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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宴铮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可他心甘情愿,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被利用又何妨。
    他最害怕的,是他失去了被哥哥利用的价值。
    比如现在,那个被利用的人变成了他大哥。
    “大哥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哥哥,我不比他差!”
    宴铮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知雪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那样子是想将他的手从他的腰间拿开。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沉如洪钟的苍老嗓音传了过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宴铮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拐角处,一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借着灯光,宴铮和沈知雪都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宴铮眼中划过一丝警惕,这人是谁?怎么声音那么熟悉……
    沈知雪瞳孔一缩,玄微子!
    不是宴清模样的玄微子,而是当初他在沉家见过的模样,比当年苍老了几分。
    “知雪!你们怎么在这里!”
    宴淮序这时候也已经成功拿到了手札,他揣进口袋里,朝沈知雪跑过来。
    轮椅上,玄微子看向宴淮序,脸色更沉了。
    只是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宴清本该死了,自己是钻了空子才能活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两个孙子,一个两个都围着沈知雪转。
    这个命格富贵,却必须死的人。
    沈知雪必须死,这是他答应江沉两家发下的誓。
    不然死的就是他自己。
    只是让玄微子生气的是,他两个孙子已经跟沈知雪纠缠了因果。
    一旦沈知雪死了,他们也不得善终。
    废物!
    顺着沈知雪的目光,宴淮序也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这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确认他没有见过对方。
    “你是谁,怎么进来宴宅的?”
    宴淮序不动声色的将人护在身后。
    玄微子的目光落在他的裤兜处,仅是扫了一眼,宴淮序只觉得自己的腿好像被烫到了。
    在三人的目光中,老人呵呵笑了两声,随即转动轮椅离开。
    宴淮序第一时间追上去,可拐角处哪里还有对方的身影。
    简直诡异至极!
    但是这事儿发生在晏家老宅,却又没那么难以接受。
    难道是宴氏的某个祖宗?
    这个猜测,在宴淮序发现裤兜里的手札化作一片灰色粉末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手札没了。
    真是祖宗发力了?
    不想他把手札交给知雪?
    到底是哪个祖宗在坏他的好事儿!他要去掘了他的坟!
    沈知雪看着宴淮序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堆粉末,对于玄微子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认知。
    很可怕了。
    ……
    听澜别墅。
    宋忱看着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人,脸色黑沉如锅底。
    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哥哥怎么能把他的病症随便告诉外人。
    即便这个外人是医生。
    温许谦跟个笑面虎似的:“宋先生,脱吧。”
    林清时双手抱胸,根本不相信宋忱会有什么心理问题。
    但既然知雪让他帮忙给他的弟弟看看,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温许谦也是同样的想法。
    宋忱猛地站起身来:“不用你们管,我去找我哥哥!”
    同一时间,林清时和温许谦抬手拦住了他。
    “宋先生,你这样我没办法给知雪交代,无论如何,我也应该替你检查一下。”
    看他不让他“得偿所愿”,y不起来。
    林清时也点了点头:“既然知雪担心你,我跟温医生肯定会将你治好的,你放心。”
    他才不会给这小子用这样低俗的借口骚扰知雪。
    说什么y不起来,怕是想方设法占他的知雪的便宜。
    不得不说,两人都真相了。
    宋忱额角突突的跳,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我没病,我跟哥哥开玩笑的。”
    反正哥哥只会相信自己。
    第185章 怎么下了床又不认人了?
    然而今天宋忱的运气实在不好。
    几乎是在他话落的同时,沈知雪推门走了进来。
    “哦?跟我开玩笑的,没有病?”
    宋忱愣住,第一时间朝沈知雪跑过去,低垂着眼,慌张着解释:“不是的哥哥,没有开玩笑,我,我就是有病……”
    “我只是不想别人碰我,哥哥,我喜欢男人的,怎么能让这两个男人碰我呢!”
