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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叶经年发飙 因为我不需要亲戚。

    第188章 叶经年发飙 因为我不需要亲戚。
    正月十五, 上元节清晨,叶经年在酒楼门上贴一张纸,红纸黑字, 上头写着十八日开业, 对对联赢午饭等字眼。
    正月十八, 黄道吉日, 午时三刻,阿大和吕以安一左一右, 炮竹声声很是热闹,街坊们不由得走出铺子,路人驻足, 叶经年拉下红绸, “长风楼”三个字出现在世人眼前。
    赵管事向前说着吉祥话,客来香的掌柜的前来道贺。
    叶大哥和陈芝华遇到眼熟的坊间百姓就请他们进去喝个茶, 今日开业, 茶水免费。
    酒楼隔壁是药铺,两家并非竞争关系,药铺掌柜的也希望酒楼带来人气,来来往往的宾客注意到他家的药材, 以至于第一个出来捧场。
    叶经年又邀请客来香掌柜的,掌柜的微微摇头,表示他就不进去了, 到了饭点他还要回酒楼招呼客人。
    叶经年进去亲自为邻居送上一份瓜子和一份茶点便上了二楼。
    盘子只有成年男子巴掌那么大, 但不收钱,自然无可挑剔。
    充当路人的程衣大声问:“不是说对对子赢午饭吗?你的对子呢?”
    赵喜春在心里默默给程衣记一笔,伙计从屋里端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有许多卷起来用红绳系上的纸张。赵喜春拿起最上面的展开, 道:“既然是出对联,又是本店开业第一天,那我的第一个便是——”陡然抬高声音,“小店开张,东不管西不管,饭馆!”
    在远处观望的几个书生模样的人立刻上前。
    叶经年轻轻拍一下程砚的手臂,“那是今年春闱的学子吧?”
    程砚看着几人洗得发白的棉袍,“一炷香前他们从酒楼过去的。此刻又回来,八成是冲着午饭来的。”
    程衣大喊:“我想到了!大厨掌勺,南也烹北也烹,菜香!”
    叶父前几日就来了,此刻穿上程砚送的布做的新衣,在一旁看热闹,忍不住高声叫“好”。
    程砚在楼上不禁说:“我想把他烹了。他跟着掺和什么!”
    叶经年笑问:“这是你出的?”
    程砚:“我出五个,府尹大人说这一个最为应景。”
    “你这个不够工整。这位管事的,我这里也有一个。”说话的书生侧身向同伴,像是得到了无声地支持,他才开口,“诸君入座,穷也吃富也吃,如何?”
    叶父又不禁大喊一声:“好!”
    程衣心说,这老头跟谁一边的啊。
    但这声“好”得到了不甚有钱的几个路人的响应。街坊们喜欢那句“诸君入座”,不就是指在场所有人吗,哪怕他们没打算进去用饭,听到这个邀请也很高兴,以至于忍不住跟着说好。
    赵管事便笑着说:“既然街坊四邻都说好,那这位公子,请进!”
    酒楼内的伙计迅速呈上茶点,询问这位公子是用面食还是吃米饭或者炊饼。
    此人来自长安西北方,食量不小,问面食和炊饼是不是只能选一份。阿大进来笑着说:“可以选一个炊饼和一碗米饭。”
    “没有汤面?”这位公子说出来脸色微红。
    阿大笑着说:“有的。你要等一下啊。”给伙计使个眼色,伙计同他一块进去,片刻后,伙计端着两荤两素一份汤,阿大端着素面和圆乎乎的馒头。
    隔壁药材铺的掌柜的坐直看一眼,惊了一下。因为这几日不止一次见过阿大,同他聊过几句,知道他叫什么,便喊:“小阿大,那是红烧肉吗?”
    阿大点头:“掌柜的要尝尝吗?”
    药材铺掌柜的:“一份多少钱?”
    阿大:“二十五文!”
    药材铺掌柜的觉得便宜。
    虽然红烧肉只有两块,酱炒肉片也不多,但素菜不少,汤中有排骨和萝卜,再算上主食,不常劳作的人都吃得饱。
    劳作的人可能要加一份主食。
    药材铺掌柜的觉得多买两份主食,这些菜和汤够他和伙计俩人的,便问阿大主食多少一份。
    伙计回答一碗清水素面两文,一个炊饼一文,但不单独卖,要和菜配着。
    药材铺掌柜的想要尝尝味,倘若饭菜的味道同价钱一样合算,往后他来一份,再买俩炊饼,“给我来一份!”
