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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明漱雪三个字钻入脑海,所有记忆一幕幕在晏归眼前回放。
    秘境之中,他和明漱雪被风卷走,流落到凡间一个叫做白虹镇的地方。
    郝大娘、老张头、张小娟、池荣……
    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浮现。
    还有最熟悉,出现最多的一张脸。
    明漱雪……
    他们在白虹镇以夫妻相称,同室而居,互相扶持。或火热或宁静的夜晚,他们相拥而眠,肌肤相亲……
    晏归脑子都要炸了。
    他是在做梦吗?
    一定是吧。
    否则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
    他和明漱雪,夫妻?
    这个词是怎么放到他们身上的?
    惊吓之中,晏归手一抖,直接将怀里人丢了出去。
    明漱雪滚到地面,被发丝遮挡的脸颊彻底暴露在晏归眼中。
    他针扎一般挪开视线,迷乱又迷茫的坐在一侧整理思绪。
    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明漱雪的脸。
    她坐在他身侧,择着菜和郝大娘说话,嘴角漾起浅浅弧度,有股岁月静好的安稳宁静。
    她半靠在他怀里,乖巧咽下他喂去的汤。
    缠绵时,她动情潮红的脸……
    这都什么和什么?!
    晏归抓狂,双手捂住脑袋不敢面对现实。
    这是明漱雪?
    她不应该永远清冷高贵,不染纤尘,冰冷得和个假人一样?
    记忆里的都是什么鬼啊。
    晏归心乱了,久久不能平静。
    “嗯……”
    地面少女唇瓣张阖,发出一声轻咛。
    明漱雪缓缓睁眼,眼底残存着迷茫,朦胧间依稀瞧见面前的熟悉身影,下意识唤道:“阿月?”
    轻轻柔柔的嗓音,仿佛春雨拂面,细润入肺,令人心旷神怡,心都软了两分。
    晏归却不受控制地一抖,浑身不自在。
    “阿月?”
    没得到回复,神智逐渐清醒的明漱雪又唤了一声。
    晏归不情不愿地“嗯”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和明漱雪说清楚,失忆时误认是夫妻,那是阴差阳错,可如今他已经恢复记忆,假的就是假的,自然要拨乱反正。
    “明……”
    刚开了个头,怀里骤然多了具柔软身体。
    明漱雪扑上来抱住晏归,双臂紧紧揽住他的腰,凤眼蕴着清浅的笑。
    “太好了,我们都还活着。”
    磐岩熊自爆时,她用尽所有灵力为二人构筑出一片小天地,终究是让他们活了下来。
    少女小巧的下巴搁置在晏归胸前,目光温淡,似月光温柔。
    她全身仿佛都是软的,和记忆中的触感相似,却更加真实。
    明漱雪抱他了?
    明漱雪怎么可能抱他??
    她抱他???
    晏归脑子里一片凌乱,身体逐渐僵硬。
    他想将人推开,可手刚搭上去,立即感受到柔软,倏地又缩回去。
    “你、你……”
    晏归罕见结巴。
    “阿月,你怎么了?”
    明漱雪察觉不对,蹙眉道:“你受伤了?”
    她起身,两手在晏归身上上下摸索,“你哪儿受伤了?”
    柔软手心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激起密密麻麻的痒意,晏归绷着下颌,一把拽住明漱雪的手。
    “别摸了。”
    声音有些急,又带着躁意,和平日里的阿月全然不同。
    明漱雪越发觉得奇怪,“阿月,你怎么了?”
    她挣脱晏归的手,两只手捧住他的脸,皱眉道:“好像有哪儿怪怪的。”
    微凉侧脸紧贴少女柔软掌心,热度一直传到晏归脸上,仿佛将他的脸也烫红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应该早些和明漱雪说清楚。
    晏归深吸一口气,拽下明漱雪一双手。
    远离那股柔软温热,他的情绪似乎也冷静下来,理智回归。
    “我有话和你说。”
    “嗯……”
    忽然一声轻吟,惊得晏归额角青筋一跳,倏地低头朝明漱雪看去。
    少女洁白的脸染上绯红,似晚霞明媚娇艳,凤眼溢出水色,濡湿长睫翩跹,眸色迷蒙,清冷之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缱绻的媚。
    “阿月……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明漱雪软软靠进晏归怀里,停顿须臾,断断续续地说:“情、情蛊发作了……”
    晏归脑子都要炸了。
    情蛊?!
