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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嗯。”
    “嫂嫂知道今晚是去我家吃饭吗?”
    “问过他了,否则不会过来。”
    “行,菜都齐全,没有的再叫人送,嫂嫂想吃什么你来做?我的手法像开盲盒,说真的,容易翻车。”
    张琮提前声明。
    也许是怕梁观情睡不安宁,艾于白本就不多的话又省略掉一半,默许了张琮的提议。
    轿车穿过漆黑一片的隧道,临近出口艾于白伸手蒙住了梁观情的眼睛,西斜的橙红太阳刺进车窗,照在
    梁观情未被遮挡的下半张脸上,波光粼粼的唇和鼻尖,直到树荫蔽去日光,梁观情细长的眼睫扇动,艾
    于白收走手心,听到他问:“哥哥,你在干嘛。”
    “日光,”艾于白停顿一秒,“太刺眼了。”
    梁观情还没清醒,将驾驶位的张琮忘记,依靠本能做出行动,搂住艾于白的脖颈将整张脸埋进去,交出
    全部重量,再然后那片单薄的后背被艾于白的手心撑住了。
    张琮将后视镜翻到一边。
    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张琮再一次开口,是对梁观情:“嫂嫂,上一次聚餐翟诃说让你感到不舒服
    是他的冒失,没注意保持距离,说起今天还能见你,下午去买道歉礼物了,具体的没透露给我们,但根
    据他的生活习惯,我们推测大概是一条腰带。”
    “腰带?”艾于白的语气凭空多出几分尖锐。
    张琮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梁观情不明白怎么了,仍旧挂在艾于白身上。直到艾于白的手滑过他侧腰,感受到痒,想要离开,被按
    在怀里。艾于白抽出手机打开新建的群聊。
    艾于白:@翟诃 腰带退了或者留给自己。
    艾于白:礼物重新买。
    艾于白:[转账]
    翟诃:?我们三个人中间有一个叛徒。
    翟诃:但谁能告诉我腰带怎么了。。。
    张琮住在距离体育馆十七公里的祝台小区,电梯直上二十五楼,推门进去是缺少生活痕迹的客厅,冰箱
    边堆了两袋下午刚送到的菜和水果。
    梁观情被安排在沙发区看电影,艾于白提来一袋零食和一碗洗净的圣女果,放在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对他说饿了可以先垫肚子,转身要走的时候被梁观情抓住衣摆。
    “小情?”艾于白回到他跟前,蹲下来问他怎么了。
    “今天有谁过生日吗?”
    “不是谁的生日。”艾于白又问他,“不喜欢这样?”
    梁观情还是觉得奇怪,气氛像被揭掉了最剔透的一层薄膜,有做旧的嫌疑,仿佛过去的所有记忆都是在
    这样的情景里逐渐昏黄的,像别离的前兆,梁观情不得不显露担忧。
    艾于白没有等到梁观情的回答,抬起他的脸寻找眼睛,告诉他:“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艾于白对他张
    开怀抱,梁观情却不为所动,盯着他的眼睛索要肯定:“真的吗?我最相信你,你不能骗我。”
    艾于白只好将他拉进怀里,抱住之后回答:“什么时候骗过你。”
    密码锁被打开,姗姗来迟的翟诃推门进来,看见沙发边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脱口一句:“不太好吧。”
    下一秒梁观情推开艾于白。
    艾于白从他眼前站起,又问:“会不会偷偷哭?”
    “不哭不哭。”梁观情这样说着,挪到沙发另一端,与艾于白拉远距离,“你不要在这里站着了。”
    在确定梁观情状况良好后艾于白转身步入厨房。
    张琮备菜备到一半,刚将排骨下锅,这个时候梁观情跟在艾于白身后走了进来,张琮想说这里大概不需
    要帮忙了,但艾于白拉开抽屉拆出一条新的围裙,为梁观情系上,在一众未处理的鱼虾肉里挑出一提葡
    萄,装进碗里交给梁观情。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场景,但张琮明显察觉到这个厨房里有人多余,退出去拉上玻璃门,里面的话语
    声传出来。
    “哥哥。”
    “怎么了。”
    “你会做饭。”
    “很奇怪?”
    梁观情停顿两秒:“夸你厉害好像才奇怪……”
    梁观情准备将摘下来的葡萄过水。
    艾于白打断他:“不用洗。”
    “为什么?”
    “张琮洗过了。”
    梁观情又期待地问:“那我还可以干什么呢?”
    张琮离开那堵墙,厨房的声音淡去了,和翟诃一起坐在沙发上,对视一眼,毫不意外收获翟诃的嘲笑。
    晚饭过后艾于白接到余教的电话,离开座位去到阳台,面对这个空间里剩下的不算熟络的两个人,梁观
    情坐了两秒站起来,选择将餐具收去厨房,张琮跟进去帮忙,两个人在各自区域沉默地进行,直到听到
    厨具坠地的声音,梁观情捡起汤勺,起身的时候张琮靠过来将他头顶弹开的柜门合上,对梁观情说:“
    嫂嫂小心。”
    和另一个未被允许的人靠得太近,梁观情感到不舒服,说不出那句“谢谢你”。在犹豫要不要直接让张
    琮离他远点的时候,艾于白接完电话朝他走来,梁观情隔着玻璃门喊他哥哥,下一秒被艾于白拉到身边
    。艾于白摊开他的手心,开启水龙头冲掉梁观情指尖不小心沾到的汤汁。
    重新找到心安的源头,缓和过后梁观情才愿意回头看张琮,对他露出一个折叠了雪花、贝壳以及一切晶
    莹物质的笑容。
    张琮忽然想到前段时间翟诃在群里问艾于白,退役以后继承集团,好威风,有什么比较亮眼的权力吗?
    艾于白用玩笑话回答他,也许是将嫂嫂留在身边做秘书。秘书。想到这里张琮转身离开了。
    回酒店的路上梁观情打起瞌睡,却不忘问艾于白明天几点起床,和上次一样对吗?
    “不一样。”艾于白的手穿过他后颈,摸到梁观情的脸,对他说,“队里有车来接,一起去。”
    梁观情没听清艾于白说了什么,耳边的声音朦胧,路程过半,梁观情掉进梦乡里。在很后来的一天,赛
    季结束学期开启,艾于白接他放学偶尔身着西服的时候,梁观情才知道今天的小聚是翟诃临时起意为以
    后再难见到艾于白而办的告别宴。
    翌日下午一点,比赛前一个小时,anchor的专车停在酒店门口接走他们,艾于白在车内换上队服,十五
    分钟后这辆载着九个人的商务车停在比赛场馆外的选手通道前,还未开车门已经听到频繁响起的快门声
    ,安保人员赶来疏通人群,翟诃和其余三名相关人员先行下车,再是余庚、张琮和队内医疗位,最后是
    艾于白身后出现的樱花色长发和流苏耳坠。
    几声尖叫破空而来,艾于白牵出梁观情,捂住他的耳朵走过长长的通道,带他拐向另一边的看台。
    梁观情再回头,画面又一次定格。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