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 > 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
错误举报

第53章 回来了,没事了

    第53章 回来了,没事了
    “赵猛!”萧衍吼了一声,声音在窄巷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嗡。
    赵猛没有任何犹豫,拔刀大吼:“上!保护陛下。”
    黑衣人看见禁卫军从两侧包抄过来,靴声密集如鼓点,刀光连成一片。
    他的手猛地收紧。“去死!”
    刀刃往里压。
    沈渡两只手一把扣上去,按住他握刀的手腕,往外掰。
    “找死。”黑衣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又低又狠。
    刀刃反而又往脖子里深了一点,血淌下来。
    沈渡咬紧牙,闭上眼,额角青筋暴起,浑身都在抖。
    他把最后一点力气全压上去,喉咙里挤出一句。
    “你妈的!”
    话音刚落,萧衍的刀落了下来,一刀砍在黑衣人握刀的手臂上。
    刀刃切进皮肉,黑衣人闷哼一声,勒着沈渡脖子的手猛地一松,刀掉在地上。
    萧衍一把扯过沈渡,把他拽到自己身后。
    同一瞬间,赵猛扑了上去,把黑衣人按在地上。身后禁卫军冲上来,架起黑衣人,反拧双臂,麻绳勒进手腕。
    沈渡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萧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低头盯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呼吸又重又急。
    “让我看看!”
    沈渡低头摸了摸脖子,指尖触到温热的血,顺着皮肤往下淌。
    他心里有了数。
    “没事,”他说,“皮外伤。”
    福安从巷口跑过来,手里攥着块帕子,声音都急得变了调:“沈大人,快捂住——”
    萧衍一把抓过帕子,按在沈渡脖子上。力道不重,手指压着帕子边缘,没敢使劲。
    帕子很快被血洇出一小块红,萧衍的手掌贴着沈渡的颈侧,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脉搏在跳。
    一下一下的。
    萧衍的呼吸这才慢慢缓了下来。
    “六殿下才是真龙天子!”黑衣人被按在地上,拼命想要撑起身体。“你们这帮给狗皇帝卖命的,全都得死!”
    赵猛一脚踹在他背上。
    “闭嘴!再他妈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劈了你!”
    黑衣人闷哼了一声,嘴里还在含混地嘟囔。
    赵猛抬起头,看向萧衍。“陛下,怎么处置?”
    萧衍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全关入刑部大牢。”
    禁卫军把人从地上拽起来,五花大绑,押着往巷口走。
    赵谦从墙根跑过来,腿肚子还在打颤,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
    他跑到沈渡面前,目光先是在他脸上顿了一下,然后往下,落在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沈...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没事吧?”
    沈渡摇了摇头。“没事,皮外伤。”
    赵谦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嘴唇哆嗦了两下,又合上了。
    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没事。”
    赵谦站在旁边,没有再说话。
    眼睛一直看着沈渡。
    萧衍一只手按着沈渡的脖子,转头对福安说:“备马车,叫太医在寝殿候着。”
    福安应声去了。
    萧衍低下头,贴近沈渡的脖子看了看,声音放得很轻:“还疼吗?”
    沈渡摇了摇头。
    赵谦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看见陛下亲手按着沈渡的脖子,低头问他疼不疼,语气温柔得不像平时的陛下。
    他心里暗暗想:陛下对臣子可真好。
    这时,远处一个禁卫军快步跑到赵猛身边,递上一个密封的急报。
    赵猛拆开,借着火把光扫了几眼,眉峰一拧,转身走到萧衍身侧,俯身低语:
    “陛下,北疆急报。康安抓到了,全都交代了。六皇子的账目、书信,都在里面。”
    萧衍松开按着沈渡脖子的手,沈渡自己接过去按住。
    他接过那几张纸,低头扫了一眼。火把光映在脸上,瞳孔一点一点收紧。
    折好,收起,动作很沉。
    沈渡站在身侧,那几句话一字不落听进了耳朵里。
    心里咯噔一下,证据齐了。
    抬眼看向萧衍。眉宇间压着怒,眼底翻涌着要清算的冷光。
    福安吩咐人把马车赶过来,帘子掀开等着。
    沈渡挪了一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萧衍站在原地没动,一只手垂在身侧。
    “陛下。”沈渡叫了一声。
    萧衍走过来,站在马车旁。
    沈渡盯着他的眼睛,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手指扣得很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要去六皇子府?”