    他怎么把这劳什子情蛊给忘了?!
    这些邪修一天天的都在钻研什么东西?这不是害人吗?
    “阿月,我难受……好难受……”
    明漱雪虚虚勾住晏归肩膀,声音似泣似吟,侧脸贴上他脖子,轻轻蹭动。
    “阿月,阿月……”
    晏归浑身僵硬,手背青筋显露,下颌绷得极紧。
    他想把怀里人丢出去,可迟来的身体反应却在一刻不停地提醒他。
    抱紧她,将她揉进骨血,融为一体。
    相触的肌肤热度不断攀升,火气从小腹往上蔓延,仿佛不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决不罢休。
    晏归忍得发疼,死死压住亢奋冲动,握住明漱雪双肩。
    “阿月,你怎么……”
    迟迟没得到回应,明漱雪浑身难受,心底生出委屈,徐徐抬头,眸带泪光,直直看着晏归。
    她小声,“你……怎么还不动……?”
    晏归狠狠闭眼。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明漱雪?
    明漱雪会说出这种话?
    失个忆罢了,还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
    他不愿面对现实,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渗出,沿着骨骼分明的侧脸滴落。
    握在明漱雪肩上的手逐渐用力,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将她推开。
    尚未动作,身体忽然重重往后一仰,后背触碰到冰冷地面。
    晏归霍地睁眼,难以置信,“你做什么?”
    明漱雪双颊绯红,一言不发掀开裙子坐在他身上。
    他不动,那就她来,反正、反正也不是没有过。
    明漱雪沉沉吐气,纤细手指搭上晏归衣领,重重往外一扯。
    晏归瞳孔瞬间放大,震惊得脸色都变了,“你……”
    少女馨香不断凑近,不似熏香,是如暖阳般更为温暖自然的体香。
    晏归恍神一瞬,情热寻到空隙,愈发往他大脑侵入,试图勾得他理智全无,化身欲色傀儡。
    他微微晃头,寻回理智,然而下一瞬,唇上落下一点温热,软得不可思议。
    意识到那是什么,晏归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
    她在做什么??
    她、她她她在亲他?
    明漱雪在亲他??!
    晏归眼前一黑,睁大的眼里充斥着迷茫与震惊,久久无法回神。
    他不动,反而让明漱雪更加顺畅,双唇贴着他细细吮吻,寻到空隙探入他口中,学着晏归从前的样子吻她。
    有些生涩,密密匝匝的水声魔音似的回荡在晏归耳侧,勾得他心神不宁,全身仿佛都起了火。
    眼睛紧闭又睁开,如此反复几次,再度将手放在明漱雪肩上。
    重重一推。
    许是身体因情蛊发作的原因没什么力气,晏归只将明漱雪推出一小段距离。
    红艳的唇微微一撇,上面还残存着水色。
    明漱雪不满,“你别动。”
    指尖轻抬,藤蔓缠住晏归手腕,倏地往外用力,令他双手大张,被牢牢束缚在地。
    熟悉的姿势勾起了晏归的回忆。
    曾经,明漱雪也这么绑过他,后来……
    晏归急忙打住,不愿往深处想。
    一只小手探入衣内在身上抚摸,摸得他身躯一抖,险些跳起来。
    双眉紧皱,精致面庞一片潮红,情热过后,是深入五脏六腑的疼痛。
    晏归有些呼吸不上来,神志逐渐恍惚。
    那只手往下探去,蓦地一捏。
    晏归咬牙,理智险些崩溃。
    她的手在捏哪儿?!!
