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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大结局 —正文完—(7/8)

    第63章 大结局 —正文完—(7/8)
    温皎缓缓伸手打开了窗。
    肖绥缚于刑架之上,眼皮被割去,血泪纵横满面。
    一如当年她的母亲。
    她退后一步,撞进宋琅玉的胸膛,他的臂环住她的腰。
    “阿皎,别怕。”
    她终于看清,刑架上的不是母亲,而是肖绥。
    肖绥似有所感,抬起那双血淋淋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温皎欢喜笑起来,眸中水光盈盈。
    她朝肖绥唇语道:“爹爹,一路走好啊。”
    一片片肉被割下来,肖绥终于开始惨叫,像是绝望濒死的野兽。
    可惜,他只能死一次。
    温皎看了好一会儿,才关了窗。
    两人回了镇国公府,之后两日也未去观刑。
    第三日傍晚,监刑官上门,禀说肖绥受够了三千六百刀,现已身死。
    宋琅玉与那监刑官道了谢,将人送出门去,又派人去给刽子手送赏银。
    随后去主院寻宋恒说了会儿正事。
    从书房出来时,天已黑了,他穿过回廊,闲庭信步往菖蒲院走。
    卧房并未亮灯,他便知温皎还未醒。
    自从受了伤,温皎便十分贪睡,晌午吃罢了饭,就开始犯困,一觉能睡到天黑,找太医来看过,只说伤了元气,并无大碍。
    温皎看着他失落的神色,杏眼含诮:“宋琅玉,我没怀你的孩子。”
    宋琅玉转身去了书房,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见卧房亮灯,只得亲去将人唤醒。
    房内漆黑一片,却能闻到温皎身上的甜香。
    像是桃子蜜,又像是花蜜。
    他缓步走至床边,掀开床帐,借由廊下挂着的风灯光亮,看清了床上的人。
    温皎身上盖着薄衾,歪着头酣睡,修长的颈露在外面,像是一截洁白的嫩藕。
    宋琅玉指节轻轻刮擦她的耳垂,温皎咕哝了一声,将头缩进衾被里。
    “起来吃点东西。”宋琅玉将她从被里捞出来,将她抱到了窗边软榻上坐着,然后点了炕几上的灯。
    温皎睁着朦胧睡颜,怏怏不乐:“我好困的……”
    “再困也得吃些东西。”宋琅玉从架上取了件外衫给她披上,又唤婢女摆膳。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桌,温皎却依旧歪着身子不动,惫懒得厉害。
    宋琅玉给她盛了一碗肉粥,温声哄道:“阿皎乖,多吃些东西,身子才好得快。”
    “懒得动。”她双眸含情瞧着宋琅玉。
    宋琅玉走过来,将她抱在怀中,然后极有耐心的一勺勺喂她。
    一年前,宋琅玉绝不信自己会做这样狎亵亲密的事。
    可这是他近来常做的事,并且做起来不觉为难。
    “肖绥受够了三千六百刀,于今日申时死了。”
    温皎咬了咬口中的银勺,轻轻“哦”了一声。
    宋琅玉沉默片刻,又道:“宫变那日,你救驾有功,皇上欲封你为郡主。”
    房内安静,宋琅玉一瞬不瞬盯着温皎的眼睛。
    温皎却偏头不语。
    “若封了郡主,你便有了食邑俸禄。”宋琅玉觉得喉咙干涩,“你心中是怎样想的。”
    房内陷入漫长又诡异的静默。
    庭院里有鸟叫虫鸣。
    温皎动了动唇,轻声说:“宋琅玉,让陈昭死了吧。”
    剥去陈昭的名字,丢弃肖梨儿的过往,忘记嫋春楼甜娘的记忆。
    让她做回温皎,以后也只做温皎。
    夜里,两人同榻而眠。
    宋琅玉背对着她。
    温皎身子贴近,手臂环着他的腰,娇声道:“宋琅玉,我冷。”
    房内放了两个炭盆,宋琅玉夜里都热得睡不着,怎么会冷?
    宋琅玉没动。
    “睡吧,别折腾了。”
    温皎推了推他的肩,不快道:“我不是郡主,你便不理我了?”
