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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姜莲姝摊牌诈人

    第55章 姜莲姝摊牌诈人
    “你们放了瓷片铜屑, 想让我出丑。你们也没想到,还有人?在里面放了银针想让我残疾吧?你们自以?为聪明,殊不知早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今日山路之事, 是最后一次。”
    她抬起手,指着那汪洗心泉:“从今往后,收起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安安分分做你们的?将军府小姐。若再有一次, 哼。”
    “我不介意?让全京城都?知道,将军府两位好妹妹, 是如何关照刚刚回家的?姐姐。也不介意?让父亲母亲知道,他们这?些?年疼爱的?, 究竟是怎样的?人?!”
    “到时候,看看是你们这?些?锦绣闺阁养出的?名声要紧, 还是我这?个乡下丫头豁得出去!”
    话音落下,林中一片死?寂。
    林芷面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薇冷哼一声:“姐姐,这?都?是你的?猜测而已, 可不能凭借猜测就血口喷人?!”
    姜莲姝没有再回复林薇的?问题,只是淡淡道:“看来今日这?洗心茶,两位妹妹是无心品了。春桃, 我们回去寻母亲吧。”
    “是, 小姐。”春桃响亮地?应了一声, 昂首挺胸地?上前扶住姜莲姝,主仆二人?不再看林薇林芷,转身沿着来路, 从容不迫地?离去。
    待到姜莲姝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后,林芷颤着声音抓住林薇的?衣袖,“姐姐……她……她都?知道了?她会?不会?真?的?去告诉大娘,告诉父亲?我们怎么办?”
    林薇猛地?抽回袖子?,她咬紧牙关,眼神怨毒:“她知道?她知道什么?她不过?是在诈我们!一个乡下野丫头,侥幸得了身份,就敢在我们面前摆起谱来!”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虚得厉害。
    姜莲姝方才的?眼神,平静之下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虚张声势。
    还有她说?的?那个银针,确实不是她们二人?所放,难道她真?的?知道了什么?
    “可她说?的?那些?话……”林芷急得眼圈发红,“若是传出去,我们的?名声……”
    “她不敢!”林薇打断她,“她刚回府,屁股都?还没坐热呢,而且她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闹开了对她有什么好处?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她虽然是在说?服林芷,但?是这?些?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姜莲姝和春桃回到大雄宝殿时,赵蓁已与方丈谈完话,正由知客僧陪着观赏殿前那株千年银杏。
    见她们回来,赵蓁招手:“舒儿,过?来看看,这?银杏据说?已有千岁,历经风雨,依旧枝繁叶茂。”
    姜莲姝走过?去,仰头望去。
    巨大的?树冠如华盖,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扇形叶片,洒下细碎的?阳光。
    她回复道:“娘亲,这?银杏树确是奇观。能历经千年而不倒,必有它的?坚韧之处,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银杏树呢。”
    赵蓁侧目看她,见她比之刚上山时似乎更显精神了些?,心中欣慰:“看来出来走走是对的?,脸色都?比在府里时好些?了。”
    正说?着,林薇林芷也从小径那头走了过?来。
    二人?目光躲闪,避开了姜莲姝的?视线。其实姜莲姝那番话就是诈她们的?,可见她们的?神情越是这?样,姜莲姝越可以?肯定,蒲团的?事情绝对与她们有关。
    赵蓁只当她们是走累了,并?未多问,只道:“既都?回来了,祈福完便去用些?斋饭吧。下午还要听方丈讲一会?儿经,稍晚些?我们便回府。”
    斋饭设在寺内一处清净的?斋堂。菜肴简单清淡,却别有一番风味。席间无人?多话,只闻碗筷轻碰之声。
    用罢斋饭,赵蓁携女眷至讲经堂。方丈端坐蒲团之上,讲述着一段关于?因果与本心的?经文。姜莲姝跪坐在赵蓁身侧,静静聆听。
    “……世人?常困于?外相,执着于?得失,却忘了观照本心。心若澄澈,则外境纷扰皆如浮云;心若蒙尘,则锦绣繁华亦是枷锁。”经堂内空旷,方丈的?声音可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因果,本心。
    姜莲姝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日子?。是果,亦是因。而她的?本心,从未变过?。不过?是想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活着。
    讲经约莫半个时辰方毕。
    赵蓁又捐了一笔厚重的?香油钱,为林策祈福,也为姜莲姝还愿。诸事已了,一行人?便准备下山返程。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好走些?,或许是心境不同。姜莲姝依旧由春桃和赵蓁一左一右小心照应着。林薇林芷默默跟在后面,再没了上山时那份张扬的?模样。
    回到将军府时,已是日影西斜。
    舒云阁内,春桃一边伺候姜莲姝换衣裳,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囔:“小姐,您今天可真?厉害!三小姐那一下,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没想到您一下就稳住了!还有在泉水边你说?的?那些?话,你没仔细看,那两位小姐脸都?白了!”
