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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发间束着的红绳散开,就连装着各色发饰的木盒也被推翻在地。
    第484章 老辈子这一块10
    “你干什么?”
    迟久惊呼一声,原本是怕的,现在却顾不上害怕。
    那些发饰很贵,有些还是古董。
    迟久蹲下去,认认真真地捡,却被卿秋扣着手腕拽起来。
    一颗红色玛瑙珠被踩碎。
    卿秋沉声问他:
    “那我是什么?”
    迟久觉得无语。
    “你就是卿秋啊。”
    一阵沉默后,卿秋真的是被气笑了。
    瑞凤眼垂下来。
    不再总弯着,眼尾微眯,眸子黑沉沉的。
    “我问,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迟久眼珠子一转。
    他机灵起来,想着还要靠卿秋给钱,说了几句的好话。
    “你是好人啊!我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和我宾雅就……”
    声音戛然而止。
    卿秋将他推倒在桌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拇指和食指收紧的力道像是要将他的下颌骨都捏碎。
    迟久慌张起来,他见过卿秋杀人,可杀人时的卿秋都没有现在这么渗人。
    下巴被捏住,迟久说不了话。
    透明液体蜿蜒。
    迟久表情痛苦,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这,连最基本的体面都顾不得。
    玉色修长的手指被沾得濡湿。
    迟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为卿秋会发怒,可下一秒。
    那只手收回的同时,卿秋他……
    了。
    ……
    极其痛苦的一夜。
    迟久双目呆滞,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钱难挣屎难吃。
    原本卿秋生着一张好皮囊。
    加上或许是睡多了别人,有些经验,他虽总是嘴上说没感觉但到底还是有几分松快的。
    但昨晚就不同了。
    迟久感觉,卿秋或许是真的想弄死他。
    ——用最屈辱的方式。
    迟久扶着墙起来,哆嗦着捡起裤子,一瘸一拐地要往外走。
    这时卿秋的声音响起。
    冷漠加着恶劣。
    “你就这样出去?不怕别人见了以为你是刚接完客还没恢复好就出去勾引别人的流莺?”
    迟久回过身去。
    真罕见,平时不管玩得再怎么疯,卿秋看着永远衣冠楚楚。
    今天可就不一样了。
    墨色长衫起初被他抓着,却裂成一条一条的,后来卿秋干脆自己扯下来。
    “亲我。”
    卿秋将他按进怀里,垂着眸命令。
    迟久屈辱地照做了。
    所以即使现在,一切消停,卿秋上半身东一块西一块的印子都还没有消。
    迟久忍不住乐了。
    指着卿秋,他嘲笑起来。
    “你还敢说我?你敢顶着这副鬼样子出去,外面的人肯定都以为你刚从那个姘头家里出来!”
    卿秋淡淡抬眸。
    扬唇,带着些恶劣地笑了一声。
    “你不就是我姘头?”
    迟久戛然而止,涨红着脸,只感觉自己把自己骂了。
    丢人。
    “不管你,钱呢?把我应得的钱给我!”
    为了给自己争口气。
    迟久一瘸一拐地跑回去,扯着卿秋的衣领把卿秋拽了起来。
    “我可是陪你忙了一夜!”
    卿秋太渗人。
    迟久原本觉得害怕,不想纠缠,准备早早跑路。
    但卿秋一直挑衅他。
    迟久本就容易上头,而卿秋是了解他所有缺陷的人。
    了解到什么程度呢?
    就算迟久跑老远,卿秋也能用一句话,气得他自己回来撒泼。
    他了解他所有阴暗面。
    某种程度上,他是最能操控他,占据他的人。
    迟久正骂着,卿秋按下他的脖颈,吻了过去。
    “你……王八蛋、住——”
    ……
    迟久再次醒来,已经不是一瘸一拐。
    他几乎快瘫痪。
    卿秋躺在旁边,将金条塞进他手里,嗓音含笑:
    “你拿着啊。”
    迟久的手指握了握,虚虚的,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
    “卿秋……卿秋……好哥哥……”
    迟久虚弱地,一遍又一遍唤着卿秋的名字,卿秋饶有兴致地靠近。
    耳朵被咬住。
    卿秋面不改色,听迟久正骂他。
    “该下地狱的王八蛋。”
    卿秋把手绕过去,捏住迟久的下颚,迟久一吃痛就松口。
    脸蛋被拍了拍。
    卿秋弯眸,仍是神台玉相般的温润眉眼,却轻佻又恶劣地对他说:
    “还有力气?看来是又想挨、了。”
    ……
    堪称噩梦的一天。
    迟久平时都会去看宾雅的,可那天他没有去。
    他甚至没力气动手指。
    像一团烂肉,软绵绵地,几乎失去意志。
    身上不干净。
    迟久正这么想着,卿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后,露出霁月清风的笑。
    “这么脏啊?”
