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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你……你怎么这样…”一点都不讲道理。
    舒玉听得头晕, 她性格本来就老实,面对这样的发言先是震惊,后来羞恼, 但也说不出什么有力的拒绝来。
    憋了半天, 说了句,“流氓。”
    商时序不语,只是将她抱到浴室。
    他打开灯, 将西服外套脱下, 扔到一边,只穿着西服马甲, 挽起袖子, 弯下腰作势要替她清理。
    灯光很亮,能清楚看到两人现在的模样, 尤其对面又是一面镜子。
    舒玉红着脸,紧紧并着腿,不肯让他更近一步。
    商时序挑眉, 直起身, 问, “舒服完就不认账了?”
    刚才在沙发上可没这样,反而求着他。
    之前那是因为被亲到意乱情迷了, 加上在黑暗之中, 总是忍不住放肆些的,但现在灯光大亮,舒玉理智重回。
    何况两人现在看着实在不体面, 哪怕外表衣服都齐整,但不论是谁一看,都知道两人肯定厮磨过一番, 舒玉裙子皱巴巴的,而且那褶皱的痕迹一看就是被男人大手揉弄过的。
    颈侧的皮肤被磨到发红。
    商时序虽然只脱了外套,仍旧穿着西裤,马甲,乍一眼看上去像是个绅士,但凌乱的发,以及被抓过的衬衫,西裤挺拓的布料上深浅不一。
    舒玉根本不敢看商时序。
    他似乎仍旧沉浸在方才的事情之中。
    身上处处细节都是昭示,更不要说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的危险气息。
    要是真的交给他,怕是发展会彻底失控。
    舒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讷讷道,“我自己来。”
    但男人并没离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舒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刚开始退的这一步似乎注定了她在他面前的节节败退。
    他仍旧往前,但她背后已经退无可退,抵着墙壁,慌张地自欺欺人似地低着头,不去看他,仿佛就可以逃避现在的境况。
    商时序的一只皮鞋抵上她的,踩入她的双脚之间。
    舒玉的裙摆如水般垂落在他的西裤上。
    他屈起腿,就能轻易而举地令她溃不成军。
    西裤的布料比起人的肌肤是粗糙的。
    舒玉抵挡的力气可以说几近于无,不仅没有抵挡的力气,就连勉强站着都要依靠着面前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收回腿,直起身,一只手伸出扶着她,整洁的西裤上,膝盖处又是深浅一片。
    他另外一只手松了下领带,语气很正经客气,“既然舒小姐不需要我的帮忙,那我就走了。”
    说是这样说,但商时序还是替她放好洗澡水才走的,舒玉实在没力气自己做那一系列准备了。
    她缓了半晌,才进去浴缸泡澡。
    一边泡澡一边想这个人确实流氓,不仅亲她,还这样……而且当三还当得这么理直气壮,之前几次三番要她离婚,现在又要长长久久当她的情人。
    舒玉原本以为这段关系最多维持一年,结束之后各自回归各自的生活,悄无声息的。
    但如果想长久下去的话,被人发现他们两个有事的概率增大很多,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而且依照他那么霸道张扬的性格,怕是不肯背地里老老实实待着。
    偏偏她拿他毫无办法。
    舒玉有些头疼地想,还好自己跟何家俊是假的,不然道德底线会往下降一个等级。
    但这件事绝对不能被商时序知道,
    如今她在商时序面前是已婚人设,他都敢做这样的事情,如果知道她未婚,怕不是纠缠得更厉害。
    而且说谎说到现在,要坦白的话需要承担的压力越来越大,一开始说还好,现在说出真相的话,她都不敢想后果如何。
    也完全想不到事情会如何发展。
    舒玉捂脸,决定把这件事先搁置一边,不去想就当作没有算了,说不定商时序就只是随口说说,在东窗事发之前就跟她分手了呢。
    浴巾商时序出去之前就已经给她放到手边了,所以不必再去找。
    舒玉吹头发的时候听到外边传出些杂乱的声音,似乎是有人送床垫之类的东西过来了。
    等声音消失,她才打开门探出去一个头,只见商时序靠在浴室门口的墙上,递给她一个袋子。
    “你的衣服,卧室的床已经铺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去睡觉。”
    衣服是让阿姨收拾了,然后叫人从别墅那边带过来的,衣柜里也购置了新的,只是怕她不习惯。
    舒玉欲言又止。
    她刚刚洗完澡,肌肤带着点粉,眼眸里是微微湿意,怯怯的样子,落在商时序眼底,心下立刻柔软。
    一看就是刚才教人欺负得狠了,但这幅神态,可怜巴巴的,反倒叫人更想欺她一欺。
    他垂下眼睫,拢住眼底一片欲色,温声:“还有什么事?”
