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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姜衡屿在朝堂上提出废除选秀的事, 官员震动,不敢置信,奏折雪花似的往上呈, 一份份都是请皇上三思,劝告皇上不要废除选秀,这样如何能为姜国开枝散叶稳定朝纲的话,皇上根本不看, 将那些个奏折堆在一起, 叫海宁有空全拿去烧了。
    她要她们是来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不是来盯着她后宫的, 她家宝贝都因选秀消瘦许多,谁还要选那破东西, 就这么想送自家儿子进来守活寡?
    皇上被奏折气到, 怒气冲冲往承恩殿去。
    沈溪年正与奶爹一块儿看孩子。
    皇女长了这么些日子, 终于变得白嫩起来, 肤白貌美的, 十分可爱, 皇上瞧着也顺眼了, 有她跟沈庶君的风采。
    “年年。”
    “皇上!”
    自那日把人从摘月台背下来后, 她们似乎更亲近了。
    沈溪年一听见皇上的声音,立即丢下手里的小皇女,小步跑过去扑进皇上怀里。
    “嗯,今日早膳用的可多?”
    沈溪年头点成拨浪鼓,仍旧抱着皇上, “多的, 侍身今日胃口好。”
    这小公子真有意思,他吃醋了就说胃口不好吃不下, 皇上顺着他了,他就说胃口好。
    “等下再叫人熬碗鸽子汤喝一下。”
    “好,侍身听皇上的。”
    奶爹抱着皇女恭敬站在一旁,皇上也去看皇女了,皇女生的玉雪可爱,笑起来就会露出她那没有牙的牙槽。
    “太夫殿下到——”
    “太夫来了?”
    皇上挑眉,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太夫急冲冲进来,看见亲女儿在这也没分个眼神,先去瞧了皇女,见皇女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臂对他笑,他也忍不住笑了,“这是还认识皇祖父呢。”
    皇上靠在椅背上,见太夫高兴,忍不住泼冷水,“也不是认识吧,这丫头好像看谁都笑。”
    太夫:……
    “哀家要你多言!”
    自有了皇女之后,皇上的地位急剧下降,只能排在皇女后面,还好皇上性子好,也不在意,只要在她家年年心里,她排第一便好。
    逗完了小皇女,奶爹该带皇女去喂奶了,太夫才坐下,幽幽看着皇上道,“听闻你废除了选秀?”
    皇上早有准备,淡淡看向自家父亲,答应,“是,朕不想选秀了。”
    太夫一眼瞥向沈溪年,沈溪年已如缩头乌龟般缩着脑袋不敢看人了。
    他便知,这事确实与沈溪年有关。
    皇上见沈溪年胆小的厉害,忍不住笑了几声,倒也没为难他,只与太夫说,“宫里人够了,长皇女也有了,那群大臣还想要什么,朕可再给不了,多迎人进来也只是多几个守寡的罢了,朕不会去的。”
    其实太夫也知道皇上不会去,他本想着让皇上趁沈溪年正在孕中亲近一下其他君侍,可男子怀孕整整十个月,她愣是不曾睡在任何一个君侍屋里,要么歇在乾清宫,要么歇在承恩殿,时日一久,他也接受了。
    想不到先帝的种子里竟还能出情种。
    “罢了,哀家是管不了你的,但你别叫那些大臣再往寿安宫来了,吵的哀家头疼。”
    皇上不肯选秀,不肯给后宫添人,她们劝不了皇上,便乌泱泱的都去全太夫了,太夫瞪着眼睛生气,只觉得皇上就是在给他找麻烦。
    “朕知道了,会敲打她们的。”
    太夫又说,“还是该给出个由头来,免得那群人一直烦人。”
    “是,朕明白。”
    太夫坐了会儿便回去了,沈溪年眼巴巴瞧着太夫走了,立马小心翼翼去攀皇上的肩膀,将人抱着扭了扭柔软的身子,小声问,“侍身是不是给皇上惹麻烦了?其实选秀子也没事的,侍身会忍住不难过的。”