    “你……”
    他想低斥,可紧接着,更为柔软的东西覆上来,相触的刹那,晏归脑中一片空白。
    迷乱中好似看到一场烟花,噼里啪啦的,在他脑海中响个不停。
    涣散的视线里,少女的发丝不断在他眼前乱晃,似春柳轻拂,晃得人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撑在肩上的柔软小手力道渐轻,仿佛是主人没了力气,灼热的体温却仿佛镌刻在晏归心底,令他无法忘怀。
    ……
    狭小的空间再度陷入沉寂,所有细密水声全部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可空气里久久不散的气息,却好似巴掌扇在晏归脸上。
    他一脸生无可恋,呆呆地盯着黑暗出神。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怎么就、就……
    腰间搭上一双手,身后有人靠近。
    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令晏归头皮发麻,半边身子陡然僵硬。
    “阿月。”
    低低的,略显委屈的沙哑嗓音在耳畔响起。
    晏归张唇,缓缓“嗯”了一声。
    明漱雪在他肩头蹭了蹭,“你究竟怎么了?”
    “……你……都不抱我了。”
    晏归从未想过,高不可攀,冷漠得像块冰的明漱雪还会发出这种声音。
    又低又软,仿佛刚出生的毛茸茸的小兽,听了直叫人心尖发软。
    意识尚未回归,身体却下意识转回去,抱住少女柔软的身子。
    明漱雪心满意足,枕在晏归胸膛缓缓闭眼。
    晏归却蓦地醒神。
    他在做甚?
    他和明漱雪是这种关系吗?
    他怎么就抱她了?
    应该早些和她说清楚,过往恩怨他可以一笔勾销,想法子把那该死的情蛊给解了,然后井水不犯河水,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面。
    可转念一想,这样好似太不近人情了。
    他们刚刚做完那事,虽然非他意愿也非他主动,但做了就是做了,他并非做了不承认之人。
    何况明漱雪如今尚未恢复记忆,在她的印象中,他应该是与她恩爱情深的夫君,如此,会伤她心吧?
    毕竟她没了记忆,实在不像曾经的明漱雪。
    晏归内心复杂,纠结不已。
    要不……还是缓一缓再说?
    细小呼吸声响起,晏归低头。
    少女枕着他,浓密长睫在眼下投落两道阴影,已然酣睡。
    算了。
    晏归无声叹气。
    明日再说吧,没准明日她就想起来了。
    晏归满心复杂,缓缓闭上眼。
    他心神俱疲,可却怎么都睡不着,总觉得那道呼吸声一直萦绕在耳畔,牵引着他的心神,令他徒生烦躁。
    晏归焦灼不解。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
    明漱雪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晏归的身影。
    衣物完好,腰间搭着一件宽大外袍。
    她缓缓坐起。
    土墙上破开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有阳光从外面渗出,明漱雪侧眼避了避,等适应过后拿起外袍,缓步走出。
    外头早已面目全非,乱石嶙峋,树木横倒,晏归坐在一块巨石上,一腿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明漱雪徐步上前,将外袍递过去,“衣服。”
    晏归似是一怔,受惊似的站起。
    狐疑的目光往他身上一扫,明漱雪疑声问:“怎么了?”
    晏归轻咳一声,“没什么。”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和她说清楚,他……
    “没事眉头干嘛皱这么紧?”
