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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但是这些沈春都感受不到,他先得到了一个带酒味的吻。
    沈春本来在拼命挣扎,察觉到这是谁之后动作瞬间软了下来,他只是有一点惊诧,这里来来往往,而卫生间里面甚至还有人,牧冬怎么会在这里亲他?
    似乎是为了惩罚沈春的走神,牧冬咬了一下沈春的舌尖。
    沈春感觉到一种刺痛,眼泪瞬间流了出来。这是第一次牧冬真正用力气,而不是不痛不痒的啃噬。
    血腥味充斥在两个人的口腔,然后被吞吃入腹。牧冬的眼睛很红,仿佛一头野兽一般,像是要在此时此刻把沈春吞吃掉。
    沈春后知后觉的产生了一点恐惧,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把牧冬推开,在慌乱之中叫了一声:“哥!”
    还想再继续的牧冬好像被他这一声叫出来了神志,沈春眼眶发红,刚才被亲得太狠,嘴唇也是红的,此持此刻舌尖发麻,几乎没有知觉。
    沈春喘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牧冬视线灼灼地看了一眼沈春,突然笑了一声,说:“我喝多了?”
    “哥,你怎么……”沈春被牧冬这视线看得头皮发麻,他身后是墙,已经没有地方躲避,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两步全都被牧冬看到眼里,几乎刺目。
    牧冬沉声说,“我喝多了。”
    这次是陈述句。
    “你该庆幸我喝多了,沈春。”牧冬说,他也后退了两步,又淡声笑了一下,眼睛里都是刺痛。
    沈春不知道牧冬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只当是牧冬喝多了神志不清。
    于是他上前拉住了牧冬的手。
    温温软软的掌心攥住了牧冬,让牧冬心尖颤了颤。
    沈春声音也发软,脸上还因为刚才的亲吻透着薄红,仰着头说:“哥,我们回家吧。”
    牧冬闭了闭眼,最后还是说:“你不回去了吗?”
    “我到时候跟他们说一声吧,咱们先走。”沈春说,“还是带你回家比较重要。”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又取悦了牧冬,让牧冬回握过来,牢牢把沈春的手攥到掌心。
    牧冬沉声说:“那走吧,回家。”
    作者有话说:
    哎呀,我想快点解开误会来着,但是写点那个有点发了狠忘了情了。
    第86章 你是水做的吗
    牧冬回去路上都没说话,他喝了酒不能骑车,在车上打了个电话叫人帮忙骑回来,然后就坐在后排闭上了眼睛。
    出租车的空调有些冷,伴随着一些奇怪的味道,沈春往牧冬那里凑了凑,鼻尖往牧冬衣服里头轻轻埋了一下。
    牧冬闭着眼睛没动。
    司机车开得差,总是来来回回猛踩刹车,沈春被晃得想吐,在闻到一点车里的味道就更想吐了,所以他离牧冬越来越近,整个人几乎贴到了牧冬身上。
    沈春脸色发白,又在手机上看了眼距离,恶心劲儿一直往上涌,偏偏一路都是红灯。
    牧冬终于睁开眼,说:“师傅,把窗户开一下吧。”
    司机说:“都开空调了你开什么窗户啊?”
    牧冬:“你车里太臭了。”
    司机一下火了,脸色并不好看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对上牧冬有点冷的视线,他似乎又回忆了一下牧冬上车的时候有多高多壮,然后开了窗户。
    新鲜空气吹过来,沈春松了一口气,脸还埋在牧冬身上。
    牧冬说:“有点热。”
    沈春“哦”了一声,挪了挪,脸朝着窗户吹风,头发都被吹到脑袋后面,终于稍微好受了一点。
    牧冬虚虚按了按自己的手掌,觉得刚才被贴着的地方有点痒又有点发空。
    回家之后牧冬就钻到了二楼,他的工作室,沈春跟在他身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上。
    下了车胃里还犯恶心,沈春喝了几口水觉得还是压不下去。
    天气太热了,动一动就要出一身汗,沈春身上变得黏糊糊的,一样难受,他去洗了洗手、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他给梁宏生发消息,嘱咐他不要得意忘形喝得太多,务必要保证大家的安全。
    梁宏生举着手机给大家一起拍了个视频,一群人在视频里齐声喊:“沈老板,放心吧!”
    沈春忍不住笑了笑。
    他洗了一把脸就爬上楼,二楼摆着好几台拆完的摩托,牧冬背对着他坐在车前,手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沈春脚步声挺重的,牧冬听见了但是没回头。沈春走到牧冬身后,问:“哥你不是喝多了吗?怎么还要过来忙?”
