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言情 >圣宠(女尊) > 圣宠(女尊)
错误举报

第49章

    第49章
    四目相对间, 姜衡屿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单手抱起沈溪年,将他扔在龙床上。
    扭头吩咐伺候的公公去取一套男子中衣来。
    沈溪年趴在床上, 难过的情绪散去一瞬,甚至愉悦的翘了翘脚,这整张床居然都是皇上的味道!
    好好闻,这是他第一次来乾清宫, 来的路上他还在想, 皇上会不会不给他进去,万一皇上叫他回去他要怎么办?
    他要不要赖在乾清宫门外不走?
    还好皇上让他进去了, 不然他堂堂庶君,赖在那里多难看啊, 人家会笑话他的。
    沈庶君在床上打了个滚, 像是很悠然自得, 皇上就站在床边看他, 小公子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 刚刚还气愤质问她呢, 现在又好了, 甚至看起来还有点高兴。
    皇上无奈, “朕今日批奏折批到很晚,本想在乾清宫睡一晚,明日再去你那,谁知道你就自己跑过来了。”
    她叹了口气,自她登基后, 乾清宫还是第一次有君侍入住, 连件男子中衣也无,要人特意去取。
    沈溪年听了皇上淡淡的解释, 翻转身子,仍是有些不高兴,“哼,侍身要不是自己来了,皇上说不定明日也不想见侍身呢。”
    他总能凭借自己的想象把自己气死。
    皇上弹他脑门儿,把他弹的向后仰倒,看他四仰八叉倒在床上,才说,“别犯傻,没有的事,朕叫人给你准备浴汤,沐浴之后休息,嗯?”
    小公子又爬起来,仰着巴掌大雪白雪白的脸,问,“皇上要留侍身在这睡吗?”
    装模作样的,床都给你躺了,还这么多问题。
    “你来都来了,朕还能让你自己走回去?笨。”
    她宠溺的摸摸沈溪年的脑袋。
    沈溪年眯着眼睛笑,毫不排斥,待公公拿来中衣后,乖乖去洗浴换衣。
    站在氤氲的热气里,刚脱好衣服的沈溪年忽然想起什么,脸颊染上一些薄晕,他悄悄走出去,只堪堪用衣服遮住一点雪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肉,喊姜衡屿。
    “皇上,您,您要不要与侍身一起洗呀,这样快一些。”
    小公子扭捏的不行,皇上本坐着看书,闻言动作一顿,她上次跟沈溪年一起沐浴是什么时候来着?
    犹记得那次好像洗完就害得沈溪年发了热,她有些担忧小公子这幅柔弱的身子。
    偏小公子也莫名想起了那日,甚至有些想念那日的滋味,一双眼睛期待又闪亮的看向皇上,在皇上即将艰难出声拒绝时,他骤然软了声音,“求您了,侍身擦不到后背的,皇上~”
    皇上一颗心立即酥麻酥麻的,她总是拿沈溪年没有办法,站起身,朝里面走去,一只手勾着沈溪年的腰,带着他往里走,“只来一次。”
    沈溪年像是听明白了什么,猛点头。
    皇上沉入水中,在水下与他拥吻,但很快又浮起来了,因为皇上突然想起这是她们的洗澡水。
    水从烫人变成温热,皇上抱着浑身绵软的沈溪年踏出浴桶。
    沈溪年骨头软的厉害,他眯着眼睛看了眼皇上,然后准确抬手勾住了皇上的脖子,接着脑袋一歪,昏睡过去了。
    他都睡了,皇上也懒得给他穿衣裳,干脆把光溜溜的小公子整个囫囵塞进被窝里,自己紧跟其后的躺进去,抱紧沈溪年。
    女子身体向来是比男子要暖和一些,很快,沈溪年整个人也暖烘烘起来,他下意识去找最暖的地方,在皇上怀里蹭啊蹭,直蹭到皇上胸口最好最暖和的位置,嘤咛两声,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日皇上起身了,沈溪年还在床上睡着呢,她无奈摇头,与身侧人道,“让沈庶君睡着,别打扰他,等他睡醒了再喊他用早膳。”
    “是。”公公应答。
    皇上吩咐完便去上早朝了,下朝又回到乾清宫,顺便命人将奏折一同搬来乾清宫。
    沈溪年正坐在龙床上小口小口的喝粥,一看见皇上,立马跳下来,娇声喊,“皇上!”