    话音落下,又有一人进来,坐到先前那位公子对面,可见他们是一起的。
    门外的赵管事又拆开一副上联,道:“勺为笔,灶为砚,谱写诗行三百首。”
    跃跃欲试的街坊傻了。
    怎么不是东西南北煎炒烹炸啊?
    陆行此刻也在人堆里,笑吟吟上前:“酒当歌,席当纸,弹来锦瑟五十弦!”
    赵管事心说,就猜到他会过来凑热闹,“有没有更应景的?”
    有的,人群中的几个书生瞬间想到下联,但觉得同陆行的不相伯仲,以至于不敢出面,担心遭到旁人的奚落。
    赵喜春笑着说:“既然没有,这位公子,里面请。”
    陆行进去,赵管事对众人道:“街坊四邻都知道,这酒楼原先的东家不是我们,我们只是换了个招牌。所以这次是,老灶新柴,红烧肘子油光亮!”
    叶经年好奇:“这个不是你出的吧?”
    程砚:“府衙的文书出的。你是需要一百多个啊。他们吃了我一顿酒,我叫他们一人给我十个。今日用了二十个,足够你用到月底。”
    “这种事怎么不找我?”
    俩人吓一跳,回头看去,不是陆行又是哪个。
    程砚:“我不信你没看出来我们为何对对联免午饭。你跟着掺和什么?”
    陆行嗤笑一声:“能被你的对联难倒,他们趁早回家去。”
    程砚:“不许他们不擅长对联?”
    陆行:“不擅长对联还想当官,除非他是你。但你不用参加春闱啊。”
    程砚气无语了。
    “炖鲍参,蒸翅肚,不过寻常手段。”
    赵管事的声音传到楼上,陆行挑眉,“程石头,这个也是你出的?”
    程砚:“不是。原本是龙肝凤髓,我给改的。”
    “哪个棒槌出的?天子脚下敢烤龙肝炙凤髓?”陆行很是好奇。
    伙计找上来问他要不要用午饭。
    陆行摆摆手:“我跟你们东家一起的。”
    “盐少许,油适量,山珍海味鲜!”
    赵管事的声音再次传上来,陆行不禁说:“挺快啊。不会京师不舍得进酒楼的学子们都来了吧?”
    程砚:“所以你掺和什么?”
    “谁让你出的那么容易。”陆行反驳,“怪我?”
    叶经年忍不住为程砚辩解,“街坊四邻听不懂,不到半炷香就没人气了啊。”
    陆行来到窗台看一眼,吓一跳,楼下黑压压全是人头,只怕整条街的商户都来了,“倒是我忘了,今日开门,对什么不重要,要紧的是坊间百姓记得这里有家酒楼。”
    坊间百姓参与了几次,其中一个人险些赢得午饭,令坊间百姓有了参与感,到家就忍不住分享,西市有个酒楼,明儿还有对对子用午饭,他还要过去试试。
    家人提醒他自家饭菜也不错。此人觉得用文采换来的,又不偷不抢,有何不可。
    不巧这样认为的不止一人。
    有些人回到家就感慨,“读书好不止能考科举,竟然还有免费的午餐。”
    随着二十副对联陆陆续续对完,也到了未时左右,恰好是饭点。出来吃饭的人被吸引过来,询问伙计饭菜价钱之后,得知两荤两素一个汤和一个炊饼需要二十五就觉得贵。不等人离开,伙计添一句,可以买一份菜买五个炊饼。
    两两一起的人算一下,一顿饭三十文,合算。
    但也有不少落单的,其中几个胆大的互看一眼,凑对进来。
    吕以安跟个小蜜蜂似的这个桌绕到那个桌,看到汤上来,就提醒可以免费加汤,但不能加排骨和萝卜。
    许多酒楼饭馆都有这样的规矩,出来吃饭的人都有所耳闻,笑着说他们懂。
    最先进来的那位书生吃完了,吕以安过去收碗筷,那位书生看着他一脸稚气,估摸着没啥心眼,就低声问:“明日还有对对子?”