    牧冬终于回过头,轻飘飘说:“醒了。”
    沈春“哦”了一声,前前后后晃了一圈,自己找了个凳子坐在牧冬旁边,两只手撑着脑袋,一声不吭地看着牧冬的动作。
    牧冬手上血管是凸起来的,不用力也很明显,他在拧螺丝,动作熟练得几乎不需要看,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一翻就拧好了一个,顺手往地上一扔,螺丝碰撞间发出一声脆响,滚到了沈春脚边。
    沈春捡起来观察了一下。
    牧冬说:“别拿,脏。”
    沈春:“我玩一会儿嘛,好无聊。”
    牧冬的眉头从沈春说无聊就皱紧了,他冷声说:“觉得无聊你可以回去,那有跟你玩的人。”
    沈春眨了眨眼,不明白牧冬为什么这样说,他把螺丝放了回去,问:“为什么要回去?我想跟你在一起呀。”
    牧冬垂下眼,又不说话了。
    二楼不怎么透风,沈春又开始出汗,刚才晕车的症状还没怎么缓解,他有一点焦躁,觉得牧冬今天变得很奇怪。
    说得话也奇怪,做的事情也奇怪。
    这些天牧冬几乎把他当作稀有物种看着,沈春喘气频率不对都让牧冬草木皆兵,可是现在自己这么难受,牧冬居然一路都没有发现。
    沈春沉默了一会儿,牧冬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螺丝拧错了,他当不知道继续往下做。
    沈春强行转动自己有一点发晕的脑袋,说:“哥。”
    叫完之后他又没有下文,牧冬只好抬起头看沈春,这才发现沈春脑袋上都是虚汗,脸色惨白。
    牧冬吓了一跳,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沈春怎么晕倒怎么进医院的流程在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只剩下本能反应一样凑过去,急促地问:“你怎么了?”
    沈春:“没事,就是有点恶心,嗯,还有点热。”
    牧冬直接站起身,弯下身子把沈春横抱起来。
    沈春下意识抱住牧冬的脖子,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他觉得好像更热了,夏天就是这样的日子,沈春的身体不能开空调,也不能吹风扇,小时候老家凉快,如今在市里没有任何避暑的地方,只能靠意志力和洗洗澡硬熬。
    牧冬抱着沈春上台阶,沈春很轻,抱着不需要什么力气,沈春也乐得不用自己走路,推开卧室门,被子是叠好的。
    牧冬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总是很整洁有规律,只有沈春在的时候这里才有一点生活气息。
    牧冬把沈春放在床上,又把窗户打开,三楼总算是有一点风。
    牧冬问:“感觉好点没?”
    沈春点了点头,意识终于清醒一点,牧冬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确定沈春没发烧才松了一口气。
    沈春宽慰道:“没事儿的,你别紧张,哥。”
    牧冬“嗯”了一声,对于沈春的“没事”不知道信了几分。
    透了一会儿气,沈春脸色好了不少。
    牧冬倒了一杯水,旧事重提,“身体这么弱今天还要喝酒,那个梁宏生给你倒你就喝?他在你这有这么大面子。”
    沈春愣了愣,看着牧冬有点沉的脸色,突然福至心灵,有点怀疑地问:“哥,你是在吃醋吗?”
    牧冬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反问:“我不该吃醋吗?”
    牧冬这样子沈春从来没见过,他有点新奇地看牧冬绷着的嘴角,眼睛瞪得很圆,沈春的眼神太无辜了,牧冬干脆转过头。
    沈春干脆坐起来,叫:“哥。”
    牧冬没回头。
    沈春在床上爬了两步,绕到另一边,笑眼弯弯地又叫,“哥!”
    这种事儿不戳破了牧冬有八百种理由,但是刚才因为气急攻心承认了,牧冬瞬间觉得有点丢脸,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沈春立刻往床上一躺,非常夸张地“哎呦”了一声,喊道:“好疼啊!”
    即便知道这句话十分里有九点九分作假的成分,牧冬还是认命地回过头,问:“哪里疼?”
    沈春压着嘴角,说:“肚子疼,哥你看看肚子是不是坏了。”
    牧冬走回去,沈春已经拉起衣服露出来白白的肚皮。
    小孩儿从小到大都白,也几乎不怎么防晒,这样了都没怎么晒黑。
    牧冬走到沈春身边,“哪里?”
    沈春一把握住了牧冬的手,带着那只手往自己肚子上一盖,整个人就借着这个力道贴了过去,然后猛猛地亲了一口牧冬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