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言情 >献媚 > 献媚
错误举报

第63章 大结局 —正文完—

    第63章 大结局 —正文完—
    五日之期的最后一日。
    前夜下了第一场春雨, 今早柳树便发了新芽,小小的嫩叶冒出来,翠绿翠绿的。
    温皎坐立难安, 天未亮, 便到了武定侯府门口。
    朱红大门紧闭, 门外守着殿前司的人。
    若今日依旧没有肖绥犯法的实证,申时便要放他离京。
    辰时已过,整条街都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温皎坐在马车里, 掌心已被掐得血肉模糊。
    “宋琅玉现在在哪?”
    薛棠满眼担忧:“宋大人昨夜出城了,我已在柳南巷留了人,若他回来,便知我们在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街边柳树的影子被拉长。
    在漫长的等待中,温皎彻底绝望。
    申时一过,侯府大门打开,一身金甲的肖绥从门内出来。
    温皎抓紧了手中的匕首, 想过去杀了肖绥, 却被薛棠死死拉住。
    “你疯了!这样冲过去,非但杀不了他,还得白赔上你的一条命!”
    肖绥却看见了温皎, 他缓步走近,鹰目中是胜利者的傲色。
    “我一直猜不到你的目的,开始认为你是贪图富贵, 后来觉得你想要权柄,如今才终于知道,你与我有仇。”
    温皎死死盯着他, 眼睛几乎要流出血泪来!
    “可我实在想不起,到底和你有什么仇?”
    恨意几乎要将温皎撕碎,她牙齿紧咬:“不共戴天之仇。”
    肖绥轻笑了一声,看温皎如同看草芥:“你已经做得很好,甚至差点就成功了,可惜天命站在我这一边。”
    说罢,肖绥拂了拂袖,仿佛甩掉了什么脏东西般,冷笑一声:“陈小姐保重,愿你我还有相见之期。”
    肖绥已上了马,正要挥鞭,却听远处有马蹄声逼近。
    肖绥脸色剧变,抓紧了佩剑。
    马蹄声越来越近,长街尽头,不是宋琅玉,是沈骁。
    至近前,沈骁勒马停住,他目光从温皎脸上扫过,随即朗声对肖绥道:“圣上有命,请武定侯肖绥进宫觐见!”
    温皎心头一松,险些站不住。
    能拖延一时,便拖延一时,总归还有希望……
    只是这点希望终究也破灭了——
    肖绥从宫中出来时,宋琅玉依旧不见人影。
    温皎跟着肖绥,一路到了城门,只要出了这道城门,肖绥面前便再无阻碍。
    守城官兵已经在验看通关文牒。
    沈骁站在温皎身侧,皱眉不解:“你和肖绥到底有什么仇?”
    “沈骁,你喜欢我是不是?”温皎死死盯着肖绥的背影,杏眸红得吓人。
    天气回暖,她穿一件浅绿的夹袄,纤细白皙的颈露在外面,红痕也露在外面。
    沈骁眼神一暗,问:“你同宋琅玉睡了?”
    “睡了,我同宋琅玉睡了很多次,你想和我睡吗?”她看着沈骁,像是一缕幽魂,“你帮我杀了肖绥,我给你做妾,做通房,做什么都成。”
    沈骁喉结滚动:“你……疯了。”
    城门已经打开,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温皎浑身失去了力气,她软倒下去,恨自己不够狠,恨自己无能。
    “娘……”她喉中腥咸,猛地喷出一口血。
    昏迷前一瞬,她眼前白蒙蒙一片,耳边似乎听到了羽箭破空之声,她想看是不是宋琅玉赶来了,可眼皮实在沉重,下一刻便陷入沉重黑暗之中。
    *
    温皎听到有人在低声交谈,闻到浓浓的药味,浓苦的药汁流入口中,她终于睁开了眼。
    竹纹青纱帐,门开了一道缝,午后日光渗漏进来,空中的细尘飞舞。
    “醒了?可还难受?”耳边传来宋琅玉沙哑的嗓音。
    他眼下青黑,下巴上都是青黑胡茬。
    她怔怔盯着宋琅玉的脸,嘴瘪了瘪,将头缩进被子里,委屈得呜呜大哭。
    “你现在回来有什么用啊!肖绥都回北境了……呜呜呜……”
    头上的被子被掀开,温皎被宋琅玉捞了出去,脸被迫抬起。
    宋琅玉的眸子清亮沉静,像是平静的湖面。
    “我寻回了肖绥通敌的证据,在城门前拦住了他。”
    温皎瞬间怔住,嗫嚅:“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
    温皎喜极而泣,抱着宋琅玉嚎啕大哭。
    “宋琅玉,你真是个好人!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及时赶回来的!”
