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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见玉2不速之客

    方言予此时正忙着烹饪一桌佳肴,厨房里热气氤氲,他在翻炒间隙,心头已忍不住泛起波澜,脑海里勾勒着两人一会儿酒足饭饱后的旖旎画面。
    糖醋排骨一出锅,浓郁的酸甜香气瞬间充盈了空间。
    恰在此时,门铃突兀地响了。
    方言予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排骨,细心地吹去热气,递到连俏唇边:“小心烫。”
    待连俏心满意足地含住排骨,他才转身向门口走去。
    然而——
    别墅门前的气氛,在房门开启的刹那,陡然降至冰点。
    方言予身上还系着那条浅灰色围裙,手里尚握着未及放下的锅铲,可当那双眼眸触及门外那只极具侵略性、标识着昂贵质感的行李箱时。
    他脊背瞬间紧绷,所有的从容皆化为乌有。
    “方总,好久不见。”
    周玙立在门廊下的阴影中,衬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的手臂线条劲瘦有力,神色一如既往地谦逊从容。
    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眸,只不动声色地将方言予此刻无比居家的装束扫视了一圈,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方言予不动声色地将那碍眼的锅铲藏到身后,努力撑起身为男主人的最后一点体面。
    “真是稀客,周总。”
    紧接着,他转过头,特意将语气拔高了一个度,冲着客厅方向喊道:“老婆。”
    连俏嘴里叼着那块尚未吃完的红烧排骨,听到动静小跑着出来。
    见到周玙的刹那,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待目光落在那个行李箱上时,那抹雀跃的光亮更是再也藏不住。
    周玙直接越过方言予,动作自然且熟稔地揽住连俏的腰,低头在她侧脸落下一吻,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围裙男士,言简意赅。
    “工作告一段落,我休假,七天。”
    方言予站在门口,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璧人,喉咙发紧,觉得自己刚炖的汤都快酸了。
    ……
    饭桌上。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分别是:色泽红亮、裹满浓稠芡汁的糖醋排骨;清蒸鳜鱼,鱼身覆着丝如发丝的姜末,鲜嫩至极;一盘色泽鲜艳、爆炒得恰到好处的青椒牛肉,以及一盅用文火慢炖了四小时、汤清如水的菌菇老鸭汤。
    周玙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细细品味后,认真点头:“很好吃。”
    方言予挑了挑眉,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谢谢。”
    周玙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不过,有点甜。”
    方言予嘴角的笑容瞬间转淡,冷冷回敬:“俏俏喜欢。”
    “巧了。”周玙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唇角,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记得她前两个月说最近要严格控糖。”
    连俏:“……”
    方言予:“……”
    她默默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米饭,试图置身事外。
    一分钟后,暗战升级。
    周玙盛了一碗汤,极其自然地放到连俏面前:“慢点吃,别噎着。”
    方言予见状,冷哼一声,直接将剥好的鲜嫩虾仁放进她碗里:“多吃点,补补蛋白质。”
    周玙转手将挑干净刺的鱼肉夹给她:“鱼肉好消化,也能吃点。”
    方言予不甘示弱,夹起一块牛肉:“今天牛肉处理得不错,尝尝这个。”
    没过多久,连俏望着自己那堆成小山一样的饭碗,终于忍不住了。
    “二位,”她无奈地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一丝嗔怪,“我不是仓鼠。”
    “真的吃不下了。”
    两个男人这才动作齐整地停手,下一秒,视线又在半空中精准地撞在一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整整两秒。
    一个温文尔雅地微笑,一个带着戾气地挑眉。
    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饭过中旬,方言予终于按捺不住积压的火气。
    他优雅地放下筷子,目光直直锁住连俏,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
    “聊聊吧。今晚怎么睡?”
    周玙动作微顿,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瞬间随之锁定连俏。
    连俏显然是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有备而来。
    她放下筷子,条理清晰地摊开双手,有条不紊地宣布道。
    “主卧我自住。二楼两间次卧,一人一间,公平起见,我不偏向任何一方。”
    周玙垂眸颔首,显得深思熟虑后表示尊重。
    方言予却冷笑一声,语气带刺:“我是说,谁陪你睡。”
    连俏一愣:“抓阄?”
    “抓阄不公平。”方言予立即否决,“概率事件,我不接受。”
    “轮流。”
    他直截了当,目光如刀般剐向周玙,“今晚,我先。”
    周玙放下酒杯,酒液摇晃,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方总,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和俏俏这么久没见,今晚理应我先。”
    餐桌上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火星四溅。
    方言予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这几天为了和连俏玩点新花样,专门定制了一套昂贵又大胆的法式蕾丝情趣内衣,本想今晚大展雄风,结果半路杀出个周玙。
    “讲先后?”方言予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我们谈谈诚意。我可是提前把你那份工作都做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讲先后?”
    连俏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轻眨眼眸,随后她姿态优雅地端起那杯猩红的酒,细细抿了一口。
    酒液润泽了她的唇瓣,在那透着水光的红唇衬托下,她那领口微敞的衣衫随着她的动作,若有若无地向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细腻如瓷的肩颈线条。
    那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极致的勾引,让两个原本还维持着冷静表象的男人,在瞬间紧绷了身体,身下猛地发紧,所有的理智几欲在这一刻崩塌。
    连俏放下酒杯,语气不容置疑:“今晚周玙,明晚你。然后按天轮流。”
    周玙淡定地应下,眼底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暗芒。
    方言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连俏,眼神里满是委屈与不甘,却又碍于周玙在场,只能强行撑着身为男人的骄傲。于是他猛地倾身凑近连俏,极小声地嘀咕,那声音低沉沙哑,唯有两人能听见:
    “连俏,你行。我买的那套礼物,你今晚要是敢让他碰,你就死定了。”
    连俏看着他那副快要憋出内伤又不敢当场发作的隐忍模样,莫名觉得好笑。
    她不动声色地在桌下狠狠踢了方言予一脚,眼神却微微流转,看向了周玙,手腕轻抬,故意又将那本就单薄的衣领向下扯了扯。
    风情万种,令两人同时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