    他不忍皇上被为难,小声退步。
    皇上却揽着他的腰,将他按进怀里,斥道,“朕都没说是麻烦,你也不许说,朕心中自有决断,若敢平白无故将朕让出去,看朕不罚你。”
    她语气有些凶,然听在沈溪年耳朵里,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一股暗暗的窃喜。
    他也不想这样的,他是真心想让皇上别为难,可以跟旁人睡的,可……当皇上拒绝他那刻,他还是不可自抑得松了口气。
    不想皇上去旁人那,刻在骨子里的不愿,如何都不愿。
    “是,侍身知道了。”
    他还是听皇上的,乖巧应了,不欲再提。
    “过几日是太夫生辰,宫内会举办圣寿宴,你可趁那日散散心,莫要想这许多。”
    “嗯,侍身听您的。”
    他窝在皇上怀里,十分乖顺听话。
    皇上把人抱着抱着就起了别的心思,眸色逐渐沉了沉,片刻,又将人就着腿弯抱起,在他的轻呼声中带到了床上,轻含红果,细抚软腰。
    ……
    圣寿宴很快就到了,凡四品以上官员都被相邀入宫参加宫宴,普天同庆。
    宫中除了安君,就属沈溪年位分最高,他坐在安君身侧,离皇上也不远,皇上偶尔目光会落在他身上,朝臣不好看后宫君侍,艳羡的目光就全朝着沈怡去了。
    沈怡四平八稳的将那些目光全权接收,笑的沉稳得体。
    柳如言面色似有倦容,但看见沈溪年日子过得好,神采飞扬,他也就松了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不给沈家丢脸。
    很快,有些大臣家的公子被唤上来演示一番才艺。
    皇上一个人看总感觉有何处不对,太无聊了些,等待片刻,还是唤了海宁,与她道,“你去请沈庶君过来坐。”
    按理说,皇上身边的位置,该是由君后坐才对,可宫中未有君后,所以她想让谁坐,谁就能坐一坐。
    沈溪年从海宁口中听了命令,有些诧异,下意识看向皇上,却见皇上冲他招招手,他心下一喜,立马就要过去,谁知正好被安君瞧见了,安君温和开口,“沈弟弟这是要去哪,是公子们的歌舞不好看吗,这等场合还是莫要随意乱走的好。”
    沈溪年想瞪他一眼,但顾及场合,还是没瞪,只是有几分得意道,“皇上请本殿过去。”
    他在安君面前素来话少也内敛,很少说这些能让安君嫉妒的话,因此安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瞬,待反应过来后,脸色便不大好看。
    他位分高沈溪年一级,皇上却独独邀沈溪年与她同坐,坐在本该属于君后的位置上,这难道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吏部尚书坐在下头,看见这情景,脸色也不大好看。
    皇上竟莫名废了选秀,安君殿下在宫内又不得宠,被沈怡的儿子死死压着,她在前朝亦是。
    吏部尚书是很想将族内年轻鲜嫩的小公子送入宫中搏宠的,但她还没来得及疏通关系呢!皇上就下令废除选秀了。
    无论她们在朝堂吵成什么样,皇上都不肯松口,若有言官要死鉴,也只叫侍卫拉着,照旧不松口,直到后头出了疫病,皇上说国库空虚,将选秀要花费的银子都捐出去了,连带着沈庶君也捐了大半身家,他一人所捐比得上所有君侍加起来的,终于堵了好些人的嘴。
    沈溪年乖乖提着长衫衣摆坐在皇上身边,手放在桌下,又去摸皇上的手,紧紧拢在自己掌心后,偶尔侧眸朝皇上一笑,眼里似含着无数碎星,明亮的耀眼。
    “皇上,那些公子琴弹得可真好。”
    眼下还没人注意到他们,沈溪年凑到皇上身边小声说。
    皇上揽着他的腰,倒并不如此觉得,“也只是寻常,朕倒听闻,你琴弹得不错?”