    宋琅玉冷笑一声。
    “你当真这般相信我?”
    “自……自然。”
    温皎的腰被死死勒住,宋琅玉.阴恻恻道:“你既信我,怎么还要给沈骁做妾、当通房?”
    房内静得吓人。
    “怎么不说话?”
    温皎恼羞成怒,推了推宋琅玉,却没推开,气愤道:“谁让你来迟了!如今还怨起我来了?”
    宋琅玉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寒声道:“沈骁就是个武夫,浑身上下凑不出二两脑子。”
    “宋琅玉,你要勒死我是不是!”温皎大力拍他的手臂。
    “水性杨花,三心二意,勒死你还好些。”
    他按着温皎狠狠亲了一通,温皎服软求饶,宋琅玉才放过她。
    肖绥通敌并不难查证,北境军并非铁板一块,只要撬开一个人的嘴,剩下的人便不能沉默。
    不过半月时间,宋琅玉便完成了初审所需的证人、证物、证词,又五日,复审也顺利完成,只待皇上朱笔御批定刑。
    连下了几场雨,瘦梅还未落尽,庭角的玉兰却已绽出瓷白的花苞,风穿过回廊,带着新鲜青苔的味道。
    温皎之前气火攻心吐了血,如今几服药饮下,已好得七七八八。
    宋琅玉不让她出门,温皎便只能趁着晌午暖和,让婢女将藤椅搬到廊下,躺在藤椅上晒太阳。
    身上暖洋洋的,温皎昏昏欲睡,迷糊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怎么不去房里睡?”男人在她旁边坐下,饮下了小几上盏里的残茶。
    温皎含糊咕哝了一句。
    “肖绥通敌的案子已成了铁案。”
    “会判什么罪?”温皎睁开眼。
    “砍头,或是凌迟,单看皇上的心意。”
    温皎坐起来,手指轻轻点了点宋琅玉的鼻尖,甜声问:“依你对皇上的了解,你觉得……”
    宋琅玉捂住温皎的嘴:“不可揣度天意。”
    “那你小声同我说。”温皎将耳朵凑过去,宋琅玉却起身进了屋。
    温皎跟了进去,见宋琅玉正要更衣,忙上前替他解开了玉带,小心挂在了衣架上,又身段柔软地为他脱下了官服。
    两人同寝,夜夜都要欢.好,比那正经夫妻还要情.浓几分。
    可温皎从未服侍过他更衣。
    “你以后,”宋琅玉看着她的发顶,轻声问,“有什么打算?”
    温皎抬眸看他,乌眸澄澈灵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问:“宋琅玉,你在想什么?”
    宋琅玉移开眼,喉结滚了滚,方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两人身份悬殊,温皎做不了宋琅玉的正妻,那便只能做他的妾室。
    其实她不在意是妻是妾,只是若住在国公府,到底寄人篱下,处处受人管制,将来若有变故,她想离开也难。
    温皎将他脱下的衣服挂在架上,轻快道:“我不给你做妾。”
    宋琅玉舒了一口气,甚至以为温皎想要做他唯一的妻,心中有些欢喜,正要开口,便听温皎道:“你在外面给我买个宅子,每月吃穿用度别亏待了我便是。”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宋琅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抓住温皎的手腕,一字一顿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皎无视宋琅玉眼中的怒火,轻声道:“你我这样如胶似漆,若被你的妻子瞧见,必容不下我,我亦不是良善女子,到时必搅得府中鸡犬不宁。”
    她将脸轻轻贴在宋琅玉胸口,柔柔道:“你把我养在外面,想我时便去找我,我不必受这府中规矩管束,也更自由些。”
    “所以你是要做外室。”宋琅玉冷冷道。
    温皎叹息一声,掐了他的腰一把。
    “你怎么这样死心眼,是妾是外室有什么重要,你和我好才重要。”
    庭院内的阳光从窗棂映进来,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就没想过做我的妻子?”
    温皎肩膀僵硬了一瞬,才闷闷道:“宋琅玉,我应付不来国公府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