    “嗯,睡醒了?”
    “睡醒了,皇上您起来怎么不叫侍身啊。”
    他跑过去,勾着皇上一点衣角缠绕在指尖,低头轻声问。
    皇上揽着他的腰带着他走,“朕看你睡得香就没有叫你。”
    “哦,那下次皇上要叫侍身哦,侍身想伺候皇上穿衣。”
    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连给皇上穿衣这样的小事都不想假于人手。
    皇上也未曾多加干涉,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曾经还是王女时,安君他们就跟着她了,就连现在的梁贵傧,是个脾气大的,却也不敢这样管着她,不许她去旁人那,也不许旁人给她穿衣束发。
    她觉得颇为新鲜,心里居然也很满足。
    “好,朕下次叫你。”
    皇上应了一声,唤沈溪年穿好衣裳,坐在自己怀里陪她批阅奏折。
    这都是沈溪年做惯了的事,他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眼里带着愉悦,坐下的同时一把抱住皇上的腰,靠在她胸口。
    眯着眼睛蹭了蹭,再乖乖的看向奏折,打算陪她批阅。
    结果第一眼就看见了有关选秀的奏折。
    皇上打开奏折看见内容那一瞬就暗叫不好,嘴角笑意都收了收,下一秒,怀里人气息陡然低落下去。
    姜衡屿无奈按了按眉眼,这可怎么搞,又要生气了。
    她以为小公子会闹出来,会直接表达自己的不高兴,可没有,小公子只是耷拉着眉眼坐着,很失落,但已经竭力在隐藏了,只是她特意关注他罢了。
    “沈溪年。”
    皇上冷冷开口,竟显得有一些凶。
    沈溪年茫然抬头,抿了抿唇,以为要挨骂了,差点委屈的掉眼泪珠子。
    下一秒,被皇上捏了捏脸,皇上身上没有冷意,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沈溪年便被看的有些紧张,下意识靠近皇上,手指攥着皇上的衣服,像是寻求庇佑般。
    就在刚刚,姜衡屿突然有了个想法,或许能让沈溪年开心些。
    离选秀还有一段时间呢,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不高兴下去。
    沈溪年怯怯的看着皇上,却不想,下一秒听见皇上说,“此次选秀,由你来选。”
    空气中弥漫着一片静谧。
    桌子上响起姜衡屿一下一下轻轻用指节敲击桌面的脆响,沈溪年没说话,低着头,片刻才闷声开口,“为什么要侍身来选,侍身不想选。”
    知道宫里要进新人,他已经很吃醋很难过了,皇上还要他亲手把新人选进来,跟他抢皇上,想想甚至有些想哭。
    沈溪年泪眼朦胧的,皇上没听出他的意思,只说,“除你之外,谁入宫朕都不在意,你去选,选你喜欢的,与你关系好些的入宫,莫要不高兴了。”
    小公子咬唇,他哪有什么喜欢的,他一个也不喜欢,厌恶透了那些人,做什么非要跟他抢皇上,在宫外好好的不好吗?入了宫,入了宫以后父家的人就帮不到了,皇上很凶的,皇上凶起来还会打人嘞,这些苦让他一个人承担不好吗?
    小公子委屈的想。
    皇上素来细心,唯独这次觉得自己决定做的不错,便没特意去关注溪年,这事就这样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溪年也日渐憔悴消瘦,即使皇上给了他选秀的权利,可他仍旧不高兴,哄不好人的皇帝颇为头疼。
    “殿下,这是左卫上将军家的公子。”
    沈溪年红着眼眶边看边问,“他,他会什么啊。”
    宫人已经习惯了,就当没听见主子的哽咽声,只回答问题,“殿下,他在京中出了名的武艺高强,可与顺贵侍比肩。”
    沈溪年想到舞刀弄枪的男子,吓得一激灵,忙将那画像放下了,“不行不行,只会舞刀弄枪那必然十分粗糙,如何能侍奉的好皇上。”
    而且他要是打皇上该怎么办啊……
    虽然沈庶君相信皇上一定是最厉害的,可万一他趁皇上不备,欺负皇上呢?
