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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林栖生气地跺脚,“你连碗都不会洗!废物东西!”
    他翻了个白眼,故意撞了一下梁雁,这才磨磨蹭蹭地钻进厨房。
    这个房子不算很大,但很温馨,整体配色采用的暖色调,墙上贴了墙纸,角落里种着几盆绿植。
    林栖很喜欢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家里堆了许多没用的东西。
    望着屋内布置,梁雁正在发愣,林觅清走到他身边,轻声细语:“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在生病吗?”
    “有点感冒。”
    “吃药了吗?”
    “嗯。”
    林觅清顿了顿,说:“不严重吧?”
    “没事。”
    “你打算待多久?”
    “……我最近没有工作,主要是看小栖的意愿。”
    林觅清干咳一声,“那就把这个年过完再走吧,你们不用管我。”
    梁雁埋着头,他想笑一下,可他笑不出来。
    “阿姨,您觉得,我和他真的会有结果吗?”
    “为什么没有?”
    “我并没有那么好,他对我也许只是不甘心,追到手以后,过段时间就腻了。”
    “你觉得他是这种人?”林觅清不太认可地皱起眉,“你说这话有点过分了,林栖没什么别的优点,对你一心一意就算他最大的优点了。”
    “可是我这种人……”
    “你什么人?哪种人?”林觅清叹息一声,“你瞧不起自己,我没办法。但你不能瞧不起小栖,他一定能包容你的一切,他都能原谅你演的那些戏,又怎么可能接受不了你这个人?”
    两个人聊了几句,梁雁暂时放下心,先一步去浴室洗澡。
    洗到一半,林栖就抱着换洗衣服钻进来了,靠在门边吹口哨。
    这一声轻佻至极。
    “美人出浴图啊。”
    梁雁面无表情地把浴帘一拉,遮住了自己。
    林栖把衣服放到置物架上,一把掀开浴帘,继续色鬼附身,“别害羞呀,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的确不会少块肉。
    但会发生一些别的事。
    梁雁问他:“你要不要脸?”
    “脸有什么用啊?有我哥秀色可餐吗?”
    梁雁嘴角生硬地上扬,带着水珠的手臂勾住林栖的脖子,把人拉到自己怀里,“你好烦人啊。”
    “这就嫌我烦人了?”林栖故作伤心,“那我走?”
    “不。”梁雁抿了下唇,又去掰林栖的下巴,“我看看你脖子。”
    林栖配合地仰起头,“我脖子有什么好看的?我懂了!你想给我种草莓!”
    第163章 he结局番外 55
    梁雁笑:“种草莓?”
    他语气又冷下来,“你脖子上的红痕怎么回事?”
    林栖压根不知道什么红痕,他眨眨眼,“红痕?”
    “自己去照镜子。”
    林栖跑去镜子前,努力睁大眼睛,看了半天,才看到自己颈侧有两条很浅的痕迹。
    “应该是不小心挠到的吧。”
    梁雁抿唇,眼底透着不悦,“为什么要挠自己?”
    “因为痒啊!”林栖很奇怪地反问他,“戴着个羊毛围巾,我觉得痒很奇怪吗?难道你就不会挠痒痒吗?”
    “因为痒?”
    林栖理所当然地说:“对啊,偶尔脖子痒很正常吧?”
    这样吗?
    梁雁松口气,温声道:“那你要轻一点,不要那么用力。”
    林栖察觉到他情绪低落,难得细心地思索片刻,“你是不是以为,这个红痕是我故意挠的?”
    “……”
    “没有,我答应过你不会伤害自己。”林栖稍稍抬起下巴,眼眸明亮,“我会尽力做到,做不到我就把自己的手绑起来。”
    水雾氤氲。
    梁雁的眉目被雾气模糊,他俯下身,捏住林栖的下巴,随后吻住了对方。
    …
    在家中安顿了两夜。
    这几夜梁雁原本想独自睡觉,初来乍到,还是矜持一些为好。
    可林栖总是偷偷摸摸地溜进来,死死贴着他,拉着他聊东聊西。
    他们分别了四年,林栖有很多话想说。
    “哥,你这四年有没有遇到有意思的人?”
    “有吧,在国外还被抢劫过一次。”
    林栖趴在他怀里,“你报警没?”
    “我是外国人,他们不管。”梁雁有点郁闷,“他们抢了我的钱包,里面有我们两个的合照。”
    “你觉得这叫有意思?”