    姜莲姝换上一件家常的襦裙,在妆台前坐下,由着春桃为她拆解发髻。
    “她们不会?罢休的?。”姜莲姝看着镜中的?自己,像是对春桃说?,又像是对自己,“今日撕破了脸,以?林薇的?性子?,只会?觉得是奇耻大辱,必会?想别的?法子?。”
    春桃手一顿,忧心道:“那小姐,我们是不是该告诉夫人??”
    “无凭无据,母亲即便信我,又能如何?最多申饬几句,反而让她们更恨我。”姜莲姝摇了摇头,“况且,母亲近日为父亲边关之事忧心,我不想再让她烦扰。”
    她看着镜中的容颜,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林薇今天幽怨的?眼神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懂得收敛的?人?该有的?眼神。接下来,她们会?怎么做?
    倚兰苑内,烛火跳动,将林薇扭曲的?面容映在窗纱上。
    林芷坐在一旁,依旧有些?魂不守舍,“姐姐,她今日那些?话……我总觉得心里发毛。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会?不会?真?的?……”
    “知道又如何?”林薇猛地?转身,眼底冒着火,“她知道了,却不敢立刻捅到大娘面前,说?明她也没把握,或者她也在怕!怕什么?怕刚回来就闹得家宅不宁,失了大娘的?欢心?怕父亲知道了,觉得她是个挑事精?”
    她越说?越快,仿佛在说?服自己:“对,她就是外强中干!一个乡下丫头,就算有几分小聪明,骨子?里还是怯的?!她以?为说?几句狠话就能吓住我们?做梦!”
    林芷怯怯地?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薇在屋内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眼神闪烁,“我想明白了,她现在正在风头上,丈夫又是状元,光我们自己的?力量,或许不够。”
    林芷不解。
    林薇嘴角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忘了?这?京城里,最恨姜莲姝的?,可不止我们。”
    林芷先是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姐姐是说?……长公?主?”
    “除了她,还有谁?”林薇走到林芷身边,“皇上的?赐婚圣旨,可并?未收回。长公?主对崔怀瑜的?心思,满京城谁不知道?如今被姜莲姝横插一脚,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以?她那高傲的?性子?,岂能甘心?”
    林芷眼睛微微睁大:“姐姐,你疯了吧?长公?主何等身份,我们如何能联系上?就算联系上,她又岂会?听我们的??”
    “事在人?为。”林薇眼中一亮,“长公?主身份尊贵,有些?事她不好亲自出手,也不好明着与将军府为敌。但?她需要一把与她无关的?刀,我们不是正好可以?成为她的?眼睛和耳朵,也可以?成为那把刀吗?”
    她坐回椅子?上,慢慢梳理思路:“我记得,前年宫中赏花宴,长公?主曾赞过?我头上戴的?一支簪子?,还与我说?过?两句话,这?便是机缘了。我们可以?通过?宫里相熟的?太监帮我们传个话,只需要让她知道,将军府里,有人?和她一样,看那位二小姐不顺眼,并?且愿意?跟她站在一边给她提供帮助就行了。”
    林芷听得心惊肉跳:“这?……这?是不是太冒险了?若是被大娘和父亲知道,她可是长公?主啊,万一被皇上知道,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只要我们小心店,不要留下把柄,就算被发现了,这?事也可以?说?是长公?主指使我们做的?,我们拒绝不了,那还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妹妹,姜莲姝必须离开将军府,你我二人?都?不是嫡出你是知道的?,她在这?里多呆一天,这?府里永远没有我们的?出头之日。”
    林薇越说?越起劲,一把抓住林芷的?手:“妹妹别怕,只要你我二人?齐心,加上长公?主,一定可以?赶走姜莲姝的?。只要长公?主愿意?出手,姜莲姝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栽!”
    林芷仍然还在忧虑,林薇便接着趁热打铁的?说?道:“芷儿,想想我们这?些?年在府里的?日子?,虽不缺衣食,可终究是寄人?篱下。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体面,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野丫头,夺走一切,骑到我们头上吗?她今日敢当面威胁我们,明日就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先被赶出将军府的?就是我们了!”
    林芷被她的?话煽动了,她咬了咬牙,用力的?点了点头:“姐姐,我听你的?!”
    “好。”林薇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此?事需从长计议,急不得。我们先打听清楚长公?主近日动向,再设法给长公?主传信。徐大人?和严大人?那边我也会?拜托他们对崔怀瑜下手,这?两口子?必须一起消失才行!但?是妹妹记住,在那之前可以?对她稍稍示好,麻痹她。今日在香积寺,是我们心急了。”
    姐妹俩又在灯下细细商议了许久,直至夜深。
    舒云阁内,姜莲姝并?未安睡。
    她倚在床头,就着烛火翻看一本杂记,却久久未翻一页。
    二女那种不甘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太了解这?种不甘心了,林薇绝不会?就此?收手,反而可能被激怒,行事更加偏激。
    她会?找帮手吗?在这?府里,她能找谁?二房、三房的?婶娘?
    她们虽有些?小心思,但?未必敢明目张胆与母亲作对。
    府外呢?姜莲姝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念头,最终,一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林倾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