    说着,他头也不回,抬起胳膊指了指身后两人。
    温许谦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宋忱身上,他满心满眼都是沈知雪。
    与此同时,林清时已经走到了沈知雪身边,语气温柔:“知雪,你洗完澡了,有没有不舒服?”
    距离上次他替他解决已经好些天了。
    今天……
    “哥哥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宋忱瞬间急了。
    他来听澜别墅的时候哥哥还在外面,他最先等到的不是哥哥,而是这个两个医生。
    但话又说来,这说明哥哥把他放在心上不是吗?
    温许谦同样担忧的看着沈知雪:“知雪,不如我带你检查一下身体?”
    地下医疗室的设备齐全,也很久没有启动机子了。
    沈知雪穿着一身奶白的休闲服,摇了摇头:“我没事。”
    “学长,温医生,麻烦你们今天跑一趟,既然我弟弟不喜欢,那就暂时不用给他看了。”
    学长?
    之前在床上的时候知雪可不是这么喊他的!
    怎么下了床又不认人了?
    林清时握紧拳头,脸色沉了沉。
    温许谦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笑了笑:“知雪,我饿了,可以在你这里蹭一顿夜宵吗?”
    沈知雪从宴氏老宅回听澜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又在浴室折腾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将近十点。
    夜宵?
    “想吃自己去做。”沈知雪说。
    温许谦当即开心的小楼去了。
    林清时见状,当即跟了过去:“我也要吃。”
    很明显,知雪现在跟他这个“弟弟”最亲,他才不在这里惹知雪讨厌。
    他从来都知道,他不会是知雪身边唯一的男人,即便他再想成为知雪的唯一。
    他能做的,就是让知雪顺心,让他想起来自己的时候是开心的、舒服的。
    可是,还是好嫉妒……
    林清时临走时,幽怨的看了沈知雪一眼。
    沈知雪全当没看前。
    林学长更伤心了。
    终于,客房安静下来。
    宋忱猛地扑向沈知雪,撒娇:“哥哥,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多辛苦,我好累……”
    沈知雪身体一僵,仅是一贴近对方,那夜潮湿火热的记忆就再次充斥他的脑海。
    偏偏这个宋忱还没有边界,一下一下在他的耳边蹭着、吐息着:“哥哥,我真的好想你……”
    这会儿不难过他的病了?
    “你的病到底怎么回事,在海市看了医生了?医生怎么说?”
    沈知雪还是关心他的病。
    宋忱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才没有当场露馅,哑声:“医生说是心理病,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只有找到那晚的人……”
    “找到之后呢?”沈知雪眯了眯眼。
    宋忱呼吸一滞,不知道想到什么,瞬间红了眼:“找到之后,自然——”
    “行了我知道了。”沈知雪将他推开,“我会派人帮你找的。”
    宋忱失落的垂下眼,他还以为哥哥会直接跟他说,那夜的人是他呢。
    看来他还得下点猛料,于是宋忱又说:“医生还说,得尽快治疗,否则就彻底废了……哥哥,我还年轻,我连二十五岁都不到,哥哥,我不想做太监呜呜呜,哥哥怎么办,你一定要帮我……”
    “我帮你。”沈知雪被他吵得头疼,但也是真担心,“刚刚为什么不让他们给你看看?”
    “学长就是心理医生,整个华国,怕是没人比他更厉害了。”
    “我不!哥哥,我害羞……”宋忱又揽住沈知雪的腰,低头在他脖颈间蹭啊蹭的。
    沈知雪不知道安抚了多久,终于脱身,回到卧室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衣衫凌乱的,实在没眼看。
    这个宋忱,得亏不知道那个人是自己。
    倘若知道,那还了得。
    可是……他要怎么跟对方说,那个人就是自己呢?
    唉。
    算了,还是先问问哥哥那边什么情况了吧。
    沈知雪坐在床上,给沉景香打电话。
    电话只是响了一秒,对方就接通了。
    “喂,雪宝,回家了吗?”
    “到家了,哥,你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沉景香低沉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引擎声,显然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