    沈溪年入宫前,她亦是着人打听过,知沈溪年是个娇贵的公子,但却颇有才气,吟诗作赋不在话下,琴棋书画等也十分精通,京中许多人心悦于他。
    这是事实,但沈溪年此时听了,不免有些尴尬。
    刚入宫时,他沉浸在母父拿他当棋子的痛苦中,又不喜欢皇上,便不曾练琴,后面心悦皇上了,日日只想缠着皇上谈情说爱,就更别提练琴一事了,琴艺是要时时练着才能不生手,他如今……早就手生了。
    皇上问都不好意思认下。
    小公子有些心虚,小声说,“侍身琴算不得好,皇上谬赞了。”
    “无事,就算不好,朕又不会笑话你,回去弹给朕听听,嗯?”
    皇上问,沈溪年更不好意思,想钻进皇上怀里,场合又不对,最后只得坦白,嗫嚅道,“侍身,侍身手都生了,怕是弹的不好听。”
    弹不好的话,他宁愿不弹给皇上听。
    皇上也知他心性如此,见他拒绝两回,抬手拈了拈鬓边垂落的长发,“那就等练好了再弹与朕听?”
    “好,侍身会努力练的!”
    想到皇上要听他弹琴,沈溪年紧张之下又有些禁不住的高兴,他琴确实弹的不错,皇上应该会喜欢吧?
    太夫见两人亲近,只觉得没眼看,视线落在台下翩然起舞的公子身上,这些公子分明各个生的好看俊俏,也有不输沈溪年的,怎皇上就一个也不要呢?
    太夫越看越无奈,见皇上心思也不在那些公子身上,不由想回去了,在这待着有什么意思,不若回去看看自家乖孙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
    不过沈庶君难得见一见沈家人,等会儿许要带榆儿给她们瞧,罢了,还是他等一等罢。
    太夫不喜喧闹,很快先回了寿安宫,立时场上便更有些吵闹起来了,各位公子献艺完,又聚在一起说小话,似这类宴会,也是各家主君替女儿相看正君的重要时刻,每个男子都端着,一颦一笑极注意仪态,不肯落了面子。
    沈溪年已贵为庶君,自然可稍松泛些规矩,偶尔歪着脑袋看向皇上,拉着皇上的衣袖撒娇。
    皇上从前是王女时,在京中也有些许好友,如今皆入朝为官,正哄了沈溪年几句,她一转头就看见那几个往昔好友朝她挤眉弄眼,似有事要说,罢了,又不是在早朝时,何必太过威严,弄得众人胆战心惊。
    姜衡屿冲那两人微微点头,又与沈溪年说,“朕过去一趟,你可同那些正君公子聊聊天,不要被人欺负了。”
    她就怕自家小公子乖巧不敢给她惹事,出门会被人欺负。
    言语上的欺负也算欺负。
    沈溪年高傲的点了下头,“侍身如今已是庶君啦,没人敢欺负侍身的,您放心。”
    “呵,好,朕放心。”
    实际上并不放心,所以她把天三指给了沈溪年,护他安危,若他被人欺负,天三便会立即来告知她,但不可出现在明面上,暗卫就是永远不能出现在除她之外的活人眼前的。
    皇上安排好,转身去寻了自己几个好友。
    她曾是有姐妹的,只是当年夺位之争后她下手太过狠辣,活下来的那些人能不见她就不见她,每回宫里有什么宴会,都会告病不敢前来,本就没什么姐妹情分,多时不见,就更没有了,只那几个从前的朋友,知晓她与从前并未变,偶尔会同她闲聊。
    “如今要请皇上私下见一面,可是太难了。”
    说话的是魏国公之女,吴令仪,她容颜秀美,面目舒展,手中提着把折扇轻轻摇晃,说话间倒了一杯酒递给皇上,“微臣难得与皇上私下闲聚一次,还请皇上赏脸,与微臣对饮一杯?”