    吕以安点头:“明日有十副,也是正午开始,直到月底。”
    书生心头雀跃,又有一点期待,“月底就没了?”
    “二月和三月每天都有三副,但是别的规矩。我问掌柜的,赵掌柜说我到时候就知道了。”吕以安佯装嫌弃地皱皱鼻子,端着碗筷去后院。
    伙计过来擦干净饭桌,但没动茶点。
    粗茶不值几文钱,书生吃干喝净也无妨。
    在楼上的叶经年出来看一眼,发现楼下坐满,觉得今日还算成功,便回到室内问程砚,“我们也用饭吧?”
    陆行放下茶杯:“只是你们?”
    叶经年:“哪能忘记捧场的陆公子啊。”
    陆行满意地笑了,抬抬手,“下去安排吧。”仿佛叶经年是个伺候人的小丫头。程砚作势要给他一拳,陆行闪身躲开。
    叶经年看着闹起来的俩人撇一下嘴就去后院。
    后院人很多,除了叶家人和小姑一家,叶经年姨母家的表兄表姐也来了——大表兄和表嫂正是大妞的父母,表姐和表姐夫是阿大的父母。在县衙做事的二表嫂来不了——春闱在即,县衙很忙,二表嫂跟着县里加班。但二表兄来了。
    有的帮忙刷碗,有的照看小孩,热闹的跟办喜事似的。
    叶经年扫一眼就去厨房,同二哥二嫂说一声,给她做招牌菜,六荤两素和两个汤。
    叶二哥问:“客来香掌柜的?”
    叶经年:“客来香也忙,他没进来。两炷香前我就看到喜春把他送走了。景瞻的好友。”
    “京兆府的人?”金素娥道,“那我得好好做。”
    叶经年想说,京兆府今日没人过来。看到二嫂很兴奋,她就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金素娥扭头一看她还在,“你快出去招呼客人啊。”
    叶经年出去,到厨房门外停下,向不远处刷碗的婆子看去,婆子旁边站着一人,指着婆子说,“没刷干净啊。”
    叶经年心底冷笑一声。
    阿大跑来端菜,见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娘在一旁指指点点,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她是管事的。
    他娘不会又变卦不卖饼,想来酒楼吧?酒楼如今的人刚好,她来做什么?
    阿大转过身去,叶经年一把抓住他,冲他微微摇头。阿大忍不住皱眉。叶经年低声说:“那是你娘,无论你说什么都会被认为不孝。客人走了我再收拾她。”
    阿大满心无语地来到厨房就叹了口气。
    叶二哥笑着问:“累得?”
    阿大摇头:“你不懂!”看到菜盘端起来就走。
    叶二哥忍不住问:“没出啥事吧?”
    “你出来看一眼就知道了。”阿大担心他忍不住,“小姨说客人走了再说。”
    叶二哥心下奇怪,出来看了两眼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转身就要回厨房,耳边传来“咋能放在这里?”
    叶二哥看过去,大妞的娘、他大表嫂在数落伙计,伙计想说什么,抬眼对上叶二哥的视线,想起他是东家的亲哥,伙计把话咽回去,跑回店里。
    大妞的娘可能感觉有人看她,扭脸发现叶二哥,她就抱怨,“那伙计不成,差点把碗摔了。”
    “回头我和小妹说一声。”叶二哥说完就回厨房。
    金素娥好奇:“咋了?”
    叶二哥低声说:“饭后八成有一场大战。”
    一旁切菜的小厨子看向他。
    叶二哥:“同你们无关。”
    小厨子听到叶经年表嫂的声音,试探地问:“是不是要把伙计辞了啊?”
    叶二哥估摸着挨骂的不会是伙计,否则阿大不会愁得叹气,“伙计又不是今儿才来。他们啥样,你们掌柜的多少了解一些。真不成不会叫他们去前面招呼客人。反正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掺和。”
    金素娥被他说得越发好奇,趁着煮汤,她出来看一眼,大表姐站在婆婆身边,亮着嗓子说:“姨母,年丫头请的这些人不行啊。你看看,最大的才二十四五岁。哪会招呼客人做生意。”
    金素娥转身回到厨房问叶二哥,“大表姐和大表嫂一直不去卖饼,是不是想着来酒楼做事?”