    明漱雪上前,手指落在晏归眉心,轻轻将他眉头抚平,嗓音含笑,“瞧你,都快像个小老头了。”
    眉间属于少女的指腹如此明显,晏归挺直腰背,正欲后退。
    余光扫过明漱雪的脸,却蓦地一怔。
    从前见面,无一不是针锋相对,冷言冷语,他还从未见过明漱雪这般放松的神情。
    嘴角上扬,凤眼含星,似万年不化的冰川之上忽地有花绽放。
    令人惊诧,又吸人眼球。
    到嘴边的话陡然咽了回去。
    明漱雪收回手,转而牵住晏归,偏头对他道:“那伙人进来定然有他们的目的,秘境还有八日就结束了,在那之间他们定会动手,我们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师兄的下落。”
    被握住的手一僵,须臾,晏归“嗯”声。
    算了,眼下情况不明,此地定还会生出事端,还是先把此事放下。
    等出去了,再找机会和明漱雪说清楚。
    明漱雪微微弯眼,“我们走吧。”
    “好。”
    二人在秘境中寻了两日,人影没瞧见,倒是又碰上了几只妖兽。
    联手将妖兽击杀,明漱雪意外,“你的修为,好似增长不少。”
    晏归言简意赅,“是那块晶石,吸收了里面的月华,我提升金丹中期。”
    “还有这么好的事?”
    明漱雪不满,“为何我就碰不上?”
    腮帮子微鼓,凤眼微睁,是与平日里相差甚大的可爱。
    晏归下意识扬唇,“机缘可遇不可求,没准明个儿就遇上了。”
    话音甫落,陡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晏归瞳孔一颤。
    他在干嘛?
    他为何要安慰明漱雪?
    是忘了这十年流的血,断的胳膊和腿吗?
    明漱雪搭上他的胳膊,眼尾上挑,轻轻斜了晏归一眼,口中哼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明日若是遇不上,我可要来找你了。”
    俏皮生动的表情,那十年里晏归从未在她脸上见到过。
    他一时有些恍惚。
    胳膊上一疼,明漱雪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语气不满,“你怎么不说话?”
    晏归生硬开口,“好,只管寻我。”
    明漱雪满意了,凤眼蕴着浅淡笑意,“这还差不多。”
    “咱们走吧。”
    ……
    “圣女。”
    “怎么,他还是一句话不说?”
    “是。”
    慕雪抱臂,清纯小脸掠过不耐烦躁,挥手让人退下,迈步进入山洞。
    洞内光线昏暗,一点微光摇曳,有人盘腿而坐,墨发安静落于身后,眉眼被光芒映出暖意,积玉堆琼,渊清玉絜。
    “南道友,你是在怪我吗?”
    慕雪挨着南正阳坐下,纤白小手搭在他肩上,脸颊挨着手背,抬眸望着他的侧脸,“怪我把你抓来?”
    秀眉微蹙,我见犹怜,委屈可怜道:“可谁让南道友先把我丢下的,我一个弱女子孤身在此处,心中难免害怕,恐惧之下失了分寸,这才将南道友抓来,你怎么能怪我呢?”
    慕雪离他更近,呼吸若有似无扑打在南正阳侧颈,声音越发低柔,“你该好好怜惜我才对。”
    南正阳无奈一叹,缓缓睁眼。
    “慕雪姑娘,不……合欢圣女,南某自诩愚钝,不解风情,亦非怜香惜玉之人,实在不解,究竟有何令圣女念念不忘之处,竟让你一路追寻至此。”
    慕雪惊讶,“你认出我了?如何认出来的?”
    南正阳侧目,“圣女的伪装之术的确天衣无缝,可惜你并未放弃心仪的熏香,南某不才,嗅觉颇为灵敏。”
    徐朝雨眼尾一挑,嗓音柔媚,“这么久了,连我惯用的熏香都记得一清二楚,南郎还说你心中无我。”
    她抬脸,指尖在面上轻抚。
    瓜子脸,妖媚狐狸眼,红唇艳丽如血,美得惊心动魄,勾魂摄魄。
    徐朝雨抓起南正阳的手放在脸上轻轻摩挲,“南郎,你说是慕雪的脸美,还是我更美?”
    南正阳不为所动。
    “南郎,你怎么不说话?”
    徐朝雨也不恼,素手顺着南正阳的肩头缓慢往下。
    南正阳一惊,抽出手,快速攥住她的腕子。
    “我还当南郎是石头做的,原来还是有感觉的?”
