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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馄饨(3/4)

    第62章 馄饨(3/4)
    刘瑱点头。
    赵恒策眼眸大睁,“他骗了你,当初他给我说的是三十两。”
    刘瑱愕然,也没想到竟会有人骗到他头上,不过价是随人家开,如今手艺也学了,再说那些也无用了。
    赵恒策有些心疼银钱,若是五两,倒还能学一学,五十两就太贵了些。
    赵恒策想问他,学这个是专门为了他吗,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只低声道:“不过很好吃。”
    刘瑱也欣慰:“好吃便行。”也不枉他在小厨房那般折腾了。
    饭还没吃完,绿娥就传话进来,说是木儿在门上递话进来,秦公子和沈公子都在外等着了。
    刘瑱端起饭碗顾不得斯文,两下就吃完了。
    “我今日有要紧事,就不多留了。”刘瑱起身临走前凑到赵恒策身边,抬起他下巴在他唇上轻吻,这才出门去了。
    赵恒策抿抿唇,心想,幸好听竹巧云她们都出去了。
    待他吃完后,稍微收拾了一番就去正院了。
    郡王妃也才刚用过早膳,这会正拿着把剪刀给盆栽修枝。
    “母亲,恒策给您请安。”
    庄思絮笑道:“快坐,早饭可吃了。”
    “回母亲,吃过了。”“昨日巧云带话回去,让我明日跟您这边学做祭祀点心,我今日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
    “倒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灶上都会备好,做起来不繁琐,顺带再给你教一下祭祀上的礼仪。”
    赵恒策在一旁乖乖点头。
    庄思絮看着眼前修剪的差不多的盆景,左右挪动着观看,见没什么要再剪的了,这才放下剪刀。
    “听闻瑱儿一早就带着灶上的婆子去你们院了。”
    赵恒策不会撒谎,只得说实话,“他给我们做了馄饨。”
    庄思絮轻笑:“他倒是随了根了,尽会在这些小事上讨人欢心。”
    赵恒策不知自己婆母什么意思,但也听闻过别人家的事,若是自己儿子给儿媳做的什么事,有那等小气的婆母会磋磨儿媳的。
    “别紧张,这是好事,你们好了我这才放心。”
    赵恒策这才松口气,也跟着笑。
    虽说庄思絮是这般安慰赵恒策,可她心里却在打鼓,她以为儿子会是多情种,当初还想着法的让儿子对儿媳好一些,她也尽可能对他好。
    当初两口子闹架的时候她就隐约有所察觉,可又想着偏院还有个孙姨娘能延续香火,也就没有多事。
    可她最近又觉不对,着人打听了一番,刘瑱竟是自孙姨娘进门后就去过一次,还只他两闹架那日去的,听闻也未曾长待。
    今日刘瑱又巴巴的跑去亲手给儿媳做早饭,怎么看都不是好征兆。
    庄思絮心里突突的,她怕刘瑱如他爹和祖父一般,死活只要一人,那以后英王这一脉难不成自此断绝不成。
    可这话又不好对着赵恒策说,总不能让儿媳劝着儿子去歇在姨娘那。
    那她不就成恶婆婆了,这事只能给她儿说。
    她都不敢先对自己丈夫说,若是刘瑱当真这辈子不碰姑娘了,罪过还在她这,毕竟是她生的孩子,虽说郡王与她恩爱非常,可在子嗣这等大事上,她还是有些没把握她家郡王会接受。
    *
    今日刘瑱他们是在齐王府查看账本,
    查江南那些蠹虫是刘衡私下的动作,他的幕僚加上刘瑱三人,也不过是十人左右,几人在屋子里翻着一本接一本的账本。
    这些人又以刘瑱为首,其余人辅助他查。
    毕竟这里只有刘瑱一人看账本非常快,核对的也仔细。
    刘衡这会不在,在宫里还未回来,听闻皇上的身子骨过了年后,一日不比一日了。
    隔三差五就叫自己的贤子贤孙到跟前侍疾。
    说是侍疾,其实就是叫人在跟前说说话,毕竟皇帝的身子骨还未到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的地步。
    叫他的儿孙们在一旁,也不过是看着他们绕膝在旁,心里多少高兴些。
    刘瑱翻了一上午账本,剥丝抽茧的找寻那些蠹虫的有罪证据,抬手揉揉僵硬的肩膀,骂了一句,“这帮老东西当真是狡猾。”
    这些账本都是刘衡手下的私兵,一点点弄到手的,有从钱庄拿到的,有收买师爷拿到了官府账册的草稿,还有偷来的分赃底册。
    无一例外,竟是大多看着都合乎国法。
    若不是刘瑱细心,还当真找不出一点破绽。
    文远:“可是有收获了?”
