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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漱玉

    文漱玉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她对上简承勋丝毫没有像是在开玩笑的神色,立马想找个趁手的工具把简承勋脑袋开瓢。
    不过当务之急,是还嘴。
    简承勋敢在嘴上占她便宜,她也不能输。
    “简承勋,你知道什么是消波块吗?”
    简承勋没听过,遂同款疑问:“什么意思?”
    “我小时候听我爸说,在台湾的海岸线上,通常会堆迭一种防波抗浪的四角锥体,叫做消波块。以前帮派大乱斗时期,如果有人不听话和黑老大作对,就会被浑身灌水泥,做成消波块的形状,丢到海边去前排看海景。”
    简承勋听到“帮派”两个字,顿感不妙。
    “所以呢……”文漱玉刻意停顿。
    “所以呢?”简承勋控制不住自己,顺着她延长的尾音问下去。
    “所以枪毙都是便宜你了,你这种人就应该被做成消波块,永远风吹雨打!立着看海!”
    简承勋一想象那个画面,都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个尖牙利嘴的文漱玉!浑身都是刺,嘴里还不饶人,他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如此痴迷于她?就连这样的斗嘴都能咀嚼出一丝恐怖中的浪漫——
    他刚刚在脑海中想象的画面里,消波块竟然有两块。
    以堆迭在一起的姿态同生共死,永远看海,又何尝不是一种浪漫呢?
    正想再接着说话,余光却瞥到漱玉气鼓鼓地双手抱臂闭起眼睛,一副再也不想理他的样子。
    她的赛车服只脱了一半,露出上半身剪裁修身的黑T,白皙的手臂上有几道明显的红痕,手肘处也有斑驳的擦伤。护肋被她拆下来放在大腿上,赛车服挡住了她下半身的受伤情况。
    怪不得那么热的天,刚才一直都没有脱下那么厚重的赛车服。
    估计是受了伤,一个人怕撕扯伤口,都不敢直接脱。
    简承勋抬手略微调高空调温度,驱车前往他在城郊的房子。
    文漱玉起先是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但她和简承勋独处,怎么可能毫无防备之心?几乎是车子一停下来,她就睁开了双眼。视线有些模糊,但是可以看到外面是大面积的绿荫。
    她揉了揉眼睛,竟然是大片碧绿的竹林。
    简承勋已经下车,绕到她这侧的车门,打开门的瞬间热气对流涌入车内,漱玉身上黏腻腻的,赛车服脱了一半堆在腰间,她一时间有点难以起身。
    “别动。”简承勋蹲下来,轻轻拨开赛车服往她裤管内看了眼,他听到漱玉强忍着疼痛,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停下手。
    他定定看着漱玉,想说些什么,但他没有责怪她的立场。
    是他把她逼到了这份儿上,让她宁可冒着生命危险翻车,也要换取他的退让。
    “文漱玉,你可真行。”
    思考几秒后,简承勋索性掐住漱玉的腰,一手帮她拉住解开一半的赛车服,把她整个人一抱,单手就把她扛到了肩上。
    “啊!”被正面朝下压在他手臂下和肩膀上的文漱玉下意识昂起头,“简承勋,你干嘛!”
    简承勋踹上车门,把文漱玉稳稳当当地扛着,怕她两腿磨到,环着她腰肢的手臂托着她的腰把她上半身往前一送,“你把腿并起来像小飞机起飞一样和地面平行,这样不会磨到。”
    “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你大腿磨出血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脱赛车服。”
    “小飞机起飞!”
    “你有病吧?你对小飞机起飞有什么执念吗?”文漱玉疼得不敢挣扎,但他肩背发达的肌肉和坚硬的骨骼确实硌得她生疼,只好尝试把两腿平行地抬起,姿势虽然真的很诡异但确实是不疼了,比她自己走要轻松多了。
    但是上半身被他环在臂弯里,漱玉一直对抗地心引力让自己上半身挺起来,不让自己的双乳贴到他的肩膀。
    “这个姿势是唯一不会一直碰到你双腿的姿势。”简承勋嘴上又想占她便宜,“你就把胸压下来吧,一直仰着头小心脖子抽筋。”
    “臭流氓,我才不会给你机会吃我豆腐!”
    被骂流氓的简承勋在房子门口扫脸,开门进去后直奔一楼的浴室。
    他把漱玉放进浴缸里,让漱玉不要动,他慢慢把赛车服余下的拉链拉开,衣服内衬粘黏着肉嫩的肌肤,破皮处渗出不少红白相间的组织液。
    “漱玉,闭眼。”
    漱玉不肯。
    简承勋飞快在她明亮的双眼前打了个响指。
    漱玉下意识闭上眼,紧接着浑身一瑟缩——
    简承勋抱住她的上半身,大掌利落地扯下她下半身所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