    卿秋摩挲着他的脸,像恶鬼,戳着他的痛苦之源。
    “你就这么过去不怕吗?不怕她闻到你身上的腥膻?”
    迟久登时就炸了。
    “你个王八蛋!滚啊!”
    卿秋接下扔过来的枕头,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绑好的小辫子散开了。
    漆黑的长发缠绕,像一团白中的海藻。
    “留下来。”
    卿秋说。
    “想都别想!”
    迟久咬定。
    交易完成,就算爬,他也一定会从卿秋身边爬走。
    直到卿秋淡道:
    “一个月,只要这一个月你一直留在这,我就提前放你走。”
    迟久不敢置信地抬头。
    “真的?”
    卿秋与他拉勾,拉勾时垂着眸,嗓音毫无起伏。
    “我不骗你。”
    迟久信了。
    卿秋冷淡时的模样比笑时要好许多,这至少代表他那时的确是真心的。
    迟久放松下来。
    但到最后,他还是问了卿秋几个问题。
    “能让我先把手上这笔钱送给宾雅吗她……”
    “可以。”
    “还有宾……”
    话没能说出口,卿秋掐着他的脸,虎口正好堵住他的嘴。
    卿秋冷脸,又来凶他。
    “闭嘴。”
    迟久瞳孔睁圆,卿秋见了,侧过身头疼地叹气。
    “老徐会去照顾她们姐妹,这段时间她们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迟久终于放松下来。
    等卿秋松开手,他便去勾卿秋穿好的衣服,把扣子给解开。
    “你做什么?”
    卿秋脸色微妙,扶着他的脑袋。
    迟久嗓音含糊。
    “反正要在这待一个月,趁早解决吧。”
    迟久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他其实比较一根筋,做事直来直去,想法也直来直去。
    别的地方受苦,之前受苦的地方就不用再受苦了。
    事提前解决了,卿秋累了,晚上他就能去休息了。
    于是卿秋本来都要走了。
    却被迟久拽着,滚到地上,没能离开。
    ……
    那样的小插曲只有一次。
    吃一堑长一智,迟久很快就知道他错了。
    而且错得很离谱。
    他知道卿秋不是卿家真正的血脉,可现在他怀疑……
    卿秋或许连人都不是。
    就很怪啊?哪有人能一天24小时几乎一刻不停轮班忙碌的?卿秋就能。
    早上忙家事。
    晚上来忙他。
    迟久忙一件都快没命,卿秋忙两件人还好好的。
    或许那些旁人吹捧得没错。
    卿秋的确是天纵奇才,未来或将会带领卿家走向新的繁荣,但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可是马上就要娶到媳妇的人。
    迟久身上的被子滑下来。
    他已经很多天没正经穿过东西,不过穿了会疼,不穿也好。
    桌上有一个日历本。
    迟久隔一日便化一竖,隔一日便化一竖。
    如今已经过去二十九日。
    再过最后一日,约定到期,他就能离开卿秋。
    迟久托腮神游天外。
    这时,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来。
    是卿秋。
    迟久头也不回,他很小时就遇见了卿秋,这个占据他半生噩梦的人。
    他连卿秋的脚步声何时轻何时缓都记得一清二楚。
    脚步声渐近了。
    迟久自然地转过身,手搭上去,要给卿秋解腰带。
    近来卿秋或许是有了钟意的人。
    平时总穿着墨色长衫的人,开始换锈金镶玉的衣服,每件都硌得要死。
    不解难受的还是他。
    卿秋一到这时就会安静,任由他的手滑过身体,然后将他裹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