    萧衍没有回答。
    沈渡的手又紧了一分,“臣怕您出事。”
    萧衍看着他,眼底浮起一层温柔的笑意。他低下头,把扣在自己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掰到最后一根时,他握了一下,拇指在沈渡的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瞬,然后松开。
    “没事。”他说,声音放得很轻,“朕很快回来。”
    沈渡盯着他,皱了眉,“别去!”
    萧衍抬手,拇指轻轻按了按沈渡的眉心,把他皱着的眉头揉开。
    “听话。”
    他松开手,转头看向福安。
    “送沈大人回宫,多带几个人跟着。”
    福安躬身应了一声。
    然后他转过身。
    一瞬间,脸上的温度褪得干干净净,眉头拧着,腮帮子咬得死紧,眼睛里像是淬了火。
    赵猛一抬眼,看见萧衍那张脸,什么也没说,回头一喊:
    “上马!护着陛下!”
    禁卫军们翻身上马。萧衍双腿一夹马腹,马蹄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蹬,冲了出去。
    赵猛带着人紧跟其后,马蹄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炸开,又急又密。
    沈渡靠着车壁,手里攥着那块染了血的帕子,越扣越紧。
    车轮滚动,吱呀吱呀地碾过青石板。他脑子里全是萧衍转身时那个背影。
    帕子被攥得变了形。
    赵猛把手指抵在唇边,吹了一声短哨。
    几个禁卫军催马抢到前方,左右两翼也靠了过来,火把连成一片,把萧衍护在中间。
    马蹄声密而不乱,沿着大道往前压。
    队伍带起的风把街边的灯笼吹得直晃,有人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又赶紧关上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萧衍骑在马上,跳动的焰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府门上的匾额渐渐清晰。
    六皇子府到了。
    萧衍勒住马,没有立刻下来。他坐在马背上,盯着府门上那块匾额,看了两息。
    赵猛翻身下马,低声喝道:“开门。”
    府门从里面被拉开。禁卫军们鱼贯而入,刀光火把将院子照得通明。
    萧衍翻身下马,走了进去。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禁卫军先冲进去,确认安全后,赵猛侧身让开。
    萧启坐在书案后面,手里还拿着一卷书。
    听见动静,抬起头,把书卷往桌上一扔,椅背上一靠,翘起腿,笑了。
    “皇兄,这么晚了,还带这么多人,是来看臣的?”
    萧衍没有说话。
    六皇子站起来,绕过书案。
    他故意往前走了几步,两边的禁卫军刀锋一横,挡在他面前。
    他停下来,人缝里看着萧衍,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啧啧两声。
    “亲眼看着沈大人咽气,皇兄心里不好受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可臣怎么瞧着,皇兄脸上半点难过都没有?”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轻轻“啧”了一声。
    “看来沈大人在皇兄心里,也算不得什么。”
    说完,往后退了半步,笑得肩膀都在抖。
    “萧启!”
    萧衍猛地瞪过去,声音拔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
    “身为皇子,你勾结北齐商人,盗卖军需,贪污银两,中饱私囊。你私养死士......”
    他顿了一下。
    “......刺杀朝廷命官。”那四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桩桩件件,都够你死。”
    萧启听完,嘴角一抽,歪着头斜睨着萧衍。
    “皇兄说的这些,可要好生拿出证据来。”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挑衅,“空口白牙,就想定臣的罪?”