    不成不成,换一个。
    沈溪年又拿起另一副画像,不等宫人介绍,他便放下了,“生的如此平平无奇,入了宫也是丢皇上的脸面。”
    虽然他很不情愿,但皇上选君侍,一定要样样出色,否则别人会说皇上眼光不好的,他舍不得皇上受这样的非议。
    沈溪年忍着心中的难受,一边抱怨皇上对他太狠心,竟叫他来选君侍,一边翻着画册,十副里十副他都看不上。
    不是这个才情不佳,便是那个不擅诗书,又或者是容颜气质不够出众,拿不出手,挑了一下午,沈溪年只挑出两人,看着画像上容貌或艳丽或淡雅的两人,他默了默,确实十分好看,比之他……也不差什么了,皇上会喜欢的,就如当初喜欢他一般。
    沈溪年嫉妒的捏皱了画像,等姜衡屿来时,就看见自家小公子愣愣的抓着两幅画看。
    她是知道最近溪年在帮她挑选新人的,这是挑出来了?
    “溪年,在看什么?”
    皇上几步走过去,沈溪年听见声音,几乎黏在画像上的眼睛才动了动,看向皇上,然后冷着脸将两幅画递给她,“喏,你未来的君侍,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与他很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上等,名声甚好,他也听过几次。
    姜衡屿拿过画像,粗粗看了两眼就放在一旁,搂着沈溪年,“你呢你喜不喜欢?”
    她自己不看,反而上前抱住娇娇软软的小公子然后问他。
    小公子即使身子被抱进怀里,脑袋依然倔强,努力的偏着不去看皇上,声音哼哼唧唧的,“侍身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只要皇上喜欢就够了。”
    他声音酸酸的,又带着涩意。
    皇上狠狠皱眉,把人往上提了提,沈溪年就直接坐她腿上了,“怎么老说这些话,让你来选人,不过是希望你能选喜欢的,与自己处的来的,朕喜不喜欢并不重要,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一边说一边摸人真正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后背,心里抑制不住心疼,沈家是怎么养出这般爱吃醋的小公子来的?
    只是要选几个君侍入宫而已,她都没说要宠幸他们,就把人醋的几日几日吃不好饭。
    她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肉肉,可一点都不剩了。
    拎着人瘦鸡爪似的手,姜衡屿心里已经在思量孰轻孰重了,但她没想好,所以暂时没说出来。
    沈溪年一点都不想信皇上的甜言蜜语,在他心里,那都是骗人的,怎么可能不重要,他喜欢有什么用,又不是他跟他们睡。
    想到现在正温柔抱着自己的人,有朝一日也要这样去抱别人,也要对别人这么好,沈溪年心痛到滴血,不说话默默依偎在皇上怀里。
    皇上看一眼就知道,这是还没想明白。
    笨蛋。
    明明只是一个受宠君侍而已,为何能如此牵动她的心神,她舍不得这个君侍难过,舍不得他哭,舍不得他瘦,各种舍不得。
    姜衡屿唇线抿直,将人安安静静的抱着。
    这一日自然又是宿在承恩殿的,其他君侍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件事,也很少再去御书房找皇上,只有安君心情不大好,听闻,昨夜皇上又歇在承恩殿后,一个人在屋里发疯,不敢相信沈溪年已经生了孩子了,可他还是一样受宠!
    皇上宠着他也就算了,平日里他去太夫宫里请安,还会听见太夫让瑾星给沈溪年送东西,他凭什么,凭什么过的这样顺遂如意?!
    安君控制不住砸了一屋子东西,天二立马就去禀告皇上。
    姜衡屿看着内务府送来的单子,里面是永宁宫说要补的器物,青瓷杯,梅花瓶,白玉瓶,甚至有一个黄花梨的屏风。
    这些都是安君砸的?