    刘瑱坐直身子,从一摞账本中拿出其中一本,“你瞧瞧这个。”又从拿出另一个刘衡使人从户部偷抄出来的十年前江南漕粮账册。
    文远是刘衡手下比较得用的清客,拿到账本首先去核对数目,“拿着算盘拨弄了好半天,又拿出笔写写画画的。”良久,“这账本数目对着,世子是说哪里有问题。”
    其余人也都围了过来,有人从文远手中拿过那本账本,呼啦啦翻看着,表面看所有账本都是天衣无缝的。
    刘瑱指着偷抄出来的那个漕粮账册,“各位再仔细瞧瞧十年前的账册。”
    文远:“少了近三成的粮。”“近年来那边偶受雨害,收成不好,这也是常事。”其他州省也是如此,好一年歹一年的。
    不过,江南年年的粮都少上一些,可基本与上一年差不离,没成想十年下来竟差了这般多。
    刘瑱笑着摇摇头,若是他没有去江南那一趟,许是也是这个想法。
    沈季在一旁道:“我们年前去了趟江南,乔装成货郎走村串巷了几日,据那些村民的说法,近年来他们那一带连年风调雨顺。”
    文远愕然,“这……他们难道不知,这等谎言很容易被撕破。”
    刘瑱提醒道:“十年了。”
    众人沉默,江南敢有恃无恐成这般,他们不信朝中无人,定是那等只手遮天的人物。
    虽说年年少一点,看着不起眼,可比对十年前,少了整整三成,已是极为多了。
    可尽管这么多的证据摆在眼前,他们还是拿那群人没办法。
    只年前处理了些顶罪小喽啰,毫无用处。
    *
    书言没有书墨那般好命,出了世子院就被周长史看中带在身边教做事。
    他想当管事,还得排队,前面一溜等着要做管事的人,怎么着都轮不上他。
    他也不是家生子,在这府中没有家人帮衬,靠着花了些钱财,才又谋了个轻省的活,给账房先生当跑腿的。
    今日他休一日,正打算出门去玩玩,刚出门就遇到靖王世子前来。
    书言也听闻过靖王世子讨要书墨那事,当时他还想,书墨相貌还不如他,凭什么就总有人能看上他。
    当初世子挑小厮也是选的他,到了前院,周长史也对他青眼有加,如今又来个靖王世子。
    他们怎么就看不透书墨呢,虽说书墨帮他说过话,可他就是瞧不惯书墨那样,当了几日世子书童,就正当这自己是半个主子了,瞧给他狂的,世子不还是不要他。
    靖王世子并未下马车,而是差随从去与人交涉。
    他能亲自来要人已极为给面子了,哪还能自降身份。
    书言眼神骨碌一转,靖王世子比他们郡王世子品级还要高,既然郡王世子看不上他,眼瞧着靖王世子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他何不也弃暗投明。
    假装摔倒在靖王世子马车前,捂着脚踝低声叫唤。
    他也是豁了出去,为了不作假,竟是真将脚崴了一下。
    靖王世子:“外面何事。”
    立在马车一旁的随从,“回世子,一个小厮摔倒了。”
    靖王世子:“赶走。”
    “是。”
    书言哪里想到会被人如此粗鲁的从地上提起,像是扔破布口袋似的扔到一旁。
    方才还有几分虚情假意的叫唤,此时竟是惊呼着低低呻吟了起来。
    书言疼的只喘。
    靖王世子打着马车帘子往外看,见是个俊美小厮,此时匍匐在地上,红着眼眶眼泪直流。
    书言感受道打量他的视线,轻咬粉唇,眉间微蹙地看过去,当真是我见犹怜,这样的人靖王世子在小倌馆见多了,矫揉造作的不行。
    靖王世子放下车帘,不再去看。
    郡王府的角门有小厮守着,都看到了如此闹剧。
    书言闹了个没脸,一瘸一拐地走了,边走还边抬起袖子擦拭眼泪,可再也没喊痛了。
    没眼光,一群没眼光的人,凭什么他相貌好,还不如书墨那个有算计的人。
    靖王世子并未等多久,就看到书墨带着他们一家老小从角门出来。
    书墨是家生子,他私下和家人合计一番,决定借此机会全家搬去靖王府,左右都是做下人的,在哪不能做。
    何况他这一去是要当半个主子的。
    届时他爹娘哥嫂脸上都有光。
    *
    今日之后刘瑱让沈季和秦铮在家好好进学,不必再跟着他了。
    三年一次的秋闱就在今年,三年前他们两双双落榜,今年让再试一次,若是考中了,于以后的前途也好。
    秦铮肯定是进五城兵马司的,若是考中个举人,待混上几年资历后,升到指挥也不无可能。
    沈季武艺不行,届时走文官的路子,先去做个县丞,再往上升也使得,只是较正经进士出身的人擢升要慢上些许。
    刘瑱打马回府,身后跟着望山。
    素日他都是从东角门回去,偏今日绕路了,从西边过来了,也就顺势在西角门下马。
    小厮见世子回来,都一窝蜂的涌过去牵马伺候。
    刘瑱:“你们这帮滑头,这是有事要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