    “你、你什么时候走啊?”她似乎是觉得这么问目的有点明显,连忙又补了句,“现在很晚了,这边又只有一个房间……”
    难不成要在这里睡吗?
    男人的唇从原本略略勾起,变成平直的一条线,浓长的眼睫抬起,因为眉骨高,原本浅淡的眸色如今落入沉沉的阴影,显而易见的不高兴。
    舒玉心虚,毕竟人家刚刚给她铺好床,让她免于睡沙发,只好让步道,“你要是想在这里睡,也、也可以,但是我们两个不能睡一床被子。”
    至少也得隔开吧。
    “我本来打算睡沙发的,”他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直到现在才悠悠然开口,“既然舒小姐极力邀请,那商某就却之不恭了。”
    舒玉一噎,懊恼自己刚才因为紧张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当真是多说多错。
    早知道他睡沙发,她还说那么多做什么。
    但话赶话都说到这里了,总不能当场反悔,也只得点了头。
    她进了卧室,快速换了睡衣,坐在床边有点犯愁,想着今天要跟一个男人在一张床上睡觉,心脏就怦怦跳。
    卧室里是张两米的床,床垫柔软,床单已经铺好,枕头也是两只,被子商时序倒也真的铺好了两床。
    舒玉率先钻进被子,想在商时序进来之前睡着,至少这样就不用面对跟他共处一室的尴尬了。
    但越是想睡,大脑越是清醒,而且感官也越敏感。
    就连商时序进卧室时的开门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舒玉翻了个身,在她的这个视角,能清楚地看到他站在衣柜前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脱下马甲,等到他开始解衬衫的纽扣,舒玉才慌乱地别开头。
    商时序换完衣服后去洗了澡。
    浴室里水声淅沥,舒玉听着这声音,大脑忍不住浮现刚才瞥到的画面,男人宽肩窄腰,起伏的脊背如山脊,弧度漂亮得惊人,像是艺术家精心雕刻的雕塑。
    更加睡不着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洗澡洗好久,她泡澡都没用这么久。
    舒玉一骨碌爬起来,商时序刚好推门进来,他浴巾只围着下半身,头发还没吹干,往下湿漉漉的滴着水,水珠顺着他脊背后那条浅浅的沟往下流淌。
    舒玉面色涨红,匆匆扔下一句“我去卫生间”就落荒而逃。
    在卫生间磨蹭半天,估摸着商时序已经收拾完了,这才往卧室去,推开卧室的门,商时序果然已经换上了睡衣。
    他靠在床头,开着台灯,在看着什么文件,舒玉进去,他眉也不动一下。
    舒玉心下稍定,作贼似地从另外一边上了床,刚躺下,商时序就将文件放到一边,俯身过去。
    舒玉往后退,紧闭上眼,小声给出警告,“你不要乱来,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的。”
    话刚落下,商时序将台灯按灭了。
    “别老想些有的没的,”他在黑暗中道,“我明天也要早起上班的。”
    舒玉:“……”
    她红着脸,翻了个身,将半张脸埋入柔软的被子里,生硬地转移话题,“好了,早点睡觉!”
    晚上她经过那几次,早就累了,现在说睡也快,几分钟就沉沉睡去了。
    呼吸声清浅悠长。
    商时序睁开眼,视线落在她的后颈上。
    舒玉睡觉时习惯性蜷缩着,被子里小小一个凸起。
    舒玉身上的味道就在鼻尖萦绕,分明两人用的是同样的洗发水跟沐浴露,但商时序总觉得她身上的味道更加特别,带着股子甜腻。
    商时序原本以为同她在一张床上睡,自己会被欲望折磨得更加厉害,毕竟今晚他为了引诱她,并未顾及自己。
    但奇怪的是,分明她就在自己身边,但他的心跟身体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那些本能般的欲望安安静静地蛰伏在身体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能随心所欲地操纵着他的身体跟心。
    他往她那边靠近了一些,低下头,一样的姿势,仿佛一个背后的拥抱似的。
    就像是夫妻一样,他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