    皇上面露嫌弃,“你们在这挤眉弄眼的就是唤朕过来喝酒?朕还以为有什么朝中大事要谈论。”
    好友:……
    中书侍郎之女周山月缓缓开口,“整日泡在朝堂里,皇上还没泡够吗?微臣可是够了。”
    他于仕途无甚心思,皆是被母亲逼着入朝为官的,虽头脑不错,但总喜欢唉声叹气,整个人丧气的很,皇上就不爱找他讨论事,一天天的看着她那张脸就心情不好。
    无奈今天来都来了。
    “朕这是勤于政事,天下谁不说朕为百姓鞠躬尽瘁?”
    她自认也是很尽心了,这些百姓跟着她,日子可比跟着先帝要好过多了。
    周山月轻嗤一声,“您是皇上,若连您都不管百姓,那百姓大抵是好日子到头了,微臣也是百姓,您何时来管管微臣啊。”
    她低头喝了一口酒,神情抑郁。
    吴令仪早习惯了周山月这样,也懒得管她,举着杯不停催促皇上喝酒。
    皇上才不喝呢,婉言谢绝了她,只说,“沈庶君鼻子灵,会闻出来的。”
    吴令仪挑了挑眉,有些被惊到,她自是知道皇上最近很是宠爱从前的京城姝色沈溪年,但也没想到对方竟还有权利管着皇上。
    叫皇上连酒也不喝了,好想吃吃皇上和沈庶君间的八卦。
    大抵是吴令仪的眼神太过炙热,姜衡屿嘴角抽了抽,忽然真挚的问她,“你家里没人会管你喝酒吗?”
    吴令仪:……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难看。
    半晌,她憋出一句,“微臣的父亲会管。”
    “哦~”
    拉长尾音的应答声,似一切尽在不言中,吴令仪更加黑了脸。
    她和自己夫郎是盲婚哑嫁的,之间无甚感情,平日里谁也不搭理谁,别说是喝两口酒了,喝醉了人家也顶多是把她抬床上,而不是问她为什么会喝醉。
    好烦哦,虽然她也不喜欢自己正君,但总感觉皇上在炫耀qaq。
    吴令仪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起来,山月你还没娶正君呢,周伯母那边怎么说,还没帮你相看?”
    周山月看起来气息奄奄的,“人生如梦,即使娶了正君,也不过与我一起活在梦里,又有什么必要呢。”
    皇上:……
    吴令仪:……
    我这该死的嘴就不该跟她说话。
    “明日放你一天假,别做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惹朕烦心。”
    旁人这样皇上只会烦,沈溪年这样她才会哄 。
    然周山月听到放假二字,整个人蓦地坐直,精气神都回来了许多,眼睛也亮了,从刚刚的人生无趣变成了现在的世间真美好,“皇上此言当真?微臣在此谢过皇上!”
    她是真不想早起上朝,也是真不想同那些官员虚与委蛇勾心斗角,能放一日的假对他来说也是好的。
    姜衡屿很无语,从未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而她只是为了不上朝。
    吴令仪都惊呆了,这样也行?
    她当即看向皇上,皇上察觉到注视,二话不说拒绝,“明日朕还有事要交与你,你不能休假。”
    “哎,好吧好吧,微臣啊,就是一条劳碌命。”
    她天天被皇上压榨,皇上喜欢去看沈庶君,处理政务不像从前那样速度快,因而时常积压政务,然后……叫人拿与他处理。
    吴令仪恨,皇上非好人!
    另一边,皇上走后,沈溪年就有些无聊了,见他父亲正在下头看他,顿了顿,还是起身走过去,安君瞧着他离开的背影,也默不作声起身跟上。
    “参见沈庶君殿下。”
    如今已是君臣有别,即使只是庶君,他们也合该行礼的。
    沈溪年挺直脊背站着,静静受了这礼,然后才笑着道,“叔叔伯伯们不必多礼,还如从前一样就好。”
    他们笑着看向沈溪年,眼神都有些复杂,和从前一样?
    怎么个一样法,这可是皇上捧在手心里,甚至为了他废除选秀的人,谁敢放肆?