    梁雁抚摸着他脑袋,“嗯。挺有意思的,我也有被抢劫的一天,一群刁民。”
    “哈哈哈,谁叫你那么嚣张啊?”林栖干咳两声,手指在梁雁胸口转圈,“我不是说这种有意思,是指,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就是那个呀。”
    梁雁挑眉,拖长尾音,“哦——那个意思啊?”
    他捏住林栖的脸颊,“没有。我没有遇到感兴趣的,这几年一直在给你买《小王子》,没空去勾搭别人。”
    “你还真想去勾搭别人?”
    梁雁很苦恼地问他,“难道哥哥和你分手了,也要等你一辈子吗?”
    “不然呢!”林栖气冲冲地问:“你凭什么不等我!”
    “那你呢?没有喜欢过那个精致小男生?”
    林栖被逗笑了,“青寂哥只是爱玩抽象,你不要对他敌意那么大。”
    “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啊,我只是喜欢他的狗。”
    “这样。”梁雁说:“看来我们两个四年毫无长进。”
    说起来这事儿林栖就气,他狠狠地掐了把梁雁的胳膊,“你是不是想把我推给他?你还真是大方,下家都帮我找好了?”
    梁雁吃痛,赶忙按住他肩膀,“你这算家暴!”
    “那你为什么把我推给他!”
    “我以为你会喜欢他……”梁雁小声辩解,“你在别墅那段时间,经常和他聊天打游戏,你还总是对他笑。”
    “你监视我?”
    梁雁耳朵有点红,随后又笑起来,有点小俏皮,“光明正大地看,怎么能叫监视呢?”
    “反正我只喜欢你,其他人都不喜欢。”
    梁雁笑着点头,忽然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的抱枕啊。”
    “你把它拿过来干什么?”梁雁一想到那个惊悚的人脸就鸡皮疙瘩掉一地,不太认可,“你不是已经有我了吗?你还要抱着它?”
    “我花了那么多钱买到的,总要物尽其用吧?”
    “可是……”
    真的很惊悚啊!
    半夜睁开眼,看到这玩意儿,能把梁雁吓得失眠。
    他无力反驳,只揉了把林栖的头发,“算了,早点睡吧,明天还约了褚荀他们见面。”
    “对哦。”林栖把抱枕丢到床脚,那抱枕瞬间失宠。
    “他们会不会打你呀?”
    梁雁挑起眉头,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小雀跃,“你好像很兴奋?我被打就这么好笑吗?”
    “哪有?”林栖捧住他脸颊,使劲儿亲了两口,“我这不是怕你被打吗?要是他们打你,我就抱住江昼的腿,哭着求他别揍你。”
    梁雁被他亲得痒痒,憋着笑,“那褚荀怎么办?他学格斗的,一拳可以把我鼻梁打断。”
    “我不敢碰他,他好凶。”林栖小声抱怨,“所以你自己想办法拖住他,我只能帮你拦住江昼。”
    梁雁笑着把他抱进怀里,“不会,明天有人盯着他,他不敢揍我。非要揍我的话,我撒腿就跑,我不信他会来追我。”
    “我们两个加起来打得过他吗?”
    “……我的战斗力最多能打赢蚊子。”
    林栖生气地再掐他一把,“你怎么这么废物啊!”
    “有你在啊。”梁雁理所当然地说:“我不需要学这些东西。”
    一时间,酸涩感如同气泡般咕噜咕噜冒上来,林栖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以后也会一直保护梁雁的。
    …
    次日。
    两人告别了林觅清,坐上车,林栖兴致勃勃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路上都在报路标。
    他对什么都感兴趣。
    要说跟林栖在一起,最大的好处是他看什么都觉得惊奇,无聊的小事到他那里就会变得十分有趣。
    梁雁觉得他像一只正在兜风的小狗,被萌到心软软,抿着唇很克制地笑起来。
    “进隧道了!”林栖又叫起来。
    “嗯。”
    “出隧道了。”林栖又失落了。
    梁雁笑了两声,“你想不想学开车?”
    林栖说:“会不会车毁人亡?”
    “不会,你学会开车以后,去我车库选车,我有辆特别可爱的跑车。”
    “我想要帅一点的。”
    “有的。”梁雁说:“学会了就送你。”
    林栖高兴地点脑袋,这段路离家越来越远,“我们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