    叶二哥摇头:“昨儿我过来同小妹商议今儿的菜,阿大说他爹嫌当街卖饼丢脸。八成撺掇过表姐。他俩能成为两口子,肯定臭味相投。大表姐不乐意,大表嫂一个人咋办?”
    大妞的二叔和二婶在县衙,他们的子女在家里,要是大妞的爹娘都到城里卖饼,大妞的祖父一个人照看四个十岁以下的小孩和两头猪忙不过来。
    除非大妞的二婶出钱给家里买一头驴,大妞的爹娘同陈芝华以前一样,卖了饼就回去。
    话音落下,陈芝华进来端菜,隐隐听到“表姐”俩字,低声问:“你俩也知道了?”
    金素娥把汤盛出来:“你是说表姐数落伙计?”
    陈芝华:“还有这事?我以为是表姐想来酒楼。刚才到门口听到表姐跟咱娘说,以后年丫头有了身孕,酒楼没个自己人可不成。阿大和大妞休沐日住进来,正好是酒楼最忙的时候,他俩不是人。”
    大妞进来端点心,恰好听到清清楚楚。陈芝华说的表姐,正是大妞的姑姑,“表婶别管,我姑想得美。”
    陈芝华:“这意思小妹也知道了?”
    大妞看一眼菜牌,“再过一个时辰就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客人不多了,叶经年回到后厨叫二哥二嫂做几份烩菜,客人走后到店里用饭。
    叶二哥:“晚上还有客人吧?”
    叶经年估计程砚的同僚晚上会过来,就说今晚休沐日街上人多,应该有客人。饭后喜春会带着伙计去买菜。往后要是晚上没客人,就在前店窗前架个炉子炖肉。坊间百姓看着自家没滋没味的晚饭,肯定来买一份带回去。也不用担心入不敷出。
    叶二哥看着叶经年神色如常,估摸着她憋着火,饭后肯定逮谁骂谁。叶二哥不想挨骂,“今天就试试吧。今儿街坊看见了,往后才知道哪里飘香。不然肯定以为是客来香那边。”
    金素娥附和,这里本就不如那边热闹,不趁着今儿街坊觉得新鲜多做几样把名声打出去。
    叶经年觉得有道理:“可是我没买包炖肉的油纸啊。”
    金素娥:“我们和大哥大嫂过去。俩人买肉,俩人买纸、菜和卤料。还有你以前做的那个水晶肉,我也觉得可以拿出来卖。”
    叶经年看向几个小厨子:“咱们往后下午卖炖肉?赚了钱我叫赵管事给你们加赏钱?”
    几个小厨子没听说过水晶肉,很是好奇,也想多赚点钱,闻言连连点头。
    叶经年:“那就听你和二哥的。”
    陈芝华进来想问什么,金素娥抢先道:“大嫂,把不能放倒晚上的菜收拾出来,咱们一锅炖了。一桌放两盆。再看看炊饼够不够,不够就和面做汤饼。”
    陈芝华看着叶经年出去就问啥事还背着她。
    金素娥:“你想留下挨骂吗?不想吃了饭找喜春拿了钱就跟我们走。”
    饭后,陈芝华和叶大哥驾驴车买肉,金素娥和叶二哥推着平日里阿大和大妞做饼的板车去买香料等物。
    程砚给程衣使个眼色,程衣给赵喜春说一声,赵喜春对伙计和厨子们说:“厨房收拾干净就去歇息吧。”接着他转向账房,“咱们也去吧。”
    程砚对叶父道:“伯父,我和程衣也该回去了。”
    程衣顺手把吕以安带走。
    原先叶经年是叫吕以安留在酒楼。
    程砚找驸马询问布政坊的学堂,顺嘴提了一下。
    驸马想着别人儿女无才无德,亦或者人丁单薄,都会资助或提携许多人,将来帮衬子孙。
    可惜太上皇和皇帝都厌恶这种做派。驸马不敢干。
    但吕以安不同,他无爹无娘,拉扯一把无可厚非,驸马就说酒楼晚上热闹到半夜,小孩哪有心思读书。反正日后给程衣当徒弟,不如叫他和程衣住一块。
    吕以安不想离开叶经年。程衣提醒他,过些日子叶姑娘嫁进来,他日日都能见着。但是可能会被误会他是公主府的小奴。
    吕以安在学堂被骂过“杀人犯”的儿子,岂会在乎这一点。程衣就把小孩的行李搬到公主府程砚的小院。
    随着程砚几人离开,后院安静下来,厨子伙计显然都去休息,忍了一个晌午的大表嫂忍不住开口,“年丫头,那些人从哪儿请的?伙计笨手笨脚我就不说了。四个厨子跟徒弟一样,还叫你二哥二嫂掌勺。”
    大表姐附和:“还有那俩洗碗的婆子,连个碗都不会刷。”
    叶父三日前就来了。
    上到赵掌柜下到小伙计,对他都很尊敬。
    叶父忍不住说:“今儿人多,又是第一天开门,还没习惯吧。”
    陶三娘:“你知道啥?就知道在外面叫好。”
    叶父脸色微变,因为心里还是有点怵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叶经年笑着说:“表嫂,表姐,这家酒楼是谁的?”