    徐朝雨笑靥如花。
    “圣女。”南正阳深吸一口气,“请自重。”
    似是听见什么笑话,徐朝雨笑得花枝乱颤,肩膀抖动。
    “南郎这话说的,我可是合欢宗圣女,又不是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我若自重,合欢妖女的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倒是你。”
    徐朝雨伸出食指,在南正阳喉结一勾,满意见到他喉头滚动,柔声娇笑,“这么敏感,南郎还是第一次?”
    南正阳扯开她的手,别开头不语。
    “哎呀,别害羞嘛。”
    徐朝雨笑着倒在南正阳肩头,“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这么避讳作甚?南郎该与你那位师妹好生学学。”
    南正阳沉下脸,嗓音发沉,“不可辱我小师妹。”
    徐朝雨眸色一暗,面上笑容不变,娇声道:“这么在乎你的小师妹?那你可知,她比你更早知晓情色滋味。”
    “哎呀,忘了,南郎不知呢。”
    徐朝雨屈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南正阳脸颊,“我曾炼制一对情蛊,能使中蛊之人失去记忆,每逢半月若不交合,必然身亡。”
    “不巧,那蛊现在就在你师妹体内呢。”
    南正阳霍然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徐朝雨。
    “别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给她下的蛊。”
    徐朝雨不满,捂住南正阳的眼睛。
    “我把那蛊给了邓天骄,鬼知道它怎么跑到你师妹身体里的。”
    原来如此。
    一切疑惑都有了答案。
    难怪师妹和晏归会失忆,难怪他们会错认对方为夫妻,竟是因为如此。
    耳畔声音若即若离,“南郎,那蛊是我炼制而成,唯有我知道解法,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从了我,我就替你师妹解蛊。”
    南正阳沉眸不语。
    徐朝雨眸中闪过笑意,软下身子投入南正阳怀中,纤纤玉指探入他衣襟内。
    “南郎……”
    南正阳一把将她从身上扯落,绷着脸道:“圣女请自重。”
    自重自重自重!
    翻来覆去就会这一句,可她根本不需要这东西!她只需要他紧紧抱住她,扯下她的衣物,将他的体温传递到她身上,与她缠绵,共赴巫山。
    徐朝雨恨得牙痒痒。
    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她裙子都快脱了,他居然把她推开了?
    混蛋!
    徐朝雨自幼众星捧月,何曾遇上过这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心中一时愤怒,却又控制不住钻出一股征服欲。
    这个男人,迟早是她的。
    徐朝雨冷哼一声,拉上衣襟,遮住雪白肩背,从南正阳怀中起身。
    “你不是很在乎你的小师妹?为了贞洁居然不管她死活?”
    南正阳闭眼,“你的话,不可信。”
    徐朝雨气笑了,“那接下来的话,你不得不信。”
    “只要你小师妹为了你折回寻我,她便是不死也伤。”
    南正阳倏地睁眼。
    终于在他眼中看见自己的身影,徐朝雨展颜一笑,抬起南正阳下巴,柔声道:“南郎啊,祈祷她还活着吧。”
    “否则你若是愧疚终生,我也会心疼的。”
    微微一笑,徐朝雨松手,娉娉袅袅离开。
    重新封上结界,娇媚笑意散去,眸底生出冷色,她道:“方位可确定了?”
    “禀圣女,大致已可锁定。”
    “加快速度。”
    徐朝雨面色冷冽,“不可被人捷足先登,那东西,必须落在我合欢宗手上。”
    “是。”
    ……
    与晏归联手将妖兽斩杀,明漱雪拧眉,“阿月,为何这么久了,我们一个人都没碰上。”
    从前只与明漱雪交手,晏归从未想过他们竟有共同御敌的一天,心中复杂难言,微微恍惚。
    闻言回神,沉吟道:“此地不对劲,我们最好早些与宗门汇合,找到你师兄。”
    明漱雪正欲点头,神识忽然扫到某处,眼里溢出喜色。
    “终于有人来了。”
    晏归的神识跟随她探过去,眉头一挑。
    “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