    皇上心里有些诧异,安君平日在她面前总温和有礼,没想到私底下还有这样一面。
    她挥挥手,下令,“再探再报。”
    天二悄无声息又蹿出去了。
    砸完东西的安君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很快面上带着笑容出现在永宁宫正殿,其他请安的君侍已经坐好了。
    安君坐到主座,其他君侍站起身行礼,“侍身见过安君殿下。”
    安君再轻抬了抬手臂,那些人一块儿坐下。
    沈溪年现在是坐在两侧第一,离安君最近的地方,安君笑盈盈看向他,硬是要与他回忆他刚入宫只是个小小夫人的时候。
    沈溪年就安静的听着,不插嘴,待他说完了,又听他感叹一句,“没想到这么快又要选秀了,宫里要进新人,我们都老咯,总要给新人腾一腾位置的。”
    安君看向沈溪年。
    沈溪年面上不动声色,手已经控制不住的抓紧扶手了,淡淡说,“安君殿下要给新人让位置吗,那想必他们会感谢您的,但侍身今年不过十八,还没有老,侍身就不让了。”
    安君调笑起来,用帕子掩着嘴角,“本殿自然是比不过沈庶君的,得皇上宠爱,不过一年时间就做了庶君,不过沈弟弟也确实生的好看,本殿若是女子,怕也要被沈弟弟勾了魂去,也不知这一届的秀子中,还有没有如沈弟弟这般艳绝京城之人。”
    “侍身不过是寻常姿色,安君谬赞了。”沈溪年侧头瞧着手边的白玉杯盏,淡淡答复。
    安君心想,你是寻常姿色,那本殿是什么?
    你若是寻常姿色都被皇上宠了这么久,那我们这些不被宠的,又算什么?
    “沈弟弟过谦了,听闻皇上这一次交由你来选入宫的新人?你都选了哪几个,快说给兄弟们听听。”
    一般人不会没有眼色的问这话,但安君在宫里素有温和雅致的好名声,加之他的位分又是最高的,倒没人敢说他什么。
    沈溪年静静拨动自己手腕上的手钏,“皇上没告诉侍身可以说,还请安君殿下恕罪,待侍身回去问问皇上,若可以说,就明日再与你们说。”
    安君听他这就要告皇上,嘴角不由抽了抽。
    忙说,“不必了,既然不方便说,那不说就是,本殿只是好奇,你给皇上选的都是什么样的男子。”
    他猜测沈溪年定会怕失去皇上的宠爱,故而选一些样貌平平的人来衬一衬自己,皇上竟将这般大事交予了他。
    安君本不想插手的,奈何家族已求到了他面前,他总不好真的什么也不管,后宫沈溪年一家独大……也是时候叫他吃些苦头了。
    “等他们入宫时殿下就知道了。”
    沈溪年简直油盐不进,安君浅笑着点头,又说,“也不知此次入宫人选里,有无如你一般好看的男子,若有那才叫热闹呢,本殿平日里光是看你们的脸就能看一整日,皇上瞧见了想必也会高兴的。”
    沈溪年一顿,明知安君不安好心,思绪却也忍不住向着他的方向跑,皇上喜欢他只是因为他生的好看吗?
    是不是不好看了,皇上就不喜欢了?
    沈溪年敏感的小心思又受了伤,呜呜咽咽的想变成小鸟飞回去撞进皇上怀里,让皇上抱着他哄,摸摸他的小羽毛。
    这一早上沈溪年都颇为心不在焉,安君瞧了,反而心里十分满意,待人都离开后,坐了一会儿,也站起身,“去御书房。”
    这一任的皇上显然比上一任要好找多了,御书房承恩殿寿安宫,这三个地方总有一个地方能找到她。
    皇上此时确实在御书房,她坐着处理政务,瞧着快到正午时才放下狼毫笔,正要叫人摆驾承恩殿,海宁就进来请示,“皇上,安君在外求见。”
    “安君?他又来做什么,罢了,请进来吧。”
    自从天二嘴里得知安君私下的性子后,姜衡屿便颇为无法面对安君,原来她以为温雅的安君,只是在她面前这样,可在私底下,在宫人面前,在君侍面前,他竟各有各的面孔,心性如此之深,叫人不禁胆寒。
    安君从外盈盈走进来,向姜衡屿行礼,依然是她熟悉,仿佛钉死在嘴角的笑,“侍身参见皇上。”
    皇上见他屈着身子,柔顺的样子,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片刻,才开口,“起来吧,特意来见朕有何事?”