    阿大的母亲,也就是叶经年的表姐道:“你的。”随即意识到什么,“年丫头,我可是为你好!”
    叶经年抬手把水杯扔过去,水杯落到地上,啪嗒一声,店内安静下来,溅到茶水的几人不禁打个哆嗦。
    叶经年站起来,冷笑:“我叫你一声表姐,真把自个当表姐?”又转向表嫂,“我以前帮衬你们,只是看着孩子可怜罢了。不希望他们跟我小时候一样,病了没钱买药,只能死扛。抗不过去就是死!”
    大表嫂:“我们也没说——”
    叶经年抄起茶壶砸过去。
    大表嫂本能躲一下,茶壶落地,又啪嗒一声,惊得众人打个哆嗦。
    叶经年:“半年前,阿大和大妞就问你们要不要进城卖饼。今儿嫌钱少,明儿嫌苦,还嫌当街卖饼丢脸。也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什么脸?两个小的寒冬腊月,天没亮就起来烧火备菜。在街口冻得哆哆嗦嗦卖饼。不止一个街坊问,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来卖饼。你们在哪里?在家里睡到天亮才起,是不是很舒服?”
    阿大和大妞原先没觉着辛苦,因为一直有长辈陪伴,此刻不禁一个眼泪接一个眼泪。
    叶经年转向陶三娘:“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事?你闺女早在十年多年前就死了!”
    陶三娘张口结舌,无法反驳。
    叶经年:“我的户籍早从叶家村移出去,在律法上,我和诸位没有关系!不要以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好事能出现在你们身上。做梦!今儿最后说一次,往后遇到事找官府,不准踏进酒楼一步!逢年过节,也不用去公主府拜年。你们是陶玉村和叶家村的亲戚,不是我叶经年和公主府的亲戚!”
    叶小姑看着她哥的神色红了白白了红,忍不住说:“年丫头——”
    “还有你!”叶经年转向叶小姑,“你没插手我的酒楼就没你的事?”转向表妹和表妹夫,“你听着,我给你准备贺礼,只是因为这几年我给你的工钱不多,又因为你是我爹的外甥女,没有旁的意思。”
    表妹韩小月张张口,“我,知道的。”
    “知道什么?三个月前就问过你往后怎么打算。是继续跟着大嫂做席面,还是不再出来,你给我答复了吗?”叶经年问,“今日酒楼开门,我只叫叶家人过来,胡婶要来搭把手都被我拒了。我没有邀请你们任何人。过来做什么?不用解释,也不用告诉我。无论怎么打算的,都别想踏进酒楼和程家。但凡叫我知道你们在外面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我一定会找几个人告诉你们邻居亲戚,我叶经年已经和诸位断往!”
    叶经年的姑丈试着开口:“年丫头,我们真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在乎你什么意思。善意也好,恶意也罢。因为我不需要亲戚。”叶经年道,“程家高门大户,当真欺负我,谁敢出头?既然帮不了我,我要亲戚有什么用?十多年前我有亲戚,不是一样差点死掉?不给我添堵,逢年过节到叶家村聚一聚。否则不必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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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只有这一章啊