    萧衍冷眼看着他,从袖子里抽出康安的密信,拿在手上一展。
    “康安全交代了。”他盯着萧启,一字一顿,“你没退路了。”
    萧启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脸色骤变。
    他猛地伸手想夺,萧衍手一收,将信稳稳收回身侧。
    “怎么?怕了?”
    六皇子的手僵在半空。他盯着萧衍,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撑着桌沿才没滑下去。
    “怕?”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萧衍。
    “臣怕什么?臣做这些的时候,就没打算活着。”
    他直起身,朝萧衍迈了一步。
    禁卫军的刀尖顶住了他的胸口。他不退反进,刀尖把衣袍顶得陷下去。
    “你杀我,你能安心?能在那个位置上坐稳了?”
    萧衍盯着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押入刑部大牢。等康安押解回京,一并朝堂会审。”
    禁卫军上前,架起萧启的胳膊。
    萧启被拖出书房,嘶喊声从院子里传来:
    “萧衍,你以为你赢了吗——!”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
    禁卫军收刀入鞘,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
    萧衍站在院中,夜风吹得他袍角翻飞,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着,还没松开。
    赵猛走上前,低声问:“陛下,回宫?”
    萧衍抬起头,停了片刻。
    “嗯。”
    寝殿门口,沈渡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那里。
    夜风从宫道灌进来,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进去。
    眼睛一直盯着宫道尽头那个拐角。
    太医来过了,说是皮外伤,敷药包住就行。
    纱布缠了一圈,白色的,在领口下面露出一截。
    四爪白在他脚边跑来跑去,一会儿蹭他的腿,一会跳到旁边台阶上,尾巴竖得笔直,喵喵叫。
    沈渡伸手把它捞了起来,拢进怀里。他抚着猫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拐角。
    更鼓敲过一遍。
    福安从廊下走过来,弯了弯腰:“沈大人,外头凉,您进去歇着吧。陛下回来,老奴第一时间来报。”
    沈渡摇了摇头:“没事,我再等一会儿。”
    福安叹了口气,退到一边。
    更鼓敲过两遍。
    四爪白从沈渡腿上跳下来,踩着无声的步子跑开了。
    沈渡听见了脚步声。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越来越近。
    他猛地站起来,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宫道尽头出现了人影。赵猛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禁卫军。
    他们的中间,是萧衍。
    沈渡看着那个身影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过来。心里那根绷了一整晚的弦,终于松了。
    他站起来,迎上去。
    萧衍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纱布上。
    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椅子,和旁边的福安。
    “怎么坐外面?”他牵起沈渡的手,眉头一皱,“这么凉。”
    沈渡看着他,“臣在等您。”
    萧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转过头,看了赵猛一眼。赵猛会意,带着禁卫军退下了。
    又看了福安一眼。福安弯了弯腰,也退了下去。
    廊下只剩两个人。
    “进去。”
    沈渡点了点头。
    门在身后关上了。
    寝殿里,火盆里的炭烧得通红。
    沈渡走到桌边,拎起茶壶倒了杯水,刚转过身。
    萧衍从背后抱住了他。
    双臂环过他的腰,整个人贴上来,下巴轻轻抵在他肩窝里。呼吸打在他脖颈上,滚烫的,乱得很。
    沈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萧衍没有说话。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指节扣在沈渡腰侧,微微发颤。
    沈渡没有动。他偏了偏头,轻声唤了一句:“陛下......”
    过了很久,萧衍的声音才闷闷地响起来,带着一点沙哑。
    “朕看着那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顿了顿,“朕够不着你。”
    沈渡的心一紧,猛地转过身。
    萧衍的眼眶泛着红。垂着眼看着沈渡脖子上的纱布,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沈渡往前迈了半步,把他拢进怀里。
    一只手环过他的背,掌心贴着,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慢慢插进他的发间。
    “回来了。”沈渡说,声音很轻,“没事了。”
    萧衍没说话。他抱得更紧了,紧到沈渡脖子上的伤口被压得有些发疼。
    沈渡没吭声,只是把萧衍的背又按紧了一些。
    窗外的更鼓又敲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