    安君起身,看着皇上,他容色不算上佳,但胜在气质温柔无害,一般女子也吃这套,他放柔了姿态道,“侍身许久未见皇上了,今日着实有些想念,才特意来看看您的。”
    这话说到一半,他侧身挡住微红的脸颊,似乎很不好意思,脸颊红了半边。
    安君素来懂礼数,是个进退有度的男子,换而言之……他从不说这些话。
    姜衡屿听着有些不适,悄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然后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安君见皇上不搭话,又赶忙自己接上了,“皇上整日处理政务劳累,侍身为您倒一杯茶解解乏吧?”
    他倒是想替皇上按一按,但心中也清楚,现在的皇上八成会拒绝他,还是莫要自取其辱了。
    安君嘴角从始至终带着抹清润笑意。
    “嗯,你来就为了这点事?”
    皇上在软榻坐下,抬手示意安君也可坐下。
    安君一边替皇上倒茶,一边开口,“侍身想见皇上就只是这点事吗?这对侍身而言可是天大的事了。”
    他语气竟难得带了几分撒娇。
    皇上喝茶动作一顿,很快不引人注目的又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样的安君真叫人不习惯……
    皇上默默恢复动作继续喝茶,没接话又让安君笑容一顿,只能再次自己接上,“不过侍身今日来求见皇上,确有要事相求。”
    皇上心想,我就知道。
    她施施然喝完了一杯茶,食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你先说说看。”
    安君轻咬薄唇,显得有些为难,但还是毅然决然开口,“皇上,侍身从前在家中有一弟弟,今年十七,才情出众翩翩公子,与侍身感情极好,如今正值选秀,侍身便想叫他进宫来陪陪侍身,望皇上恩准。”
    姜衡屿叹了口气,沈溪年不想人进宫,安君却巴不得人进宫……
    “此次选秀之事,朕已全权交由沈庶君了,若你弟弟入了他的眼,自会入宫,你不必多言。”
    安君手默默攥了攥,心想正因为你交给沈溪年了,我才会过来啊,想也知道沈溪年不会让柳家人入宫的。
    “皇上,沈弟弟年纪尚轻,这么多秀子任他选择,侍身总怕他选不好。 ”
    安君神色似非常替沈溪年担忧。
    他的担忧也是有理的,毕竟沈溪年确实年纪轻,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安君嘴里说出来,她格外觉得有些刺耳奇怪 ,就像是……安君在给溪年上眼药一样。
    深知安君私下性格,姜衡屿觉得自己没法再以从前的心待安君了,轻叹了口气。
    安君听见,便是神色一凛,觉得悬了。
    “溪年做事有分寸,朕本不欲选太多,你若想叫你弟弟入宫,便去和溪年说吧。”
    她将决定权交给了沈溪年,实在是怕沈溪年不喜欢安君的弟弟,招进宫来也相处不好,那才是叫她头疼的。
    安君没想到皇上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肯答应他,反而要他去找低他一级的沈溪年,心中愈恨,只要沈溪年在一日,后宫就一日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坐在软榻上浅笑的安君,无声攥皱了衣摆。
    皇上好不容易将人打发走,起身去了承恩殿。
    没成想……竟没在承恩殿找到人。
    可安君那儿的请安已经结束了,否则安君也不会来找他,请安结束了,沈溪年不回宫,他会去哪?
    皇上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宫人急急忙忙跑进来,“皇上,太夫说庶君殿下也不在寿安宫!”
    姜衡屿霎时冷了脸色,各种猜测涌上心头,立即将宫里所有侍卫调去寻找沈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