    宋琅玉从床上坐起,冷眸睥着她:“我气什么,你心知肚明。”
    “我不知你气什么。”温皎躺在枕上,乌黑的发铺了满枕,神色无辜,眸中带笑。
    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气什么?气她从没想过两人的未来。
    宋琅玉不在乎她是不是郡主,即便不是郡主,他也有办法名正言顺娶她。
    可她不能对两人的未来毫不在意。
    他下榻,慢条斯理穿着外袍,像是准备出门。
    温皎蹙了蹙眉,娇声娇气道:“宋琅玉,我心口疼。”
    他动作顿住,静默片刻,问:“可要寻太医来看?”
    “不要太医,你帮我揉揉。”她解开衣襟,露出水红的心衣。
    她水亮亮的眸子看着宋琅玉,一副勾人模样。
    宋琅玉凝她良久,又将刚穿好的衣袍脱下,他上床放了帐,却是仰面躺下,并未理会温皎。
    一只软若无骨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胸.口。
    “我疼,你帮我揉揉。”
    宋琅玉撤回手,声音沙哑:“疼便去请太医,我又揉不好。”
    温皎香软的身子凑过来,在他耳边道:“你比太医好使,你帮我揉一揉,便不疼了。”
    宋琅玉不为所动,冷冷吐出四个字:“巧言令色。”
    “可你喜欢。”
    便是巧言令色的骗子,你也喜欢得紧。
    宋琅玉被气得说不出话,索性转身背对温皎,她偏又缠上来,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指腹在他小腹上打转。
    她的手柔软温.热,抚过的地方变得紧绷僵硬。
    她肆无忌惮,宋琅玉猛地捉住她的手腕禁锢在头顶,下颌紧绷,咬牙切齿道:“你既无心于我,何必百般撩拨。”
    两人呼吸交缠,温皎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温柔缱.绻,宋琅玉终是松开她的手腕,闭目沉.沦在这个吻里。
    她的手捧着他的脸,唇齿交缠间,她哄他:“别气了,你生气,我也不开心。”
    宋琅玉俯身埋首在她颈间,闷声闷气:“你就是个混蛋。”
    温皎伤还未痊愈,自是不能做那亲密事,宋琅玉被撩拨得一身火气,只能去外面冲了冷水。
    回来时,温皎已睡熟了,面容恬静安然。
    “果真是个无情无义的混蛋。”宋琅玉微哑。
    次日,宋琅玉入宫,将温皎的身世如实禀明昶平帝,昶平帝听了甚是唏嘘,道:“她虽是肖绥的女儿,可不曾参与谋逆,且救驾有功,朕该赏她。”
    宋琅玉跪伏于地,声音沉哑:“她知圣上是一片慈心,可她既不愿以陈昭的身份活着,更不愿以肖梨儿的身份活着,还请圣上开恩,准她假死脱身。”
    昶平帝思忖片刻,道:“她虽不贪图富贵,可陈氏女救驾有功,不得不赏。”
    *
    傍晚,宋琅玉回了国公府,先去给宋恒和吴氏请了安,同二人禀明圣意,才回了菖蒲院。
    卧房内亮着灯,宋琅玉推门进去,见温皎正坐在软榻上绣荷包。
    那个鸳鸯戏水的荷包她绣了很久。
    是用了心思的。
    “皇上怎么说?”温皎歪头笑着看他,狡黠又可恨。
    宋琅玉垂眸净手,淡声回道:“皇上说你救驾有功,要封你当郡主,不许你假死。”
    温皎肩膀垮下来,鼻子眼睛皱成一团:“我不要封赏还不成?怎么这样霸道?”
    宋琅玉在她旁边坐下,垂眸饮茶没搭话。
    夜里熄了灯,温皎忽凑过来,问:“若封了郡主,每年有多少俸禄?”
    “动心了?”
    温皎唉声叹气,又不说话了。
    若封了郡主,温皎与他便是门当户对,没人敢说她不配为他的妻。
    这是最容易的一条路。
    其实宋琅玉可以使手段,让温皎不得不当这个郡主,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