传来“咻”的一声,简野喜气洋洋地给她发来段语音:
    “好啊,刚好明天工作室有聚餐,你订了哪家餐厅,我把员工都叫上一起过去……”
    桑兰司淡淡地瞥了眼手机屏幕,眼神不太温柔。
    关懦没觉察,低下脑袋正想打字,手中突然一空。
    桑兰司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放到桌上,说:“该睡了。”
    关懦伸手想够回来:“时间还早,不着急,我先回——”
    话没说完,腰上一紧,桑兰司直接弯腰把她从椅子里打横抱了起来。
    关懦一惊,胳膊慌乱地在空中抓了两下,连忙攀住桑兰司的脖子。
    “桑兰司,我还没回复简野。”
    “不是都已经和她商量好了。”桑兰司不咸不淡地说着,转眼就把人抱回了卧室。
    到床边,关懦攀着两条胳膊小声抱怨她:“玉米和玉兔都没睡呢,干嘛这么早回房间……”
    桑兰司闻声垂眼。
    关懦和她对视了几秒,仍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她。
    桑兰司:“你说呢?”
    说完,手一松,不轻不重地把她丢到了床上。
    大床轻软,铺着丝滑的床单和薄毯,被扔上去后关懦甚至还压着枕头轻轻地弹了一下。
    她人有点懵,抬头看去,桑兰司站在床畔,脸上的表情冷冷淡淡,但因为刚刚把她从客厅抱过来,身上的睡衣领口被弄乱了,浑身上下反而有种斯文濒临崩坏的欲气。
    不知想到什么,关懦的耳尖突然不受控制地一热。
    松开枕头,关懦满脸通红地从大床的另一边爬过来,在桑兰司冷淡的目光下拉住她的衣袖,申请让她再重新扔一次。
    桑兰司:……
    -
    关懦的酒量向来只能做小孩儿那桌,但因为简野生日的聚餐太热闹,还是被一群人怂恿着喝了两杯啤的。
    聚餐接近尾声,人差不多也昏头了,挂在桑兰司身上不肯撒手,工作室的员工们纷纷憋笑装作没看见。
    结束后两人是打车回去的。
    路上,简野打电话过来问怎么样了,桑兰司在车后座一边把关懦搂着一边没好气地让她滚。
    聊到一半,关懦在她怀里动了动,脑瓜子还不清醒,仰着脖子就要亲她。
    桑兰司快速掐断电话,一看窗外离澜景庭不远了,让司机停下,她们就在这儿下车。
    司机脸上也憋着笑,收完车费,冲两人留下句“路上小心”,车影转眼便消失在远处。
    微风荡漾的夏夜,空气凉爽,虫鸣在草丛中蛰伏,高高的路灯将路上交叠的影子拉得颀长。
    桑兰司一步一步走得平缓而轻盈。
    “桑兰司,”关懦在她背上迷糊地说,“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很沉的……”
    桑兰司稍稍偏头:“沉在哪儿?”
    关懦:“我今晚喝了两杯酒……”
    桑兰司嘴角一掀,拆穿她:“你就是想亲我。”
    颈边的气息果然一下子变快,关懦想亲而不能,立刻借着酒劲作乱地蹭她。
    喝酒之后关懦一般有两种状态,一是直接喝蒙忘了自己是谁,变成毫无行动能力的人机;二是刚好喝醉,仗着酒劲解放天性,想一出是一出。
    眼下她的状态显然是后者。
    桑兰司在江边的步道上把关懦放下,在树下无声地、投入地和她接了个带酒气的吻,之后弯下腰重新把人背起,踩着树影闲适地漫步,“这下满意了?”
    关懦凑在她耳边一个劲儿傻乐呵。
    乐完,又嘀嘀咕咕地扒了下桑兰司衬衫的领口边缘,瞅着她的脖子说:“桑兰司,你脖子被蚊子咬了……”
    “嗯,昨晚咬的,”桑兰司说,“好大一只蚊子。”
    “那我给你吹吹……”
    温热的呼吸落到肌肤上,桑兰司脚步一顿,手掌翻转过来,指尖微微用力,在关懦的小腿肚上克制地捏了下:“关懦,你是不是故意的?”
    关懦就埋在她肩窝里又闷闷地笑起来。
    笑完才哼哼唧唧地说:“桑兰司,你怎么这么爱吃醋,我给简野过生日你也要不高兴,心眼儿真小。”
    这话她也只有在喝醉之后才敢说了。桑兰司把她往背上托了托,淡定地走路:“那你昨晚还装不知道。”
    “嘿,”关懦亲了下她的耳发,“但是,我很喜欢你……的时候……”
    醉后这人说话直白得吓死人,桑兰司静了一秒。视线在附近一圈扫过,夜路上除了她俩再没有别人,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这些私密的字眼,她方才没办法地回应了一句:“别的时候就不喜欢了?”
    “不喜欢。”
    桑兰司顿时啧了声,手臂一紧正要发作,听到耳边传来三个字,复又缓缓松懈下来。
    高悬的一弯冷月被落到肩头的灯光染成柔黄的颜色,视野中,万物静谧,微风也浸入缱绻的暖意。
    桑兰司的脚步在不知不觉间慢下来:“再说一遍。”
    伏在她肩头,关懦搂着她的脖子,摇曳地出声:“我爱你。”
    “嗯,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桑兰司我喉咙好干。”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再说一遍。”
    “……”
    好吧。
    “我爱你。”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