    世家大族多多少少在宫里有些耳目,那日沈庶君失踪,整个皇宫人仰马翻的找人,最后还是皇上亲自把人背回去的,接着就宣布废除选秀,若说这事与沈溪年无关,旁人是不信的。
    谁家没有个待字闺中的公子,他们许多怨着沈溪年,却又不得不敬着他,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无礼。
    柳如言看着旁人对他与溪年毕恭毕敬,心想自失了妻主宠爱后,已许久没有这样风光了,许多平日里不愿与他来往的正君都贴过来,话里或多或少带着巴结,原来他这一生也是能靠着儿子风光的。
    “臣夫瞧着,沈庶君比之从前是越发俊俏了,听闻沈庶君诞下皇长女,臣夫还没来得及恭喜呢。”
    “呀,算起来,皇长女也该满月了吧,倒时臣夫必备厚礼,恭贺皇长女满月。”
    “叫叔伯们费心了,皇女还小,不必备什么重礼,她受不起的。”
    沈溪年自谦着,低头那瞬便露出雪白漂亮的脖颈,安君就在他身后,见状心里暗骂一声,狐媚子。
    他从来沉稳,做任何事都讲究徐徐图之,可唯独面对沈溪年,心里恨的厉害,恨不得立刻叫沈溪年失了宠爱,落魄一生。
    皇上越来越在意沈溪年了,他能看得出来,自有了沈溪年后,一切都变了,从前雨露均沾的皇上,变成了专宠一人,甚至有时宁愿打他的脸,也要哄着沈溪年,这对另一个爱她的人来说,无疑是叫人怨恨的。
    他恨皇家无情,可皇上却偏偏喜欢上了一个人,为对方不顾一切的做了很多很多,更恨……那个人不是自己。
    安君眼里控制不住闪过阴翳,陪在他身边的柳家小公子柳嘉棋无意看见,忍不住瑟缩一下。
    下一秒,安君就走上前去,神色温雅怡然,唤,“沈弟弟,本殿还说你去哪了,原是在这啊,可叫本殿好找。”
    沈溪年动作一顿,他与安君并没有什么深厚情谊,对方能有什么事找他?总归不是好事。
    他淡淡敛眸转身,同旁人一起行礼,柳嘉棋也松了扶着安君的手,给沈溪年行礼。
    安君拉着沈溪年的手让他起来,“你我亲如手足,不必多礼,这就是沈伯父吧,本殿曾听过您,在宫里本殿时常想能生出沈弟弟这般娇俏人物的男子,究竟是何模样,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沈伯父年轻时必定也是名动京城的公子。”
    先帝时期沈怡为人谨慎,从不与旁的官员勾结,就算柳如言是从柳家嫁入沈家的,两家之后也少有来往,柳家野心勃勃,但蠢笨有余,沈怡总怕她们站错队连累沈家,也因此,同为柳家人,柳如言和安君并不相熟。
    “安君殿下谬赞了,臣夫与年年都不过寻常姿色。”
    安君:……还要我说几遍,你们是寻常姿色,那我是什么!
    他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嫉恨,低头掩了掩神色,又忽然看见春日的湖水清澈干净,上头一片接一片盖着荷叶,几乎看不清底下是什么样的,安君不知为何心中快速闪过一个计谋,令他愣了愣,他已等不了许久了,有皇女的君侍被皇上与太夫捧的不知天高地厚,竟妄想踩在他的头上,还想独占皇上,绝不可能。
    不过是生的貌美些,没有这张脸,沈溪年要如何继续被皇上宠爱?
    不会的,安君很确定,如果没有这张脸,沈溪年不会这样受宠的!
    “说来自小皇女出生后,本殿还未看过她几次呢,今日沈弟弟有空吗,若有空,不如陪本殿去看看?”
    沈溪年神色淡淡的,又屈了一身,“侍身本要带父亲去看看榆儿的,安君殿下既想看,那就一起吧。”
    他半分眼神也没分给扶着安君容色上等的贵气公子。
    只其他人见了柳家的小辈跟在安君身后离开,聚在一起猜测安君是不是要把他送入后宫侍奉皇上。
    啧,宫里有人在就是好。
    一些正君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